金属门把手转动，调查所的房门被推开。
一男一女两名访客走入室内，男人身穿深灰色短外套，肩膀下沉，右手攥住一台边角磕碰开裂的通讯终端。女人垂着双臂，眼睑浮肿，下颌肌肉紧绷，裤脚沾有泥渍。
房间内摆放一张实木办公桌，桌面堆叠纸质卷宗，桌面上搁置熄灭的烟蒂。熊哥坐在桌后木椅，小臂搭在桌沿，手掌摊开，指向对面两把木椅。
“坐。”
男人将通讯终端放在桌面，指尖按压终端外壳。
“夏凡，二十二岁，失踪三十六个计时单位。我们已经向地方巡防机构登记失踪备案，没有目击者，监控链路断裂，没有获取有效线索。”
熊哥伸手点开终端存储的监控录像。
录像画面记录，十九时零二分，夏凡撑黑色伞具，身着米白色短外套，斜挎布包，步行走出居住楼栋。脚步步幅均匀，直行转过街角。后续点位监控，不再捕捉到该目标身影。
“夏凡通过随机匹配程序，添加账号ID‘渡’，二者交互时长八个计时单位。”男人指尖滑动终端屏幕，调出聊天记录存档，“大部分闲暇时段，二人保持文字通讯。该账号从不发送语音，拒绝远程影像通话，多次以不同理由回避语音类请求。”
屏幕逐条展示对话记录。
ID“渡”持续回应夏凡输出的各类生活信息，文本回复连贯。连续翻阅数百条记录，文本出现明显断层，前后句式、用词习惯出现两套完全不同的表达逻辑。
熊哥手指停在断层位置，反复滑动比对前后内容。
男人继续陈述：“失踪当日傍晚六时四十四分，账号‘渡’发送消息，告知居所地址，房门虚掩，可直接进入。夏凡回复，即将抵达。这是夏凡对外输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十九时之后，夏凡通讯终端转为关机状态，所有消息无应答。
女人向前迈出半步，双手放在桌沿，指尖扣住桌板边缘。
“失踪前七个计时单位，夏凡留下一条口述记录。在和‘渡’文字通讯的深夜时段，她观测到对方部分回复逻辑反常。没有实质证据，巡防机构不予采信这条线索。”
熊哥把聊天记录档案保存拷贝。
“巡防机构有没有定位账号‘渡’的注册本体？”
“注册本体三年前已经死亡。”男人说。
桌面陷入安静。
另一处城区，老式居民建筑单元。楼道灯泡频繁闪烁，墙面附着黑色水渍，地面散落墙皮碎屑。
一间房屋房门闭合，窗缝粘贴密封胶带。房间内部，没有挣扎响动。硬质鞋底撞击水泥地面。
噔，噔，噔，噔。
脚步间隔均等，在房间内部往复移动，声音被墙体阻隔，无法传递到楼道外部。
熊哥看向桌前两名访客。
“我接手这份委托。我没有巡防机构的执法权限，只负责搜集线索，无法保证找回目标。”
男人点头。
“我们接受。”
熊哥目光落回终端屏幕上ID“渡”三个字。
全部疑点，都集中在这个已经死亡本体所注册的网络账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