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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二年,岁在丁亥。
这一年的风,似乎比往年都要燥热几分。
新野城外,旌旗蔽日。
刘备那是真拼,为了请动诸葛亮,三顾茅庐的戏码演得那叫一个诚恳。
如今孔明出山,日夜点校兵马,这新野城内的空气都透着股肃杀劲儿。
北方那位曹孟德,更是风头无两。
此时他正驻扎在宛城,对着那片广阔的水域指指点画,眼神里满是吞吐天下的野心。
水军操练得虎虎生威,下一步,便是南下。
而在宛城南郊三十里处,有一村落,名曰苏庄。
这里与外面的金戈铁马截然不同。
曲径通幽,假山叠石,流水潺潺。
几株老松斜倚在庭院一角,光影斑驳洒在地面上,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闲。”苏墨半躺在一张藤编摇椅上,手里晃着个缺了口的瓷杯。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却晒不 心里的那股子腻歪劲。
穿越过来好几年了。
从最初的震惊、狂喜,到后来的迷茫、接受,最后彻底躺平。
别人穿越三国,要么争霸天下,要么权倾朝野。
苏墨不一样。
他绑定的那个破系统,是个什么“田园养老系统”。
别的任务没见着,天天就在耳边念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修身养性乃大道”。
这就导致他现在,成了邺郡小有名气的富家翁。
日子是舒服,吃穿用度从不缺钱,甚至还有些小奢侈。
但久了,就像是一潭死水,连个波澜都没有。
“公子!”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紧接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一名身着淡青色罗裙的少女,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从回廊那头跑来。
她怀里抱着满满一篮子刚采摘的新鲜瓜果,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
宓儿。
这是苏墨身边唯一的侍女,也是这偌大庄园里最鲜活的颜色。
少女跑到苏墨跟前,气喘吁吁地停下,那双如水的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公子真是神人!”宓儿把篮子往旁边石桌上一放,拍了拍胸口,兴奋地说道:“奴婢刚才去镇上置办年货,亲眼瞧见了!那位独眼的大将军,带着大批人马出城门了!”“哦?”苏墨抿了一口杯中残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多少人?”“多着呢!”宓儿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咋舌道:“黑压压的一片,起码好几万人!尘土扬得老高,那气势,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苏墨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今天的天气。
身为熟读《三国演义》的现代灵魂,这种场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今年秋天,曹操必派夏侯惇为主将,于禁、李典为辅,率领十万大军,直扑新野。
这是历史既定轨迹,谁也改不了。
至于刘备那边……
苏墨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羽扇纶巾的身影。
不出几日,诸葛孔明就要在新博望坡,借东风一把火,烧得夏侯惇丢盔弃甲。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把大火,也是成名之战。
可惜。
这一切,都与苏墨无关。
他是旁观者,是看客,是一个只想安安静静种花喝茶的局外人。
“唉。”又是一声长叹。
虽说是享福,但这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屋继续发呆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隐居宛城时长已满一年。
】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隐藏任务:韬光养晦。
】
【奖励发放中……】
【获得技能:大河剑法(精通)、承影剑(神器)、淬体大力丸(高阶)、中医医术(大师级)、超基因棉花种子(特殊)。
】
苏墨猛地睁开眼。
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前方虚空,瞳孔剧烈收缩。
来了?
苏墨眼底精光乍现。
按规矩,两次任务之间隔着整整半年休整期。
这空窗期足够他踏出那座压抑的庄园,去外面的世界透口气。
他在心底下达指令。
加载大河剑法,提取淬体大力丹,融合中医医术。
刹那间,狂放剑意如洪流灌顶。
“黄河之水天上来……”诗句化作凌厉招式,深深烙入脑海。
修为壁垒瞬间破碎,境界水涨船高。
掌心微沉,一颗蚕豆大小的丹药凭空凝聚。
药香扑鼻,入口即融。
滚烫气劲席卷四肢百骸,筋骨发出爆鸣。
肌肉密度呈几何级数暴涨。
紧接着,医道传承涌入识海。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观气色以辨阴阳,听声息以断虚实,问病症以知根源,切脉象以查病灶。
玄奥医理信手拈来。
“面板。”心念一动。
半空中浮现出一块透明光幕,宛如手机屏幕悬浮眼前。
宿主:苏墨
智谋:国士无双
武艺:宗师巅峰
医术:神医在世
力量:万斤巨力
“咔嚓!”指腹轻扣,手中青铜酒樽寸寸崩裂。
碎屑簌簌落下。
乱世浮萍,唯实力可安身。
智谋虽高,若无武力傍身,终究是砧板鱼肉。
如今底气足了。
苏墨看着满手铜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站在一旁的宓儿看得呆住。
小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那位向来温润如玉、弱不禁风的公子,何时拥有了这等神力?
恐怕当世猛将吕布,也不过如此吧?
夜色渐浓。
苏墨语气平淡:“明日进城。
算着日子,该去孟家提亲了。”他顿了顿,目光温和下来:“带你去吃顿好的,犒劳这两年的贴身伺候。”孟家是宛城顶级世家。
与苏家渊源极深,祖辈曾定下娃娃亲。
可惜苏父早亡。
两年后,苏母也撒手人寰。
临终遗言只有一条:务必完成婚约。
这个世道,孝义重于泰山,诚信高于生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敢违背?
虽然未曾谋面,但想打听孟家地址易如反掌。
宓儿脸颊飞红,羞涩垂首。
“若不是公子当年救命之恩,甄宓早已成为袁熙那厮的玩物。”她声音轻柔,透着坚定:“能侍奉公子,是宓儿心甘情愿,何谈辛苦?”往事不堪回首。
当年袁熙强求甄父嫁女遭拒,竟屠其满门。
甄宓孤身逃亡,走投无路之际,被隐居城郊的苏墨撞见。
顺手一救,便是终身相随。
为了报恩,她甘愿为奴为婢,随叫随到。
“别贫嘴了。”苏墨摆摆手,打断她的深情告白。
“快去备饭,再晚肚子该 了。”苏墨嘴角微扬,只回了一个字。
甄宓眉眼舒展,提起竹篮,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次日黄昏。
宛城朱雀大街。
三名男子缓步前行。
“徐庶曾言孔明有经天纬地之才,夏侯惇主动请战,我心中总觉不安。”居中而立的中年男人眉心紧锁。
他身形修长,眼细须长,面容儒雅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身后紧跟一人一将。
文士青衫方巾,目光幽深;武将身躯魁梧,壮如黑塔。
这般排场,绝非等闲之辈。
正是曹孟德,荀令君,许仲康。
荀彧宽慰道:“主公何必多虑?刘备兵力不过两万,如何抵挡我十万精锐?即便诸葛亮才高八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许褚冷哼一声:“那大耳贼从未赢过一场,次次弃甲曳兵,属下不懂主公为何如此看重他,还赞其为英雄。”说话间,三人停在一座宅邸前。
匾额上书两个大字:孟府。
这地方渊源颇深。
十年前,此处乃张绣旧府。
当年张绣归降,曹操却觊觎其婶邹氏美色,强行占有。
张绣不堪 ,愤而起兵反叛。
这一战,让曹操付出了惨痛代价!
长子曹昂,侄儿曹安民,爱将典韦,皆丧命宛城。
“此宅是我从本地孟氏手中购得,知晓主公与此地有段‘往事’,特留作主公追思之地。”荀彧含笑推开院门:“主公,请进。”曹操神色复杂,点头步入。
荀彧紧随其后。
许褚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异样后,才跟着进入,随手掩上大门。
“据探子回报,刘表病入膏肓,时日无多。
其二子昏庸无能,守不住荆襄九郡。”荀彧眼中精光闪烁,边走边分析:“无论夏侯惇胜负如何,主公均可顺势南下,尽收此地。”曹操心不在焉,低声叹息。
荀彧察觉他神情异样,知其在怀念故人,便闭口不言。
儿子、侄子、爱将……往昔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刺痛神经。
曹操心中剧痛。
“呃!”突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曹操捂着头颅,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荀彧与许褚连忙搀扶,将其安置在石凳上。
“吱呀——”就在这时,府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悠然步入院内。
许褚虎目圆睁,手按刀柄,欲要拔刀。
曹操抬手制止。
荀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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