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现在躲在宛城没什么两样。”“几乎从不露面？”曹操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世家里确实有那种清高客，视功名如粪土。
可隐居也得有个度，连门槛都不跨，岂非成了活死人？
“这个人，有些意思。”曹操捋着胡须，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备点厚礼，明天咱们再去会会这位苏云逸。
毕竟按规矩，我现在可是他岳父。”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那层遮羞布却不想再捂着了。
正牌身份亮出来，才是招揽人才的最快手段。
翌日，天气晴好。
宛城外，苏家庄。
甄宓眨巴着那双含情目，语气里满是试探：“公子……这门亲事，不会真泡汤了吧？”这几天她反反复复问了不知多少遍，心里就像猫抓一样。
苏墨抿了一口小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慌什么？怕我打光棍啊？再说了，我又没见过那姑娘长啥样。
凭我的审美，估计还没你养眼。”甄宓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嗔怪道：“公子取笑人，再来一杯！”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
荀彧在前头引路，声音清晰：“主公，便是此处。”曹操大步流星跨入院门。
许褚走在最后，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侧身跟随。
刚进院子，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骂声。
“贤侄！好久不见啊！”苏墨正坐在亭子里扒饭，抬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甄宓躲在一旁，看着这三个气势逼人的陌生人，尤其是那句“贤侄”喊得那么热络，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公子，这就是那位……未来的长辈？”“嗯。”苏墨放下碗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整理衣襟，脸上挂起一副认命的表情：“孟伯父，请坐。”“啧。”甄宓轻哼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
她转身离去，裙摆拂过地面，背影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伺候这三人？她嫌脏了手。
屋内只剩空气凝滞。
苏墨没在意，扬手示意下人摆上碗筷。
曹操和荀彧相视一眼，并未客套，径直落座于桌前。
唯独许褚，像个门神似的杵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手里的刀柄攥得发白。
“老许，别在那当木头桩子了。”苏墨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过来坐，大家一起吃。”桌上酒肉飘香，他孤零零站着，确实碍眼。
曹操放下筷子，沉声道：
“坐下吧。”许褚憨厚一笑，满脸堆起褶子。
他小心翼翼将佩剑搁在一旁，这才挪步走到桌边，拘谨地坐下。
气氛稍缓。
荀彧双手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墨。
那眼神里，藏不住两个字——敬重。
前几日，苏墨断言夏侯惇必败，且推演细节与战报严丝合缝。
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身为谋士的荀彧，打心底里服气。
“来，干了。”苏墨举杯相迎，指尖轻碰杯壁。
他浅酌一口，动作优雅。
“嘶——”荀彧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
“苏公子，此乃何物？”他嗓音微颤，难掩激动：“老荀饮酒半生，竟从未尝过如此绝品！”这一口下去，辣中带醇，回味悠长，简直打败认知。
这年轻人，惊喜太多，多得让人害怕。
曹操也起了好奇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眉头紧锁，随即舒展，满脸惊愕地看向苏墨。
太烈！太纯！
另一边，许褚早已按捺不住。
他抓起酒樽，仰头灌下一大口，足足二两烈酒入喉，面不改色。
紧接着，又是一樽见底。
那双虎目死死盯着杯中残酒，宛如饿狼盯上了鲜肉，一眨不眨。
爱酒之人，一口便知高低。
尤其是许褚，那是把命都搭在酒壶上的主儿。
想当年，他因怒杀许攸挨了一百军棍，硬是一声没吭。
可曹操一句要断了他的酒供应，他立马怂了，厚着脸皮求荀彧说情。
如今遇上这等佳酿，简直是灵魂归宿。
“二锅头。”苏墨淡然一笑，语气随意：“自家手艺，几位若喜欢，管够。”这话听着轻松，背后却是系统奖励配方经年累月的反复实验。
这一年多，他不知扔了多少桶废料，才终于还原前世那股劲道。
毕竟这时代的酒，浑浊酸涩，跟泔水没啥区别。
说是酒，不如说是发酵后的米汤渣滓，喝着都倒牙。
“二……锅头？”曹操、荀彧、许褚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他们低头审视杯中物。
清澈如泉，香气扑鼻。
与世间任何浊酒，截然不同。
“苏公子真是鬼才！”荀彧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言语间满是赞叹，“老夫佩服！”许褚根本顾不上说话，自顾自又斟满一杯，仰头闷干。
再来！
必须再来二两！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间。
杯盏交错，盘底见空。
荀彧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板这是想挖墙脚，把苏墨这尊大神请回去当军师。
于是乎，他不动声色地抛出个引子。
“苏兄，满上。”借着酒劲，荀彧试探着问：“在你眼里，孟德此人究竟如何？”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这年头的读书人，脊梁骨都硬，眼珠子也高，只肯自己挑东家。
哪像后世那样，一身本事还得拿去拍卖行竞价，连上岗证都得考。
荀彧此举，不过是替自家主公探探虚实。
听得此言，曹操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苏墨夸他几句英明神武，流露出愿意投奔的意思。
那曹操立马就能摊牌身份，顺水推舟把人收编。
一旁的许褚早已瘫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这厮酒量虽好，却是个急脾气，五斤二锅水下肚，愣是张嘴就干，没一会儿就断片了。
“曹操到底算个什么人？”苏墨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着。
曹操屏住呼吸，眼神死死锁在对方脸上，等着那句定音之语。
“曹操嘛……”苏墨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大声嚷嚷道：“绝非善类！”显然他是喝高了。
换作清醒时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曹操的地盘上这么狂言无忌。
这话要是传出去，妥妥的是嫌命长。
曹操闻言，默默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虽然憋屈得想骂娘，面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
我拿你当国士，你却把我当猴耍？
竟然敢骂我不是好东西！
强压下心头火气，曹操端起满满一杯二两重的二锅头，仰脖干掉。
再抬头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公子何出此言？”荀彧瞥了一眼嘴角抽搐的曹操，忍着笑意问道。
苏墨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杯子见底又续满，接着开喷。
“曹操，字孟德，沛国谯郡人氏。”“生性多疑，贪财好色。”“当年刺杀董卓不成，狼狈逃窜。”“途中借宿吕伯奢家中，不思感恩，反倒因猜忌屠戮其全家。”荀彧见状不妙，急忙伸手按住苏墨的手臂，急声道：“那是误会，误杀。”“后来跑路的时候呢？”苏墨一脸不屑，反问道：“事后更是喊出‘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混账话。
这等自私冷血之徒，能是什么好人？”曹操深吸一口气，又灌下一大口酒。
他在用行动表示：你继续说，我还能忍，绝不翻脸。
“再看宛城之战。”苏墨咂摸了一下嘴，继续补刀：“张绣明明已经举寨投降，他却觊觎人家婶婶的美色，强行霸占。”“如此品行败坏之人，岂是好东西？”曹操在心里狠狠瞪了苏墨一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酒气冲鼻。
苏墨仰头，第三杯烈酒入喉。
他眯着眼，目光扫过对面面色铁青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孟德公可知张绣反叛那日？”曹操眉头紧锁，没接话。
苏墨自顾自往下说，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暴雨如注，泥沼没膝。”“你部下的老弱残兵被驱赶去砍草铺路。”“听起来感人肺腑？”苏墨冷笑一声。
“那是假象。”“你骑着快马，直接踩过去。”“那些百姓，那些士兵，在你马蹄下变成了肉泥。”“用人命填路，视苍生为蝼蚁。”“这种人，配叫英雄？”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曹操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骨节泛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涌。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
木屑飞溅。
“够了！”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浑身颤抖。
苏墨却没动。
他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戏谑。
“孟伯父找什么呢？”“我帮你找找看。”曹操显然没在找东西。
他在压抑怒火，也在掩饰尴尬。
他佯装四处张望，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声音干涩。
“别管我……继续说。”“对，继续。”他像是找到了借口，喃喃自语：“咦？文远的大刀呢？刚才还在这儿……”荀彧坐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
见气氛僵持，他连忙开口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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