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点属性悬在面板上。
“我攻击+109、体质+31、恢复+40。”
“满满防御+20、体质+15、恢复+30。”
“外公精神+52。”
【分配完成。】
【欢颜：体质55，攻击150，防御5，恢复54，精神12。】
【欢满：体质33，攻击1，防御60，恢复33，精神2。】
【外公：精神70。】
空间中，满满坐在外公怀里喝奶，一层金光从圆滚滚的身体上掠过。他毫无所觉地蹬了蹬小腿，脚后跟碰到石桌边沿。
咔嚓。
石桌缺了一角。
外公看着落在地上的石块，抱人的动作更谨慎了。
“六十点防御。”他喃喃道，“你是准备让他拿脑袋撞山？”
“他不会主动撞山。”
“这是重点吗？”
“会主动撞过来的东西，比山危险。”欢颜看着正在喝奶的满满，“所以还不够。”
七十精神让外公的魂体已经凝实得接近常人。
只要继续加属性点，外公迟早能重新炼丹炼器，甚至离开空间。
欢颜收起界面，跟在林霜等人后方走向第九边城。
城墙越来越近。
五十丈高的黑色墙体横断荒野，墙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数十门重炮越过墙垛指向城外，探照灯扫过地面时，连碎石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城门前设有三重闸口。
第一重检查车辆和战利品，第二重检测污染，第三重核验身份。数十名猎人排在金属栅栏外，人人手腕上都戴着一枚黑色徽章。
欢颜没有。
距离检查区还有半里，她借倾倒货车遮挡视线，把欢满从空间抱了出来。
孩子刚喝完奶，身上带着淡淡奶香。他落进母亲怀里也不哭，只抓住她的衣襟，仰着脸冲她笑。
外公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真要带他进城？”
“总不能让检查仪发现我的背包里凭空多出一个孩子。”
“空间未必会被它发现。”
“但满满不能永远藏着。”
她需要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欢颜把旧背包拆开，将还算完整的布带改成简易背带，把满满固定在胸前。孩子好奇地看着荒野，伸手去抓远处移动的探照灯。
林霜回头看见他，脚步猛地停住。
“你还带着一个孩子？”
其余五名猎人齐齐转头。
圆脸姑娘的眼睛几乎瞪圆：“你刚才杀黑甲刀螳的时候，他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
“荒野哪有安全的地方？”
欢颜没有解释。
“边城不禁止幼童进入，但来历不明的孩子必须接受最高等级污染检查。你没有身份，手续会很麻烦。”
“杀一头二阶精英，够办手续吗？”
林霜苦笑：“先让协会承认那是你杀的才行。”
队伍很快轮到他们。
守门军士扫描猎人徽章，林霜调出车载记录。
“黑甲刀螳追踪任务失败，两名队员死亡，遗物已经带回。目标与十二只幼体由这位……女士击杀。”
负责登记的中年军官抬起头。
“姓名？”
“欢颜。”
“身份编号。”
“没有。”
“猎人编号？”
“没有。”
“武者登记？”
“也没有。”
军官看了看她手中的钢筋，又看向胸前还在抓探照灯的婴儿。
“你说她独自杀了一头二阶精英？”
“车载影像记录了全过程。”林霜道。
军官接过终端。视频不长，他却来回看了三遍，最后将画面停在欢颜将牛角刺入黑甲刀螳心脏的瞬间。
“尸体呢？”
“我收起来了。”欢颜道。
“空间装备？”
军官眼神一变。
高武世界存在储物类装备和空间天赋，数量极少，却并非没有。欢颜没有解释属于哪一种，只抬手按住腰间不起眼的旧布袋。
“检查区放得下吗？”
十分钟后，二阶黑甲刀螳的尸体出现在第一重闸口外。
庞大虫躯几乎塞满卸货平台。负责检验材料的工作人员爬上爬下，确认每一处伤口后，望向欢颜的目光越来越怪。
“甲壳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二，晶核……”
他剖开胸腔，动作忽然停住。
“没有晶核。”
“我的。”欢颜道。
工作人员嘴角一抽。
协会确实允许猎人提前取走晶核，可眼前的人连猎人都不是。
中年军官关闭车载录像：“击杀事实可以确认，材料也属于你。但未登记人员不能领取猎人任务奖励，最多按照城防紧急救援条例，给你记一笔待核贡献。”
“多少？”
“二阶精英基础一百二十点。你救下六名猎人，追加六十点，共一百八十点。”
“办身份需要多少？”
“临时居民申请需要三百点贡献，还要通过背景问询和污染检测。”
欢颜听明白了。
差一百二十点。
“哪里还有怪？”
军官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能换贡献的怪。”
旁边一名守卫没忍住：“城外不是让你刷贡献的猎场。你先在观察区登记，差额可以等取得临时任务资格以后慢慢——”
刺耳警报骤然响彻闸口。
【警告！西侧维护渠发现异兽活动！】
【一号闸门暂停通行，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
欢颜眼前那三个白色光点同时动了。
其中两个从城墙内部向外逃，最后一个却沿地下管线直奔人群最密集的检查区。
地面传来沉闷撞击。
轰！
排水渠的金属盖板被撞飞。一头浑身裹着黏液的钻地鳄探出头，咬住离得最近的守卫便往地下拖。
林霜刚摸向武器，身旁已经空了。
欢颜一手护住满满，另一只手抄起登记台旁用于封锁车辆的金属杆。她跨过十余丈距离，杆身从钻地鳄张开的上下颌之间横穿而过。
异兽咬合的动作被强行卡住。
欢颜五指扣住它眼窝上方的硬皮，单臂向上一提。
数百斤重的钻地鳄连同被咬住的守卫一起，被她从排水渠里生生拖了出来。
“人。”她道。
两名同伴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将受伤守卫拖开。
钻地鳄疯狂摆尾，尾骨砸在防撞柱上，碗口粗的钢柱应声弯折。欢颜胸前的满满被震得晃了一下，不仅没哭，反而兴奋地拍起手。
“啊！”
欢颜确认孩子无事，握住金属杆两端，向相反方向猛地发力。
咔嚓！
钻地鳄的上下颌被整个撑裂。
中年军官盯着异兽尸体，又看了看她胸前咯咯笑的孩子，一时间忘了下令。
欢颜已经看向维护渠。
另外两个光点正在远离。
“这只多少贡献？”
“一阶污染体，四十点。”军官下意识回答。
“还差八十。”
欢颜将满满连同背带一起交到林霜怀里。
林霜浑身一僵。
“等等，你要做什么？”
“挣贡献。”
欢颜弯腰钻进排水渠。
军官终于回过神，“回来！那是旧城防维护渠，顶部铺着能源管线，不能在里面使用爆发战技！”
他快步追到渠口，却被不足一人高的狭窄通道挡住。
通道不足一人高，长刀和重枪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
黑暗中传来一声骨骼断裂的闷响，第二声紧随其后。
【击杀一阶污染钻地鳄x3，获得金币+120，属性点+72。】
欢颜拖着两条鳄尾，从狭窄渠口重新走了出来。
满满一看见她，立即向前伸手。
“娘。”
闸口内外一片寂静。
欢颜接回孩子，这才看向中年军官。
“三头，一百二十点。加上原来的一百八十，现在够了吗？”
军官低头看着终端上刚好跳到三百的待核贡献，又抬头看她。
警报尚未停止，三头让整座闸口紧急封锁的污染异兽已经全部死亡。
他沉默两秒，调出一张最高优先级申请表。
“够了。”
“欢颜，特殊战斗人员临时身份审核。”
“即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