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高也备受煎熬的这几天里,沈渡没闲着,一边用灵气滋养着这具身体,一边用储物戒指里还余留的淬体液浸泡药浴,强化皮肉筋骨,排出表层杂质。
淬体液是他在天鸾星外出历练时,解决掉一个妄图对他动手的修士获得的。
那名修士身份背景不错,所以才会拥有这种好东西,毕竟普通修士,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淬体修炼到炼气一层的。
尽管那个时候沈渡已经用不上,但却能卖给拍卖行。
倒是没想到,后来他还是用上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为了可以加快修炼速度,沈渡按照配方调试了很多,才用这个世界才有的一些中草药,调制出低低低低低低配版的,也就对炼气期还没到一层的时候有用。
可即便如此,依旧非常昂贵。
除此外,沈渡还会去健身房锻炼力量和速度,同时去格斗场练练身手,尽量将上一具身体会的那些融会贯通到这具身体里。
这几天里,沈渡去学校上课,在前田高也的面前晃悠时,会时不时接收到前田阴狠毒辣的目光。
对于这些,沈渡视而不见。
第三天下午,沈渡在家刚泡完淬体液的时候,接到了前田高也的电话,对方约他去群马县・天土旅馆。
估计是担心他不来,还特意说,约他谈那天跌入悬崖和社团经费的事。
沈渡在地图上查看了一下前田高也说的地方,群马县深山旅馆,周围密林环绕,悬崖隐在山林之间,是一个杀人毁尸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前田高也如何打算将他杀人灭口后,不让人怀疑,毕竟约的是天土旅馆,就算周末没什么游客,可也有老板娘之类的。
但沈渡也懒得思考前田高也的方法,他打开电脑,登入进去暗网,在上面发布了一个任务,找人假扮前田高野,在明天和后天,到指定地点晃悠。
这个任务并非难事,再加上他给的价格高,很快就有人接了任务。
沈渡将前天高也的照片发送到对方邮件里,是阅后即焚的那种,且沈渡抹除了所有痕迹,对方不会根据网顺藤摸瓜过来。
做好这一切,沈渡静静等到第二天到来。
第二天一早,沈渡吃了早饭,开车去了群马县・天土旅馆,到地方的时候,前田高也还没来,沈渡就先开了一间房间。
一直等到晚上,前田高也依旧没来,只是发短信说车在半路上坏了,没办法及时赶到,让他先住一晚上。
不过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前田高也再次发消息,说车还是没办法修好,他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让沈渡过来接他。
这是让他主动过去危险的地方啊,到时候,前田高也在装扮上他的样子回来酒店一趟,就能混淆他的失踪或者死亡时间了。
还真和他撞到一起了。
沈渡笑了笑,干脆利落的答应,开车去了前田高也说的地方。
对方背着个包,脸上露出歉意:“抱歉,麻烦你来接我了,我打电话让拖车的将我的车拖走了。”
沈渡手松松的放在方向盘上,对着站在车窗口的前田高也淡淡的笑了下:“没关系,上车。”
“你应该开车挺久了,让你来接我本来就麻烦你,再继续让你开车,我会更愧疚,不如我去开车,你来坐在副驾驶座吧。”前田高也没动,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
沈渡已经想到前田高也想如何杀他了,勾了勾唇,觉得挺有意思的,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微微一笑:“是吗,你还会愧疚,毕竟将我只是想让你把社团公款还回去,你却把我推下悬崖想杀我。”
望着沈渡下车后,背对着他从车前打算绕去副驾驶座,前田高也脸上的愧疚瞬间变成了狠毒。
他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悄走到沈渡身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井上,我们是好朋友对吧,我对你也不错,可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还钱,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没钱,你就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这么想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前天高也紧紧的握着匕首,手臂蓄力,猛地朝着沈渡身心刺去。
从这里刺穿胸腔伤到心脏、主动脉,就会短时间大出血,迅速休克死亡,这是前田高也动手之前查过的,并且在家里练习了很久。
早就做了准备的沈渡没有回头,腰部猛地侧转,右腿猛然向后狠狠踹出,“咚 ——”的一声,脚结结实实的的一脚重重踹在前田高也的小腹上。
这一下没有丝毫留情,前田高也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踹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一旁的丛林里。
匕首脱手飞出去,滚落不远处。
前田高也蜷着身子,小腹传来钻心的钝痛,冷汗瞬间浸透身上的衣服,他抬眼看向朝他走过来的沈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震惊。
“你……”
沈渡,捡起前田高也拿着的那把匕首,站在他面前,唇角勾着笑,缓缓地蹲下来,锋利的匕首挑起他的下颌,不紧不慢的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也很想不客气。”
山风掠过,林间鸦雀无声。
前田高也错愕片刻,脸色蓦然煞白起来。
月光穿透丛林,青年脸庞清俊,带着如沐浴春风的微笑,可看在前田高也眼中,宛若魔鬼一般。
沈渡握着匕首,刀刃顺着前田高也的下颌,缓慢、一点点向下滑动。
锋利的刀尖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鲜血迫不及待的从伤口中用啊呼出来,匕首锋利的刀刃滑向喉头,最后稳稳停在他脖颈侧面大动脉之上。
只要沈渡指尖微微下压,便能直接划开那处要害。
沈渡微微垂眸,语调轻得近乎温柔:“你说,划破这里,你会多久没气?”
匕首的刃面微微下压,皮肤下血管搏动都好像跳快了几分,前田高浑身肌肉紧绷,连吞咽都不敢轻易动作。
“你…你不能杀我…你想…想坐…”
“你选择的这个好地方,我怎么可能如你所愿呢。”沈渡啧了一声,匕首稍稍用力了一些,挑破了皮肤。
刺痛传来,前田高也被死亡的恐惧笼罩,浑身止不住发抖,眼底满是恐惧,声音也尖锐起来:“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钱,你非要逼着我还钱,我也没没办法……”
沈渡微微皱起眉,觉得实在太吵了。
不过看着才被稍稍吓一下就求饶的人,沈渡觉得挺没意思的,懒得再继续浪费时间,利落的一刀划过……
鲜血还在疯狂的往外涌,沈渡嫌弃的看了一眼被染脏的地面,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没将人扔到储物戒指了。
他将匕首在前田高也身上擦干净,扔到空间里,紧接着起身拎着这个人来到车边,将人扔到车后座。
开车一路来到非常方便销毁一切证据的悬崖边上,将人扔下去后,沈渡又一路开车打算抹除一下痕迹。
不过……
沈渡忽然停下车,熄火,静静地看向丛林里面深处。
接连响起枪响,子弹擦过树干炸开细碎木屑,嘈杂的脚步声、正飞快往这边逼近。
清冷的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茂密的树枝和树叶,碎银似的漏进幽深丛林,斑驳落在地面上。
林间风声簌簌,沈渡望见一道黑色身影正穿行于密林之间。
那人穿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勾勒出肩宽腰窄,高大挺拔的身躯,银色长发发自礼帽下倾泻而出,发丝被风吹的向后飞扬,仿佛流动的银河,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冷光,衣摆在风里猎猎扬起。
头戴窄檐礼帽,帽檐压下半分,大半张脸隐在阴影,只露出冷硬的下颌线条,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中握着一把枪,时不时朝身后开一枪。
离的越近,沈渡越能清晰的看见他腹部受了重创。
那里的黑色风衣布料被暗红的血浸透,大片深色血迹顺着腰腹蔓延开来,把黑色衣料染得更深。
可尽管如此,他的步伐依旧不受任何影响,几缕发丝黏在苍白毫无血色的颧骨与颈侧,冷汗混着淡淡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月光斜斜打在他半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