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漫过来时,陆亦紧绷的理智弦终于断了。
身前的女人攥着她的衣领往下拽,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
陆亦没再抵抗,顺着那股力道俯下身。
唇瓣撞在一起,算不上温柔的吻,更像是带着慌乱的碰触。
女人的牙齿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着失控的急切与无措。
陆亦呼吸一滞。
她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跟人接吻,对象还是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Omega。
但她没空想这些。
女人的手已经从衣领滑到她腰侧,隔着衬衫都能烫人的热度顺着布料渗进来。
指尖顺着腰线往上挪,轻轻擦过她的后背,带起一阵颤栗。
陆亦浑身一僵,手不受控制地扶住了那截腰。
细得像一握就会碎。
女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默许,凑得更近,唇瓣从唇角蹭到下颌,最后落在颈侧,带着试探的轻颤。
陆亦喉结滚了滚,颈侧是Alpha最敏感的区域。
她手下微微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女人顺势贴上来,隔着轻薄的礼服,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脉搏,还有那股裹着甜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腻得人心尖发颤,偏又该死的好闻。
陆亦低头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后颈处的信息素味道最是浓烈,直直往鼻腔里钻。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股甜香里散得一干二净。
她对着那处温度最高的地方,轻轻咬了下去。
女人闷哼一声,身体骤然绷紧,指尖紧紧抠住她后背的布料。
清冽的旧书页气息混着甜软的荔枝玫瑰香在空气里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女人的喘息变了调子,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陆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释放着信息素安抚对方。
她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又绕到发间,指尖穿过柔软的大波浪,轻轻扶着她的后颈,让气息更顺畅地裹住对方。
女人也没安分,指尖隔着布料在她后背、腰侧、肩臂处胡乱抓着。
混乱里,女人的唇移到陆亦的后颈,对着同样的位置轻轻咬了下去。
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甜软的荔枝玫瑰香顺着那处漫进四肢百骸。
陆亦浑身一软,心底暗骂,没人说过标记会这么疼啊。
不知熬了多久,女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身体不再发颤,周遭的甜香也淡了下去。
她睡着了,手还攥着陆亦的衣角不肯松,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皮肤。
陆亦靠在床头,一动不敢动。
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随即开始飞速运转。
她刚才都做了什么?
她居然标记了一个陌生Omega。
而且还不止是她标记了对方。
陆亦低头瞥了眼怀里的人。
女人睡得很沉,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唇瓣微微肿着,后颈留着浅浅的牙印,周身都裹着陆亦的信息素味道。
颈侧、锁骨边,都留着些淡痕。
陆亦看着那些痕迹,心里泛起愧疚,昨晚情急之下,她确实没控制好力道。
刚想抽出手给两人盖上被子,女人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她稍一动弹,对方就皱起眉,发出不满的轻哼,往她怀里缩得更紧。
陆亦:“……”
行吧。
她放弃了挣扎,就那么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中途困得厉害,打了个盹。梦里全是荔枝玫瑰的甜香,和女人含糊细碎的声音。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怀里的人还在睡,手终于松了些。
陆亦小心翼翼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角上挪开,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
她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一团糟,衬衫扣子掉了两颗,脖子上有几道淡红的印子,后颈也微微发烫。
陆亦摸了摸后颈那处,皱了皱眉。
昨晚只觉得一阵刺痛,随后脑子就更懵了,根本没多想。
现在看来,牙印还挺深。
不过失控状态下的Omega,没轻没重也正常。
陆亦没再在意,洗了把脸,简单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洗手间。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空了,人已经不见踪影。
只有床头放着一沓现金,压着一张字条。
陆亦走过去拿起字条,上面是一行很漂亮的字,字迹工整利落:
“昨晚的事,忘了吧。”
没有署名,也没有联系方式。
陆亦拿着字条站在床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低头数了数那沓现金。
两万,不多不少。
她把钱收进口袋,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吧,就当加班费。
陆亦拿起电脑包,走出了酒店房间。
早上八点半,正是早高峰。陆亦骑着小电驴在车流里穿梭,脑子还有点发懵,总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可颈侧的淡痕和后颈残留的温度都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她真的跟一个陌生Omega待了一整晚,不仅标记了人家,自己也被咬了一口。
陆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临时标记而已,过几天信息素就散了。她们不会再见面的,就当是一场意外。
她这么想着,瞟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七,还有十三分钟。
陆亦拧动油门,小电驴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九点零五分,陆亦冲进了公司。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陆亦姐,你迟到五分钟。”
陆亦:“……”
她的全勤奖。没了?!
陆亦面无表情走到工位,放下电脑包,瘫在椅子上。
林小满凑过来,一脸八卦:“哎,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还迟到了?”
陆亦:“加了个班。”
林小满上下打量她一圈,目光最终停在她脖子上。
“陆亦。”
“嗯?”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陆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完了,没经验,光顾着上班,忘了遮。
“没什么。”她拉下衣领挡了挡,“被猫抓了。”
林小满:“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陆亦:“……流浪猫。”
林小满将信将疑看了她一眼,又凑近了些,嗅了嗅。
“陆亦。”
“又怎么了?”
“你身上怎么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
陆亦心里哀嚎:活祖宗,求你别问了!
林小满眼睛却亮了。
她也是个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
虽然陆亦身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她还是精准地闻了出来。
“陆亦。”林小满压低声音,满脸兴奋,“你昨晚是不是……”
“没有。”陆亦面无表情打开电脑,“我加班到十一点,然后回家睡觉了。”
“那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哪儿来的?”
“地铁上挤的。”
“地铁上还能挤出牙印?而且你不都是骑电驴的吗?”
“……人多,能不能别问了,我求你了,请你吃饭。”
林小满盯着她看了三秒,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她拍了拍陆亦的肩膀,“但我跟你说,能让你这个性冷淡破戒的Omega,肯定不一般。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陆亦:“就没有这个人好不好。”
林小满:“好好好,没有没有。”
她笑嘻嘻回到自己工位,还时不时回头看陆亦一眼,眼神里全是八卦。
陆亦面无表情对着电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淡痕,又碰了碰后颈。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荔枝玫瑰的甜味,隐隐发烫。
陆亦皱了皱眉。
现在回想起来……不对。
那个Omega咬她的时候,也释放了信息素。
那是双向标记。
意味着她们的信息素已经深度绑定了。
陆亦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她惹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