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七点，陆亦第二次站在商新之家门口。
这次她没带水果。
雇主说了，不用带。
她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
商新之站在门口，一身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看了陆亦一眼，侧身让开：“进来。”
陆亦走进去，换了鞋。
客厅比上次整洁了一点。
至少沙发上的外套从五件变成了两件。
陆亦在心里默默给家政阿姨点了个赞。
商新之已经瘫在沙发上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
陆亦走过去坐下，直接坐到了上次的位置。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雇主喜欢近一点。
商新之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开始吧。”
陆亦：“好的商总。”
她闭上眼睛，释放信息素。
旧书页味的信息素慢慢渗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商新之往她身边靠了靠，头靠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陆亦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放松下来。
习惯就好。
她拿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人形香薰的职业素养，已经刻进DNA了。
刷了十分钟视频，陆亦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尴尬了。
她中午没来得及吃饭，下午改方案改到六点，下班直接骑电驴过来了。
商新之睁开眼：“你没吃饭？”
陆亦：“抱歉商总，我中午忙忘了。”
商新之皱了皱眉：“你不吃饭，一会儿信息素不够用怎么办？”
陆亦在心里默默点头。
很合理，资本家都是一个样。
商新之指了指厨房。
“冰箱里有张姐中午做的便当，你去热两份，一起吃。”
陆亦：“好的商总。”
她站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整整齐齐摆着几份便当，都是分装好的。
陆亦随便拿了两份，放进微波炉加热。
三分钟后，她端着两份便当走出厨房，放在茶几上。
商新之已经坐直了，拿起筷子，打开便当盒。
陆亦也打开自己那份，看了一眼。
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少油少盐，一看就是减脂餐。
她吃了一口。
果然，减脂餐是反人类的。
但她饿了，吃得挺香。
商新之吃得很慢，动作优雅，一看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她吃着饭，时不时看陆亦一眼。
“你就吃这个？”
陆亦：“嗯，够了。”
商新之：“好吃吗？”
陆亦：“还行。”
商新之：“你对吃的要求真低。”
陆亦：“社畜必备技能，不挑食才能活下去。”
商新之没说话，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减脂餐，又看了看陆亦，忽然说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陆亦抬头：“会一点。”
商新之：“一点是多少？”
陆亦想了想：“家常的都会。”
商新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哦。”
她顿了顿，又说：“那你下次来，能不能顺便做个饭？”
陆亦：“商总，协议上写的是信息素安抚，不包括做饭。”
商新之：“我加钱。”
陆亦：“好的商总，您想吃什么？”
商新之：“你看着做吧，别太咸，别太油。”
陆亦：“保证完成任务。”
——
周五晚上六点五十，陆亦第三次站在商新之家门口。
这次手里拎着一袋食材。
西红柿、鸡蛋、五花肉、青菜、还有一块豆腐。
她按了门铃，门开了。
商新之站在门口，看到她手里的食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来了？”
陆亦：“尊敬的客人，您叫的服务到了。”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惹得商新之多看了她一眼。
陆亦走进来，换了鞋，径直走向厨房。
商新之跟在她后面，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陆亦把食材放在台面上，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她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番茄炒蛋、红烧肉、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卖相一般，但闻着挺香。
商新之坐在餐桌前，看着这四菜一汤，表情有点复杂。
“这就是你做的？”
陆亦：“嗯。”
商新之：“你确定能吃？”
陆亦：“我吃了二十五年了，还活着，您放心。”
商新之没说话，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居然还挺好吃。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咸适中，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红烧肉都好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鸡蛋嫩，番茄酸甜，拌饭一绝。
再尝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滑。
商新之放下筷子，看着陆亦，表情逐渐严肃。
陆亦：“怎么了商总，不合口味？”
商新之：“你以前是厨师？”
陆亦：“不是啊，我就是个上班族，平时自己做饭省钱。”
商新之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
陆亦看着她吃得香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食材花了五十块，做饭四十分钟，雇主加钱五百。
净赚，比加班划算多了。
非常好，又是赚外快的一天。
吃完饭，商新之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陆亦。”
“嗯？”
“你以后每次来都做饭吧。”
陆亦：“商总，这不好吧。”
商新之：“我加钱，另外你和我一起吃。”
陆亦：“好的商总，您想吃什么提前说就行。”
商新之：“你看着做就行，别重样。”
陆亦：“嗻～”
商新之满意地闭上眼睛，往陆亦身边靠了靠。
“开始吧。”
陆亦开始释放信息素，同时拿出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商新之靠在她肩上，闻着旧书页味的信息素，觉得今天的安抚效果，比上次还好。
大概是因为吃饱了。
两个小时后，安抚结束。
陆亦收拾好厨房，换鞋准备离开了。
关上门的瞬间，她立马垮下肩膀，谁懂啊，每天下班还要干家政，还好有冰凉的钱抚慰她的心。
陆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出租屋，看着小小的房间，心情又不好了。
爹的，再攒点钱，马上换个大的，凭什么她不能住大房子。
商新之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浅浅打了个饱嗝。
空气中还残留着旧书页味的信息素，混着一点红烧肉的香气。
她看了一眼餐桌上收拾干净的碗筷，又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别说，这个工具人真挺好用的。
信息素管用，饭也做得好吃，而且话少不黏人。
她拿起手机，给唐助理发了条消息。
“下周一开始，把我周三周五晚上的应酬都推了，我另外有安排。”
唐助理秒回：“好的商总，马上修改行程。”
商新之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旧书页味的信息素还没散，闻着让人安心。
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