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录制的客厅闲聊里,影后宁瑶正兴致勃勃聊起上周珠宝拍卖会拍到七百多万的2.3克拉鸽血红,说自己最后被神秘买家直接举最高价截胡。周围人纷纷惊叹,下意识都觉得这个看起来像刚毕业文艺女生的苏星眠,根本不可能和这种七位数的高端珠宝藏品扯上关系。
只有陆沉砚注意到,苏星眠听到「鸽血红」三个字时,放在杯壁上的指尖极轻顿了一下,随即她淡淡弯了弯眼尾,语气轻描淡写:“那枚石头切得太满,为了保住克拉重量把亭部刻面削得太浅,把本该散开的火彩都挡住了不少,七百万入手,不算划算。”
她没说出口的是,那枚鸽血红从缅甸矿场挖出来到运回国内手工切割,全程都是她在自家矿上盯着跟进的,最后她嫌师傅的切工太保守,直接把这枚石头从家族珍藏清单里划出去扔去了拍卖会,连后续谁拍走了都没多问。
晚上录制初印象VCR时,导演随口问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她认认真真对着镜头回答:“不需要认识我的歌,也不需要知道我公众身份的所有标签。最好是那种,我跟他随口说我家有半仓库没切的宝石,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我家多有钱,而是先问我『那里面有没有能用来做量子实验的高纯金刚石』的人。”。
后来远在实验室守着综艺画面刚做完一组数据测算的陆沉砚,指尖轻轻敲了敲实验台桌面,忽然低低笑出了声——他上周刚提交的国家级实验申请里,刚好缺一块符合参数要求的高纯度天然金刚石作为实验基底,找了大半个行业都没找到适配的样本。
那天深夜所有人都回房休息了,苏星眠偷偷溜到院子里,用那把镊子摘了两颗最黄的柠檬,转身就看见陆沉砚靠在走廊窗边,手里拿着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显然已经等了她很久。
“怎么不等我一起。”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其他人,“我算过。两颗柠檬,半瓶气泡水,加三块冰,酸度刚好是你写歌时喜欢的那个数值。”。苏星眠愣了一下,她下午在客厅写旋律时随口跟自己念叨的那句“今天的气泡水酸度差一点”,居然被他清清楚楚听在了心里。
陆沉砚陪她站在柠檬树底下,她晃着手里的气泡水随口念了几句刚冒出来的新旋律,他听完沉默了两秒,轻轻指出其中一个音符的起伏可以再高半个调,刚好能对应气泡炸开的脆响——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听过流行情歌,却只听她念了一遍,就精准摸到了她旋律里藏着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轻响,气泡在暗夜里往上冒。他们站在柠檬树的影子里,没有提她的歌手身份,也没有提他的研究员工作,只聊了半杯柠檬气泡水的酸度,聊了宝石在地底形成的压力,聊了量子纠缠里两个粒子跨越很远距离还能互相感应的奇妙。
那天晚上苏星眠回到房间,在旧笔记本上写下了一段新的旋律,从前她写的情歌全是从别人的故事里找灵感,这一次旋律里全是柠檬的香气,和他衬衫上淡淡的清冽酒精纸张味道,她在页尾画了个小小的星芒,和他写在演算纸末尾的那个符号,形状一模一样。而陆沉砚在回房间后,也在实验记录本的页脚悄悄写下了一行备注:2026年9月10日,和苏星眠一起打磨的蓝宝石,晶体参数符合实验要求,可作为后续项目的备选基底。
天刚蒙蒙亮,海雾裹着咸湿的风从阳台纱帘钻进来,把客厅的落地钟指针轻轻推到六点半。苏星眠是被窗外几声细碎的海鸟鸣醒的,她揉着眼睛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整个小屋还浸在浅淡的晨色里,其他人的房门都还关着,只有厨房方向漏出一点暖光。
陆沉砚盯着咕嘟冒泡的砂锅,手里的木勺搅着粥,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小米熬到刚好糯到不用嚼的软度,比他之前算国家级实验项目的参数还要专注。
苏星眠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过去,刚拐过玄关就看见陆沉砚站在灶台前,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没来得及洗的格子围裙,手里拿着木勺正轻轻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浅淡倦意,看见她光着脚,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怎么不穿鞋?地毯薄,小心凉到脚。”
没等苏星眠反应过来,他已经擦了擦手路过苏星眠去玄关,从玄关的鞋架上拿过一双拖鞋,蹲下来轻轻套在她的脚腕上。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脚踝时,苏星眠的脸一下子红了,指尖攥着餐椅的边缘,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