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无剑骨，五行杂灵根！”
测试石上的光芒尽数熄灭。
考核长老收回手，冷着脸开口：“资质下下等，不得入外门，发往杂役院。”
广场先静了一瞬，随即笑声四起。
“等了半天，就测出这么个结果？”
“剑骨都没长，也敢来青云宗拜师？”
“杂灵根修炼十年，怕是连练气三层都摸不到。”
楚宁站在测试石前，手指攥紧衣袖。
三个月跋山涉水，十几次险些死在妖兽口中，换来的却是杂役二字。
一名白衣少年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名新晋弟子。
“让让。”
他抬手按住测试石。
嗡！
剑鸣直冲半空，七道青光接连亮起。
考核长老脸上的冷意顿时散去：“上品风灵根，天生剑骨！好，好！赵傲天，你可直接入剑峰内门。”
“多谢长老。”
赵傲天收回手，转头扫了楚宁一眼。
“同来参加考核，有人直入内门，有人却要去扫地。仙凡之别，入门便定下了。”
身后几人立刻笑道：“赵师兄何必跟杂役比较？”
“他若勤快些，兴许还能替赵师兄擦剑。”
“擦剑也得小心，别让剑气伤了他的凡骨。”
楚宁抬起眼：“说完了？”
赵傲天扬起下巴：“你不服？”
“你测你的，我测我的。你围过来叫这么久，是怕别人看不见你的七道光？”
广场上的笑声低了下去。
赵傲天脸色一沉：“废人还敢嘴硬？”
“至少我的嘴长在自己身上。”楚宁瞥过他身后众人，“不像有些人，刚进宗门就多了几张嘴。”
“你找死！”
赵傲天并指一引，背后长剑弹出半寸。
考核长老沉声喝道：“考核重地，禁止私斗！”
长剑重新落回鞘中。
赵傲天盯住楚宁：“进了杂役院，你还有这么硬的骨头，我便高看你一眼。”
考核长老不耐烦地挥手：“把名字记下，送去杂役院。下一个！”
“等等。”
一只酒葫芦越过人群，咚地砸在桌上。
酒气散开，披着旧灰袍的老头挤到测试石前。他头发乱成一团，腰间挂着半截断枪，鞋底还沾着泥。
考核长老皱眉：“韩峰主，你来这里做什么？”
“收徒。”
“铁枪峰还收徒？”
“山没塌，峰主没死，怎么不能收？”
韩老头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冲楚宁抬了抬下巴。
“小子，练剑没你的份。练枪，愿不愿意？”
广场又爆出一阵哄笑。
“铁枪峰？”
“那地方不是早就荒了吗？”
“听说峰上连灵脉都快断了，整座山加起来才三个人。”
“枪修近身打不过体修，御敌比不过剑修，练到头也是废路。”
考核长老敲了敲桌面：“韩峰主，他灵根驳杂，又无剑骨。你收回去，也守不住铁枪峰的传承。”
韩老头打了个酒嗝：“我铁枪峰收徒，跟剑骨有什么关系？”
“何况枪意难悟，他这种资质——”
“你闭嘴。”韩老头掏了掏耳朵，“我问的是他。”
他看向楚宁，晃了晃腰间断枪。
“枪修没落，功法残缺，峰上也穷。去了铁枪峰，饭得自己做，屋顶漏雨自己补。愿意就跟我走，不愿意便去杂役院。”
楚宁盯着那截锈迹斑斑的枪头。
杂役院三个字压在身后。
铁枪峰也未必是一条活路。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脑中传来冰冷声响。
【检测到可选武器：枪。】
【无限火力系统激活。】
【宿主选择“枪”作为武器，可绑定DNF神枪手模板。】
楚宁的手指猛然松开。
韩老头催道：“给句痛快话。”
【模板绑定中……】
【第一形态解锁：漫游枪手。】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灵力转化弹药功能开启。宿主修为越高，弹药威力越强。】
楚宁抬起头：“我愿意。”
韩老头咧嘴：“不后悔？”
“能杀敌的路，就是好路。”
“说得好！”韩老头抓起酒葫芦，“从今日起，你就是铁枪峰弟子。”
考核长老摇了摇头：“一个敢收，一个敢拜。罢了，把楚宁的名字划去，记入铁枪峰名册。”
赵傲天忽然开口：“楚宁，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楚宁转身：“你有事？”
“宁做废物枪修，也不肯做杂役，无非是舍不得脸面。”赵傲天按住剑柄，“可惜，废路就是废路。给你再多时间，你也接不住我一剑。”
韩老头眯起眼：“剑峰弟子都这么吵？”
赵傲天躬身一礼：“晚辈只是想告诉他，选错了路，要付代价。”
“什么代价？”楚宁问。
“一个月后，外门生死擂。”
赵傲天拔出长剑，剑锋贴着楚宁肩侧落下，在石板上划出一道剑痕。
“你若敢来，我便当众斩断你的枪。”
“生死擂？”考核长老沉下脸，“赵傲天，你已经是剑峰内门弟子。”
“弟子会压制修为，与他同境一战。”
赵傲天盯着楚宁：“敢不敢？”
“一个月。”楚宁抬手拨开肩边剑锋，“我接了。”
“别到时候躲在铁枪峰不敢下山。”
“先把剑养结实点。”
“凭你？”
楚宁从他身旁走过：“到时你就知道了。”
赵傲天收剑冷笑：“我等着。”
韩老头扛起断枪，领着楚宁离开广场。
身后的讥笑仍未停下。
楚宁没有回头。
你最好祈祷，你的剑比我的子弹快。
入夜，铁枪峰后山。
断墙围着荒院，杂草埋过石阶。韩老头丢下一句“东屋归你”，抱着酒葫芦便没了踪影。
楚宁独自站在空地上，抬起双手。
“系统，具象武器。”
【漫游枪手初始武器具象中。】
【消耗灵力：一成。】
两团银光在掌心凝聚，金属零件逐一扣合，枪管、转轮、击锤依次成形。
咔哒。
两把银白色左轮手枪落入楚宁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