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银白色左轮手枪落入楚宁手中。
楚宁扣住枪柄，转轮内六个弹巢空空荡荡。
“系统，子弹呢？”
【宿主可将灵力转化为魔力子弹。】
“怎么转？”
【握紧武器，运转灵力。】
楚宁调动丹田内的灵力，沿着手臂灌入左轮。
咔哒！
转轮自动弹开。
六枚银色子弹凭空凝成，依次落入弹巢。
【灵力转化完成。】
【魔力子弹可循环补充。】
楚宁抬起右手，对准二十步外的枯树。
“循环补充？”
【宿主灵力未耗尽，弹药便可持续凝聚。】
“也就是说，无需炼器，无需购买弹丸？”
【是。】
楚宁食指压下。
砰！
枯树猛然一震，树干中央多出一个焦黑孔洞。
“这就叫无限火力？”
【当前灵力储量较低，请宿主谨慎使用。】
“威力够了。”
韩老头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什么够了？”
楚宁手腕一翻，将左轮藏入袖中：“师父还没睡？”
韩老头抱着酒葫芦蹲在墙头，盯住远处的枯树。
“刚才什么动静？”
“练枪。”
“你的枪呢？”
“收起来了。”
“枪修连枪都不敢给师父看？”
楚宁抬手指向枯树：“请师父指点。”
韩老头跳下墙，走到枯树前，用手指摸了摸孔洞。
“贯穿了？”
“嗯。”
“你站在哪儿打的？”
“院中。”
韩老头回头量了量距离：“二十步，你用暗器？”
“枪。”
“老夫修枪两百年，没见过能藏进袖子的枪。”
“枪道万千，长短皆是外相。”
韩老头灌下一口酒：“少扯这些。再打一发。”
“天晚了。”
“怕我偷学？”
“怕您睡不着。”
楚宁转身走回院内。
韩老头瞪着树洞看了半晌，抬手又灌了一口酒。
“这小子的枪，怎么连枪意都听不见？”
第二天清晨，后山再次传出轰鸣。
砰！砰！砰！
六发子弹落在石壁上，弹孔散得毫无章法。
【命中率不足。】
楚宁退出弹壳：“再来。”
砰！砰！砰！
【供弹速度不足。】
“再来。”
砰！砰！砰！
【移动射击稳定性不足。】
“继续。”
从清晨到深夜，后山轰鸣不断。
韩老头被吵得提着葫芦冲进院子：“楚宁！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枪？”
楚宁双枪交错，十二枚弹壳落在脚边。
“能赢的枪。”
“枪修先扎马步，再练刺、挑、扫、崩。你一天到晚炸山，练的哪门子基本功？”
“师父，枪修的目的是什么？”
“杀敌。”
“我能杀敌，为何还要扎马步？”
韩老头张了张嘴：“枪意呢？”
楚宁抬枪击中百步外的石块。
砰！
石块当场崩裂。
“子弹所至，就是枪意所至。”
韩老头盯着碎石：“再打一次。”
“没灵力了。”
“你不是打了一整天？”
“刚耗完。”
“五行杂灵根哪来这么多灵力？”
“天赋。”
“你还真敢说。”
“师父若想学，我可以教。”
韩老头扭头便走：“老夫堂堂铁枪峰峰主，学你那藏头露尾的暗器？”
半个时辰后，他又从墙头探出脑袋。
“你刚才那句子弹所至，后半句是什么？”
“就是枪意所至。”
“有点意思。你继续。”
日升月落，弹孔布满后山石壁。
楚宁从站立射击练到移动射击，又从移动射击练到近身枪术。双枪绕过指尖，抬手便响。弹壳落地前，新的子弹已填入弹巢。
“系统，开启滑铲训练。”
【技能：滑铲。】
【以灵力强化双腿，贴地突进，可躲避前方攻击。】
楚宁俯身冲出，身躯压低，双腿贴着地面滑过十丈。
砰！
他收势不及，一头撞进草堆。
韩老头坐在石头上大笑：“这也是枪法？”
楚宁拔掉头顶枯草：“身法。”
“谁家身法趴在地上跑？”
“能躲开剑气就行。”
“再来一次。”
“您不是看不上？”
“老夫看你还要摔几次。”
楚宁退回原处，重新压低身形。
一次，两次，十次。
到第三十次，他贴地掠过石阵，肩膀与凸起的石角错开，右手左轮同时抬起。
砰！
山壁中央的红点炸开。
韩老头放下酒葫芦：“你真练成了？”
楚宁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尘土：“明日生死擂。”
“赵傲天是练气七层。”
“我知道。”
“玄冰剑诀封路极快。”
“我知道。”
“他还有剑骨。”
“师父。”
“干什么？”
楚宁收起双枪：“替他准备担架吧。”
一个月后，外门生死擂。
擂台四周挤满弟子。剑峰众人占据前排，数名女弟子围在一起，不断望向山道。
“赵师兄到了！”
一声剑鸣穿过广场。
赵傲天一身白衣，脚踏长剑，从众人头顶掠过。他在擂台上方翻身落下，长剑绕身一周，自动归鞘。
“赵师兄！”
“好俊的御剑术！”
“楚宁真敢上台，今日必死！”
赵傲天背负双手：“楚宁还没到？”
剑峰弟子高声笑道：“赵师兄，他恐怕早就逃下山了。”
“废物枪修也敢接生死战？”
“铁枪峰的人，哪有胆子过来！”
“让开。”
人群后方传出一道声音。
楚宁穿着粗布麻衣，双手插在衣兜中，从让开的通道走向擂台。
台下笑声再起。
“他还真敢来？”
“枪呢？”
“苦练一个月，连兵器都没买起？”
楚宁踏上石阶，在赵傲天对面站定。
赵傲天扫过他的双手：“你的枪呢？”
“在身上。”
“铁枪峰穷到让你拿根短棍应战？”
“对付你，长了浪费。”
“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负责生死擂的执事走到两人中间：“登上此擂，生死自负。双方可有异议？”
赵傲天拔出长剑：“无。”
楚宁点头：“无。”
“开始！”
执事刚退下擂台，赵傲天便抬剑指向楚宁。
“我会先废你双腿，再斩断你的枪。”
“你的话一直这么多？”
“找死！”
赵傲天踏出一步，寒气沿着剑锋铺开。
“玄冰剑诀，霜刃封天！”
数十道冰蓝剑气冲出，封住擂台四周。剑锋所过之处，石板接连结霜。
台下响起惊呼。
“赵师兄竟然练成了霜刃封天！”
“四面都被剑气封住，楚宁逃不掉！”
“一招就结束了！”
赵傲天挥剑斩下：“废物，跪下！”
剑气压至身前，楚宁双腿骤然发力。
“滑铲。”
他没有后退，身躯贴地冲出，从交错的剑气下方穿过。冰锋擦过发梢，尽数落在身后。
赵傲天瞳孔猛缩：“什么身法？”
楚宁转眼抵达他身前。
“你说要斩断我的枪？”
赵傲天急忙收剑：“滚开！”
楚宁右手从怀中抽出，银白左轮抵住赵傲天下巴。
冰冷枪管压住皮肤。
赵傲天的手停在半空：“这是什么武器？”
楚宁扣下扳机。
“此乃，枪。”
赵傲天周身灵光暴涨：“护体罡气！”
楚宁嘴角扬起。
“大人，时代变了。”
砰！
灵力子弹击中下巴，赵傲天的护体罡气当场破碎。长剑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擂台护栏，重重砸进剑峰弟子当中。
全场死寂。
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