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山门巍峨耸立，石阶上青苔遍布，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
曾逸风站在山门前，衣衫褴褛，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他的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沾满灰尘，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三年了。
三年前，他是青云宗第一天才，被誉为百年一遇的武道奇才。如今，他像个乞丐一样站在自家宗门门口，连守门弟子都没正眼看他。
“站住！”
一声冷喝传来。
两个守门弟子从门内走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哪来的臭乞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青云宗也是你能乱闯的？”
曾逸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
左边那个守门弟子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等等，你是……曾逸风？”
右边的弟子也凑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还真是！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听说你失踪三年，修为全废了？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讨饭？”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更加放肆。
曾逸风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天道轮回眼，悄然开启。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视线穿透两人的身体，直抵他们的气运之海。
灰暗。
两人的气运灰暗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只剩下薄薄一层，勉强维持着“活着”的状态。
曾逸风眉头微皱。
这种气运状态太不正常了。正常修士的气运应该是流动的、活跃的，即便资质再差，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取了。
他想起三年前临走前，宗门里那个整天躺平偷懒的杂役弟子——陈凡。
当时他只觉得这人废得彻底，连修炼都懒得修炼，每天就是睡觉、吃饭、发呆，简直就是在浪费空气。
可现在……
“听说你现在是宗门里最废的？”左边的守门弟子还在嘲讽，“当年你多风光啊，动不动就突破，压得咱们这些普通弟子喘不过气来。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
曾逸风没理会他，抬脚就要往门里走。
“站住！”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弟子走了出来，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
“这不是曾大天才吗？怎么，想进宗？”
曾逸风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平静。
“你是谁？”
“我？我是陈师兄的铁杆粉丝，赵铁柱。”年轻人抬了抬下巴，“陈师兄说了，您这种废柴，不配进宗。”
“废柴？”
“对啊，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气息微弱，修为全废，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吧？”赵铁柱啧啧两声，“我们青云宗现在可是要面子的，像您这种货色，进去了只会拉低我们的档次。”
曾逸风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三年前，他是青云宗的骄傲，是所有人的榜样。三年后，他站在自家门口，被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弟子拦着不让进。
“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赵铁柱挑衅地看着他，“您能拿我怎么样？打我？您打得过我吗？”
曾逸风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五指之间却隐隐有气流涌动。
赵铁柱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装什么装？你一个废人，还想吓唬我不成？”
曾逸风没说话，只是轻轻握拳。
刹那间，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赵铁柱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废物的男人，体内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你……”
“让开。”
曾逸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柱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
曾逸风瞳孔微缩。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这个声音的主人每天都会在他耳边念叨：“曾师兄，你说你这么努力干嘛？修炼多累啊，躺平不好吗？”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长袍的年轻人，正靠在山门内侧的石柱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正是陈凡。
陈凡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回来是想看看我怎么摆烂都能比你强？”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贪婪？
曾逸风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陈凡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十分诡异，明明修为不高，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更诡异的是，他的天道轮回眼竟然无法看透陈凡的气运。
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遮挡着。
“陈凡。”
“嗯哼？”
“你三年前对我做了什么？”
陈凡歪了歪头，咬了一口苹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喜欢摆烂，懒得动弹。你失踪了，我还挺高兴的，终于没人整天在我面前卷来卷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走，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你的气运……不对，是你的‘努力’，给了我不少好处。”
曾逸风眼神一凛。
他明白了。
这个陈凡，绝对有问题。
而且是天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