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咬了一口苹果，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打了个哈欠。
“你瞪我也没用。”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失踪三年，宗门上下都以为你死了。我接手你的位置，不是很正常吗？”
曾逸风没有回答，悄然运转天道轮回眼。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他看向陈凡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陈凡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气运漩涡，那漩涡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口，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更让曾逸风震惊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从四周路过的弟子身上，一道道细如游丝的金色光芒正被抽离出来，飘向陈凡的身体。
那些，是“努力意志”。
每一个修炼者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努力意志，那是他们日复一日修炼、挥洒汗水凝聚而成的气运。可现在，这些意志正在被陈凡强行吸收。
天道轮回眼给出了冰冷的数据：
【目标：陈凡】
【修为：筑基期五层】
【状态：被动吸收周围修炼者的努力意志，每秒转化0.01%为己用】
【当前吸收范围：方圆五十米】
【备注：此人三年内未进行任何修炼，修为全部来自气运窃取】
曾逸风的手指微微颤抖。
筑基期五层？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日夜苦修，历经生死考验，才在失踪前达到筑基期。而陈凡，这个整天摆烂的家伙，居然靠着偷窃别人的努力，在三年内达到了同样的境界？
“怎么样？”陈凡把吃完的苹果核随手一扔，“震惊吗？羡慕吗？嫉妒吗？”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玩玩，修为就自己突破了。你花了二十年才到筑基，是不是很嫉妒？”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陈师兄太厉害了！”
“是啊，每天躺着都能修炼，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跟他一比，曾逸风算什么？苦修二十年，还不是被陈师兄轻松追上？”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曾逸风面无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淡淡道：“你不过是靠系统罢了。”
话音落下，陈凡脸上的懒散笑容瞬间僵住。
那一瞬间，曾逸风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弧度也僵硬了几分。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曾逸风捕捉到了。
“系统？”陈凡很快恢复过来，歪着头，语气依旧慵懒，“你在说什么？什么系统？我靠的是天赋，懂吗？摆烂也是一种天赋。”
“是吗？”曾逸风盯着他的眼睛，“那为什么你的气运能吸收别人的努力意志？为什么你三年不修炼，修为却能达到筑基期？为什么你站在这里，方圆五十米内的弟子都在被你窃取气运？”
每问一句，陈凡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曾逸风在说什么。
“曾逸风，你是不是疯了？”陈凡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你回来就诬陷我，说我偷你的气运？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曾逸风冷笑，“你让我检查你的丹田，我就给你证据。”
陈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丹田是修炼者的根本，一旦被他人探查，所有秘密都会暴露。他当然不敢让曾逸风检查。
“你算什么东西？”陈凡冷冷道，“一个修为全废的废物，也配检查我的丹田？我看你是嫉妒我，故意找茬。”
他转身要走，曾逸风却突然开口：“你害怕了。”
陈凡脚步顿了顿。
“你害怕我揭穿你的秘密。”曾逸风的声音很平静，“你害怕别人知道，你所谓的‘摆烂天赋’，不过是窃取他人努力的卑鄙手段。”
“够了！”
陈凡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刚要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宗主驾到！”
所有弟子齐齐跪倒，唯有曾逸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
青云宗宗主，赵无极。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曾逸风身上。
“逸风，你回来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曾逸风微微颔首：“宗主，弟子回来了。”
赵无极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皱：“你的修为……”
“废了。”曾逸风坦然道，“弟子在外遭遇意外，修为尽废。”
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赵无极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逸风，你曾经是青云宗最出色的弟子，我本以为你回来后能重振宗门。可你现在的状态……”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去外门修炼吧。从基础开始，慢慢恢复。”
曾逸风瞳孔微缩。
外门？
他堂堂青云宗前首席大弟子，修为全废后，居然被发配到外门？
“宗主！”一个弟子忍不住开口，“曾师兄在外受苦三年，回来应该是……”
“闭嘴！”赵无极冷喝一声，“这里是宗门，不是他家的后花园！修为全废，还想留在内门？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他看向曾逸风，眼神冷漠：“逸风，你要明白，宗门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能留在外门，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了。”
陈凡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懒洋洋地开口：“宗主说得对，曾师兄，你修为全废，留在内门确实不合适。外门挺好的，环境清幽，适合养伤。”
曾逸风没有理会他，而是深深看了赵无极一眼。
天道轮回眼悄然运转，他看到赵无极身上也缠绕着一丝灰黑色的气运，虽然不如陈凡明显，但确实存在。
宗主，也被陈凡影响了？
还是说……
曾逸风压下心中的疑问，淡淡道：“弟子遵命。”
他转身要走，陈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曾师兄，外门弟子每天要砍柴挑水，你可别太累了。毕竟，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语气中，满是嘲讽。
曾逸风脚步不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摆烂系统？
窃取气运？
很好。
既然你靠偷窃别人的努力活着，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努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走到外门入口，刚要踏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陈师兄晕倒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快叫医师！”
曾逸风回头，看到陈凡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死死盯着曾逸风，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曾逸风读懂了他的口型：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