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杂役弟子把曾逸风领到外门最深处，指着一间破败的柴房，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曾大天才，这就是你的住处了。怎么样，比内门简陋了点，但对你来说，应该够用吧？”
曾逸风没说话，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柴房内堆着半人高的干柴，角落里铺着一张破草席，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屋顶漏着几缕阳光，墙壁上爬满青苔。
“隔壁就是陈师兄的别院。”杂役弟子指了指旁边那座雕梁画栋的院落，“陈师兄说了，让你好好‘享受’外门的生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反正他也不会给。”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停下脚步，嬉笑着看过来。
“哟，这不是曾大天才吗？怎么沦落到住柴房了？”
“听说他在内门被打得跪地求饶，宗主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贬到外门。”
“啧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逸风，你也有今天啊！”
曾逸风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那几个外门弟子被他看得一滞，笑声戛然而止。
“看什么看？”为首的弟子强撑着喊道，“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还当自己是天才呢？”
“实力不如陈师兄，如今还摆起架子来了！”
“就是，别以为我们怕你！”
曾逸风没理他们，转身走进柴房，随手关上门。
外面传来一阵哄笑。
“怂了怂了！”
“装什么高冷，还不是躲起来了！”
曾逸风靠在门板上，眼神清冷。
他不在乎这些嘲讽。
三年蛰伏，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更在意的是隔壁那座别院——陈凡住的地方。
透过柴房的缝隙，曾逸风开启天道轮回眼，视线穿透墙壁，落在别院上。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奢华。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别院地下。
一股若有若无的灰黑色气运，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别院中心。
那是宗门弟子的“努力意志”。
曾逸风眯起眼。
他看到了。
别院地下，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眼的位置，正好是陈凡的卧室。
也就是说，陈凡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通过阵法吸收全宗弟子的努力成果，转化为自己的气运。
难怪他敢那么嚣张。
“有意思。”
曾逸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阵法布置得极为精妙，若非他有天道轮回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既然发现了，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夜幕降临。
外门安静下来，弟子们都回了住处，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曾逸风从草席上坐起，换上一身夜行衣，推门而出。
月色朦胧，照在别院的围墙上。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轻巧地翻过墙头，落在别院内。
没有人发现他。
别院很大，但布局简单，他很快找到了阵眼所在——陈凡的卧室。
透过窗户，他看到陈凡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显然又在打游戏。
“真惬意啊。”
曾逸风冷笑一声，绕到卧室后面，开始寻找阵法的入口。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敲击地面。
空心的。
有暗门。
他摸索着地面，找到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用力一按。
咔嚓。
地面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曾逸风毫不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阶梯很长，两侧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他一步步往下走，越往下，越能感受到那股灰黑色气运的浓郁程度。
“就在前面。”
他加快脚步，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地面上，一个直径十丈的阵法正在运转，无数道灰黑色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阵法中心的一颗黑色晶石上。
那颗晶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跳动。
“果然。”
曾逸风走上前，仔细观察阵法的构造。
他刚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阵法边缘——嗡！
地面猛地一震。
阵法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
曾逸风脸色一变，刚要后退，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走出十多个身影。
那些身影浑身笼罩着灰黑色的雾气，双眼紧闭，仿佛还在沉睡，却整齐划一地朝他围拢过来。
“睡梦罗汉？”
曾逸风瞳孔一缩。
这些傀儡，身上散发着和陈凡一模一样的气息——他们是被陈凡的“摆烂系统”控制的弟子，在睡梦中被剥夺了意识，沦为傀儡守卫。
为首的傀儡睁开眼，空洞的目光锁定他，声音沙哑：
“擅闯者，死。”
话音落下，十多个傀儡同时出手，拳风如雷，朝他轰来！
曾逸风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蹬，侧身躲开正面攻击，反手一掌拍向最近的那个傀儡。
砰！
掌力击中傀儡胸口，那傀儡只是后退两步，身上竟然毫发无伤。
“筑基期？”
曾逸风心头一沉。
这些傀儡，每一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
而他现在，修为全废，根本无法硬抗。
十多个筑基期傀儡，他根本不是对手。
“必须撤！”
他转身朝阶梯冲去，但那些傀儡的速度更快，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傀儡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球，对准曾逸风：
“主人交代，擅闯者，格杀勿论。”
能量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光束，直射而来！
曾逸风瞳孔骤缩，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