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长歌！你干的好事！”
项栖梧一身银甲还沾着夜露的寒气，手按剑柄指节捏得发白。凤目扫过床上衣衫微乱的两人，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好几度，连窗户都晃了三晃。
昭疏影吓得浑身一僵，攥着被角的指节都泛了白，眼泪在眼眶里打旋。她太清楚这位项三小姐的脾气 —— 羽林军出了名的女战神，执法如山眼里揉不得沙子，今天这事要是闹开，两家都别想收场。
【我靠，宿主！快动手！一巴掌把你姐拍晕然后翻墙跑啊！再晚昭家老爷子就到了！】系统在脑子里急得嗷嗷叫，【你可是大宗师！还能让个四品武者拿捏住？传出去我在系统圈还怎么混！】
“跑个屁。” 项长歌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面上秒切换成无辜委屈脸，麻溜地从床上滚下来，举着双手往后退了三尺远，生怕沾半分嫌疑：“姐！姐你冷静！拔剑之前先听我解释！误会！纯纯天大的误会！”
“误会？” 项栖梧冷笑一声，“哐” 地抽出半截佩剑，寒光照得她侧脸冷若冰霜，“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说误会？项长歌，你知不知道昭疏影是什么身份？安国公嫡孙女！你动她是想逼得项昭两家兵戎相见吗！”
她是真的气到奶奶疼。
自家这个四弟，平日里遛鸟斗狗、喝花酒听戏也就罢了，项家底子厚，养个纨绔完全养得起。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昭家头上！
大楚朝堂，项家掌武、昭家掌文，看似和睦实则互相制衡，本就敏感得像根绷紧的弦。如今出了这种事，昭家要是揪着不放，两家当场就能撕破脸。到时候靠山王坐收渔利，朝堂一乱，边疆都得跟着动荡！
“姐我知道！我比你还清楚严重性！” 项长歌连忙点头，脸上半点纨绔的吊儿郎当都没了，语气难得正经，“我真要是想干什么，我能在这儿等着你抓？我早翻窗跑没影了！我留在这儿，不就是想把事儿说清楚，不让背后小人得逞吗！”
他一边说一边冲昭疏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开口，一切交给他。
昭疏影愣了愣。少年挡在床前的背影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明明是传闻里最不成器的废柴，可此刻脊背挺得笔直，莫名让人觉得…… 有点安心。她咬着唇，默默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
“你还有理了？” 项栖梧气得笑了，剑又拔出一寸，“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回去让爹家法处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青年清朗却满是怒意的声音：“项长歌！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昭阳雎来了。
昭家世子，礼部侍郎，月旦评亲评 “王佐之才”，也是昭疏影的亲二哥。
他带着护卫直接撞了进来，青衫因为走得急皱了一大片，一眼扫见房里的场景，再看见项栖梧手里的剑、床上脸色惨白的妹妹，脑子 “嗡” 的一声，血气直冲头顶。
“项长歌！你这个畜生！” 昭阳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我昭家与你项家同朝为臣，素来无冤无仇，你竟敢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事！今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滴！检测到目标昭阳雎情绪剧烈波动，愤怒值拉满！掠夺气运 + 80！】
【当前气运值：180！】
系统提示音刚落，项长歌心里偷偷乐了。
嚯，这就 80 气运？这位昭大公子气性还挺大。
他心里偷着乐，面上却摆出一副 “你是不是有病” 的表情，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人：“昭大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禽兽不如？我碰你妹妹一根手指头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人都在你床上了，你还敢狡辩！” 昭阳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滴！昭阳雎破防程度加深，气运 + 120！】
【当前气运值：300！】
哟，又涨了。
项长歌心里更爽了，脸上装得越发无辜：“在一张床上就是我干的？那照你这逻辑，待会儿你爹你爷爷来了，看见咱俩站一块儿，是不是还得说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你 ——！” 昭阳雎被他怼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滴！昭阳雎气急攻心，气运 + 150！】
【当前气运值：450！】
系统都惊了：【我靠宿主你嘴炮开外挂了？这就薅快四百了？比打架效率高十倍啊！】
“那不然呢？” 项长歌在心里嘚瑟，“跟你说了多少次，能动嘴就别动手。打架多伤和气，还容易暴露实力。你看这样，气气他，气运到手，他还拿我没办法，多稳。”
【……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就是有点损。】
“损什么损，这叫智慧。”
项长歌挑眉，看着昭阳雎语气慢悠悠的：“昭大公子，麻烦你动动脑子。昨天晚上你妹去哪儿了？刚才昭姑娘跟我讲了一下，她去了静心别院。静心别院是什么地方？昭家别院，守卫森严，明岗暗哨全是七品以上高手。我项长歌，九品修为，手无缚鸡之力，我能悄无声息闯进去，还把你妹妹弄晕了放到床上？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去边关建功立业了，还能在金陵城当纨绔？”
昭阳雎猛地一愣。
好像…… 是这个理？
项长歌什么水平，金陵城谁不知道？九品垫底，连个普通护院都打不过。静心别院的防守，就算三品高手都未必能悄无声息地进来，他怎么可能？
可…… 可人确实在这儿啊。
“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昭阳雎语气瞬间弱了八分，却还硬撑着架子。
“我还想问呢。” 项长歌摊手，一脸无奈，“昨晚靠山王世子李秀请我去醉仙画舫喝酒，左一杯右一杯地劝，跟灌酒似的。我喝断片了，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我比你还懵呢。”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巧的是，你妹妹也是喝了不对的茶才晕的吧？咱俩同时人事不省，同时出现在一张床上。昭大公子，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点？”
昭阳雎脸色骤变。
李秀？靠山王？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根本不是项长歌色胆包天，这是靠山王的阴谋！想挑唆项昭两家内斗，好从中渔利！
他那因为担心妹妹而掉线的“王佐之才”的脑子又重新上线了！
他看向床上的昭疏影，见妹妹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确实是喝了一杯陌生侍女递来的蜜茶后才失去意识的。
昭阳雎心里咯噔一下。
好险！自己刚才差点就要撕了项长歌，真要是撕破脸，那不正好中了靠山王的圈套？
可…… 就这么算了？妹妹的名节怎么办？
就在他纠结得头皮发麻的时候，外面传来管家慌张的通报声：“公子！不好了！老国公和老爷的车马到街口了！马上就到！”
来了！
昭疏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冰凉。
爷爷最看重家族颜面，父亲家教极严。就算他们知道是圈套，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事实摆在眼前，为了昭家的名声，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事情闹大，满城风雨，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项栖梧也皱紧了眉，按剑的手又紧了紧。昭定坤那个老顽固，要是认准了项家欺负他孙女，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宿主快想办法哟！昭家老东西要来了，那可是一品修为！虽然打不过你，但他要是闹起来，你直接就出名了！你就苟不住了！这边建议您还是直接王霸之气暴露，咱们直接横推了靠山王府！】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
“急什么？慌什么呢？你给我瞧好了吧，统子。” 项长歌心里稳得一批，眼睛转了两圈，瞬间有了主意。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袍，又捋了捋散乱的头发，一副准备见家长的正经样子。
“项长歌你干什么？” 项栖梧皱眉，“还不快躲起来！我先帮你拖着！”
“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项长歌摇摇头，语气认真，“姐，这事躲没用。越躲越显得我们理亏，到时候昭家更生气，两家仇结得更深，正好遂了幕后黑手的意。”
“那你想怎么办？” 项栖梧问。
项长歌没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床上的昭疏影，语气郑重：“昭小姐，我问你，事到如今，你是想保全名节，还是想闹得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看你昭家的笑话？”
昭疏影一愣，随即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自然是…… 保全名节。”
“那就好。” 项长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别反驳。可能有点委屈你，但这是目前唯一能破局，还能保住你名声的办法。”
说完，他不等昭疏影反应，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 项栖梧伸手想拉他，都没拉住。
项长歌头也不回，直接走出内室，来到正厅。
刚站定，就见两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身素色常服也难掩上位者的威压，正是上柱国、安国公昭定坤。身后跟着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正是尚书左仆射、梁国侯昭奚恤。
两人一进门，目光就牢牢锁在项长歌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做寻常纨绔，被上柱国这么一眼瞪着，早就腿软跪下了。
可项长歌是什么人？上辈子九九六社畜，什么刁钻甲方没见过？这辈子开局大宗师，什么场面没底气？
他面上半点不慌，目光扫过项栖梧按在剑柄上的手，忽然侧身探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
“唰！”
寒芒脱鞘而出，冷冽的剑气瞬间扫过堂前。
这一下变故陡生，满室皆惊。
连昭定坤和昭奚恤都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娘的，这纨绔疯了？要干嘛？九品废物要干老夫三品？
“你疯了！” 项栖梧失声惊呼，抬手就想去夺，却已然不及。
昭阳雎瞬间横身挡在昭疏影身前，指尖绷得发白：“项长歌！你敢逞凶！”
昭定坤眼神一厉，周身一品武者的威压轰然铺开，廊下悬挂的灯笼猛地一晃，烛火险些熄灭。
所有人都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当场拔刀拼命。毕竟传闻里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走投无路之下，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可下一秒，项长歌手腕一翻，寒光调转方向，竟对着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下去！
“嗤 ——”
刀刃擦过肌肤的轻响，却没带起半分血色。
项长歌：“？”
项栖梧：“？？？”
旁边的昭阳雎：“？？？”
刚扶着门框走出来的昭疏影：“？？？”
项长歌低头盯着自己光滑平整的掌心，又抬眼瞅了瞅手里寒气逼人的佩剑，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啊？这剑看着挺锋利啊，怎么连个口子都没划出来？
他不信邪，手上暗暗加了两分劲，照着掌心又是狠狠一下。
“铛” 的一声轻响，像是砍在精铁上，震得他虎口微麻。再看掌心，依旧白皙光洁，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满屋子人都看傻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宿主大大，你搞什么行为艺术？当众表演空手碎白刃？】系统疑惑道。
项长歌内心崩溃道：“……去你大坝的行为艺术！我特么是要割手掌起誓啊！！！”
系统汗颜【宿主大大，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宗师级的肉身防御，普通凡铁根本破不了防啊！】
“......你特么不早说！那咋搞？”
项长歌面上纹丝不动，心里飞速吐槽。
“靠，我说怎么回事。”
“这丫的肉身强度也太实在了点吧。”
【呃呃呃，虽然本系统不建议宿主大大自残哈，但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加点内力，然后收起护体罡气。】
唉，这届宿主啥情况？这要求，我八百年都没听过了！
系统内心一阵无语。
听完系统的指导，项长歌指尖暗运内息，悄无声息地收了掌心的护体罡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少年手腕再沉，第三次挥刃划过掌心。
这一次，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指节缓缓滴落，“嗒” 地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红梅。
项长歌将剑一翻，剑尖朝下，“笃” 地钉入地面半寸，鲜血顺着剑刃蜿蜒流下。他抬眼看向昭定坤与昭奚恤，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老国公，昭大人，晚辈项长歌，今日犯下大错，致使昭小姐名节受损，罪该万死。今日之事虽是奸人设局，但疏影小姐名节因我受损，已是事实。晚辈不敢奢求原谅，只愿能尽己所能，弥补昭小姐，承担所有责任。我项长歌对天起誓 —— 愿以三媒六聘、正妻之礼，八抬大轿迎娶昭小姐过门，此生此世，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话音落地，满室鸦雀无声。
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项栖梧举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她本来都做好动手夺剑、把人按下去的准备了，结果她弟…… 抽她的剑，割自己的手，当众立血誓求婚？
昭阳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刚才到了嘴边的 “畜生” 二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憋得脸颊通红。
昭疏影扶着门框，指尖微微发颤。她望着那个持剑立在堂中的少年背影，衣服上沾了星点血迹，脊背挺得笔直，完全不是传闻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心口猛地一跳，说不清是惊是羞，竟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连昭定坤都愣了片刻，摩挲着胡须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 项长歌狡辩、抵赖、嚣张，甚至被项栖梧护在身后撒泼…… 唯独没想过，他上来就抽刀立誓，还以正妻之礼求娶。
这是什么路数？
【滴！检测到昭阳雎极度震惊 + 破防！气运 + 300！】
【滴！检测到昭奚恤震惊！气运 + 200！】
【滴！检测到昭定坤讶异 + 赞赏！气运 + 250！】
【滴！检测到项栖梧懵逼！气运 + 100！】
【滴！检测到昭疏影羞涩 + 动容+震惊！气运 + 350！】
【当前气运值：1700！】
系统疯狂播报，声音都带颤了：【我靠我靠我靠！宿主大大，你牛批啊！我以为你要掀桌子干架，结果你这么玩的？帅是有一点小帅，就是刚才那两下割不破…… 有一丢丢的尴尬哈】
“尴尬个屁。” 项长歌心里淡定得很，暗自运功催动掌心的血，“这叫节目效果。你懂什么，反差越大，他们越记牢我这份诚意。”
【…… 秀还是你秀。只是这个血，宿主大大，你确定不止么？】
“止血？止什么血，现在止血还怎么让人家看到诚意？这血得流，你懂不？”
【宿主大大，你也生猛，不怕流血嘎了啊？】
“我只想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项长歌实际内心OS：特么的，你们倒是说话呀，不然小爷我这真要流血流死了！疼死小爷我了！
终于在众人震惊之中，昭阳雎率先醒了过来，指着项长歌，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你你…… 你无耻！”
“无耻？” 项长歌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昭阳雎，语气不卑不亢，“昭大公子，我倒想问问，怎么就无耻了？令妹名节受损，我以血为誓，娶她为正妻，让她风风光光嫁入项家，这叫负责，怎么就无耻了？”
“难道在你眼里，让令妹一辈子背上不清不白的名声，老死闺中，才叫不无耻？还是说，你想借着这件事，跟项家大打出手，闹得两败俱伤，让背后陷害我们的人看笑话？”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在要害上，说得昭阳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愣是反驳不出来。
昭奚恤也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事处处透着蹊跷，明显是有人设局。如果真的闹大，项昭两家反目，最得利的就是靠山王。
可…… 就这么把女儿嫁给这个九品废柴？昭家颜面何存？
那可是他们昭家的掌上明珠，大楚第一才女啊！就这么嫁给一个九品废柴纨绔？传出去，昭家颜面何存？
昭定坤深深地看了项长歌一眼，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胡须，眼神变幻不定。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少年，今日这番话虽然糙，但进退有据，不卑不亢，把利弊得失算得明明白白。
哪里像传闻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
而且…… 他说得没错。
事已至此，杀了项长歌也没用，反而两家结仇，正中靠山王下怀。联姻，反而成了最好的选择。
至于这割掌起誓，嗯，也算是有点诚意吧......
虽然项长歌名声差了点，但项家底蕴在那儿。疏影嫁过去，有项家护着，也亏不了她。再说了，项长歌虽然纨绔，今日看来，倒也有几分担当。
昭定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 事关重大，不是你一个小辈随便求个婚就可以定下来的。而且疏影的婚事，涉及齐国太子，哪怕老夫也不能私下定的。”
他顿了顿，看了项长歌一眼：“明日早朝，你自己跟陛下说吧。”
说完，他转身对昭奚恤道：“我们走。”
又对昭阳雎道：“带你妹妹回府，照顾好她。”
自始至终，没再提惩罚项长歌的事。
昭阳雎虽然满心不甘，但爷爷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项长歌一眼，进去扶妹妹。
昭疏影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她看了一眼还立在堂中的项长歌，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上，眼神复杂，有羞愤，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这个人…… 好像跟传闻里不太一样。
很快，昭家人都走了，昭家的护卫也跟着撤了个干净。
项长歌把剑拔出来，随手扔给目瞪口呆的项栖梧，然后抬起左手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姐在这，只能把衣服撕下来一点包裹住伤口，然后催动了大宗师的恢复能力。
很快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一道浅淡的红痕，只不过被衣服包裹住了，外人看不到。
项栖梧接过剑，“唰” 地回鞘，走到项长歌面前，上下打量他，跟看陌生人似的。
“可以啊弟弟。”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抽我的剑立血誓求婚……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折腾？还能把一手烂牌打成这样，你这脑子，不去跟你二哥学断案可惜了。”
项长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嘿嘿一笑：“姐，我这也是急中生智嘛。我就是赌了一下，赌昭家他们智商在线，知道这个事儿有蹊跷，也会去详查后再定夺，总不能真的让两家打起来吧。”
【呵，急中生智？我看你是早有预谋！馋人家身子！】系统吐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项长歌在心里反驳，“我那是为了大局！大局懂不懂！”
项栖梧没察觉他心里的小九九，皱了皱眉道：“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明天上朝，李秀肯定会拿这事做文章，参你一本。到时候朝堂之上，可有得闹了。”
“闹呗。” 项长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姐你放心，明天我自有办法。”
他心里门儿清。
李秀费了这么大劲布这个局，肯定等着明天上朝发难，想借这事打压项家和昭家。
可惜啊，他算错了一步。
自己没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死局走活了。
明天上朝，该破防的，是他李秀才对。
想到明天能薅李秀的气运，项长歌心里就美滋滋的。
……
当晚，项长歌和昭疏影的事，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悄在金陵城的权贵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昭家和项家都压着消息，但这种八卦，从来都是传得最快的。
“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四公子，把安国公家的大小姐给睡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项长歌那个废柴纨绔，居然敢动昭疏影？他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听说昨晚在醉仙居，被项三小姐当场抓包！昭老爷子都亲自去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家人本来就不怎么对付，这下不得打起来？”
“打起来才好呢，咱们就等着看热闹。”
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
而靠山王府里。
李秀听完手下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做得好。” 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阴鸷，“项长歌啊项长歌，你还真是个废物，一点就上钩。”
“明天早朝，本世子就参他一本，让他身败名裂。再借着这事，挑动项昭两家互斗。到时候朝堂大乱，看他项凌霄、昭奚恤还怎么坐稳位置！”
手下躬身拍马屁：“世子英明！这一招驱虎吞狼，实在是高！”
李秀得意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项昭两家斗得你死我活，父王趁机把持朝政，一步步夺取大楚江山的场景了。
只可惜，他不知道。
他自以为完美的计谋，在项长歌眼里，不过是送上门的气运礼包罢了。
……
镇国公府。
项长歌回到自己院里，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锦袍。
坐在书桌前，他调出系统面板。
【反派气运掠夺系统】
宿主：项长歌
身份：镇国公府四公子
隐藏修为：大宗师初期
外在修为：九品（永久伪装）
当前气运值：1700
功能：气运掠夺、系统商城
“系统，打开商城我看看。” 项长歌在心里道。
【好的宿主！】
面板一闪，出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目前只解锁了前几样：
肉身提纯：1000 气运 / 次，强化肉身，提升防御力与力量，纯隐藏属性，外在无任何感知
神魂强化：1500 气运 / 次，增强精神力，提升悟性与神识探查能力
天地运势：2000 气运 / 次，小幅提升自身气运，逢凶化吉，诸事顺遂
文道天赋：1200 气运 / 次，提升诗词歌赋、经义策论能力
项长歌看了看，目前只有这几样解锁，后面还有一大片灰色的，显示气运不足无法解锁。
“先买个肉身提纯吧。” 项长歌想了想。
“苟归苟，小命最重要。肉身强一点，就算真遇到什么意外，也能多扛几下。就是…… 下次割自己之前得多费点力，不然又得社死。”
“？？？？这种事情我干嘛还要有下次？tui~没有下次！”
【滴！消耗气运值 1000，购买肉身提纯 ×1！是否使用？】
“使用。”
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
项长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又强了几分，肌肉密度、骨骼强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虽然外在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纨绔样子，但内里，已经堪比铜皮铁骨了。
“不错。” 项长歌满意地点点头。
剩下 700 气运，先留着。
明天上朝，还能再薅一波大的呢。
他伸了个懒腰，躺到柔软的拔步床上。
上辈子累死累活，九九六卷到猝死，最后连个房都买不起。
这辈子开局就投了顶级胎，爷爷是元老，爹是宰相，大哥掌边军，二哥管刑狱，三姐掌禁军，自己还有系统加身，大宗师实力。
完美。
就是…… 明天的朝堂，估计会很热闹。
项长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秀啊李秀，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最好争气一点，让我多薅点气运。
PS： 根据各位读者大大的建议，小狸已做修改，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