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最后还是吃上了午饭。
霍恩送来的。
两块泡软的黑面包，一碗不知道用什么豆子煮出来的浓汤，还有半个拳头大的奶酪。
罗纪坐在自己刚盖好的木屋门口，一边吃，一边看着面前那片荒地。
房子已经有了。
工作台也有了。
接下来该干什么？
对于一个mc玩家来说，这甚至不算问题。
“先下矿。”
罗纪咬了一口奶酪。
然后又想了想。
“不对。”
下矿之前，至少得先把吃饭的问题解决。
他现在确实有饥饿条。
而且这里不是游戏。
在游戏里饿了可以随手烤几块牛排，现实里要是没准备粮食，等饥饿条掉下去的时候再临时种麦子，那多少有点抽象。
所以第一步还是农业。
罗纪吃完东西，拍了拍手，站起来。
霍恩还没走。
老人一直在看那间木屋。
准确来说，是看木屋每一块几乎完全一样的木板。
“怎么了？”
罗纪问。
霍恩伸手摸了摸墙面。
“这些木头……”
“嗯？”
“你怎么切成一样的？”
罗纪低头看了一眼。
标准MC木板。
尺寸一样。
颜色一样。
纹理都一样。
“工作台。”
霍恩又看向旁边那个方方正正的木头箱子。
“那个呢？”
“也是工作台。”
“门？”
“工作台。”
“木箱？”
“工作台。”
霍恩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都能做？”
“现在还不能。”
罗纪回答得非常认真。
“以后能。”
霍恩没听懂。
罗纪也懒得解释。
他走到荒地边缘，从物品栏里取出昨天顺手做好的木锄。
霍恩看了一眼。
“木头的？”
“对。”
“会断。”
“我知道。”
木锄当然会断。
但问题是现在没有铁。
而且MC里的木锄虽然寒酸，照样能耕地。
罗纪走到荒地中央。
抬手。
锄头落下。
啪。
一整块干硬得连当地农民都不愿意碰的泥土瞬间翻成了整齐的耕地。
霍恩的眉头动了一下。
罗纪继续。
啪。
啪。
啪。
耕地一块接着一块出现。
没有翻土。
没有敲碎土块。
没有清理石子。
也不需要牛拉犁。
罗纪只需要走过去，把锄头往地上一敲。
土地就自己变成了适合种植的状态。
霍恩原本只是站着看。
看了不到一分钟，他走近了。
“等等。”
罗纪停下来。
“怎么？”
霍恩蹲下，伸手抓了一把刚刚翻好的土。
捏了捏。
又看向旁边还没处理的荒地。
他来回看了好几次。
“你做了什么？”
“锄地。”
“不可能。”
“你刚才看着我锄的。”
“不是这个。”
霍恩指着地面。
“这土不一样了。”
罗纪低头。
当然不一样。
一块是普通泥土。
一块是耕地。
mc里就是两种方块。
“正常现象。”
霍恩抬头。
“哪里正常？”
罗纪想了想。
“我那里挺正常。”
很好。
又是一句无法反驳的解释。
霍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站起来。
他现在已经开始逐渐学会一件事。
如果罗纪做了什么看不懂的东西。
最好别急着问。
因为问了以后，通常会得到一个更听不懂的答案。
罗纪继续耕地。
一把木锄没撑多久。
啪的一声。
碎了。
霍恩刚想开口。
罗纪已经从物品栏掏出第二把。
老人闭嘴了。
没过多久，一大片原本板结的荒地就被全部翻成耕地。
现在只差水。
罗纪看了眼远处的水沟。
距离太远。
正常办法要么挖渠，要么挑水。
都麻烦。
而mc玩家通常有一种更简单的解决方式。
罗纪尝试做出木桶。
看了一眼。
【未解锁】
木桶是某个MOD的。
锁着。
“啧。”
看来还得用原版铁桶。
那就必须先搞铁。
罗纪转头看向霍恩。
“村里有铁吗？”
霍恩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做桶。”
“桶为什么要用铁？”
“耐用。”
“木桶不行？”
“不行。”
罗纪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
现实里当然木桶也能装水。
可系统不认。
那就不行。
霍恩想了想。
“铁匠那里可能有。”
“能买？”
“贵。”
“多贵？”
霍恩报了个数字。
罗纪没听懂。
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当地货币体系。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
“我这些东西能换吗？”
他指了指自己刚刚盖好的木屋。
霍恩一愣。
“你想卖房子？”
“不是。”
罗纪从物品栏取出几把木质工具。
木斧。
木铲。
木镐。
还有几个标准木箱。
“这些。”
霍恩拿起木斧。
翻来覆去看。
越看表情越奇怪。
工具本身不高级。
甚至可以说很差。
木制。
不够锋利。
寿命也不长。
但它们有一个当地手工制品很难做到的特点。
完全一致。
两把木斧放在一起。
尺寸一样。
重量一样。
角度一样。
连手柄的粗细都找不出明显差别。
霍恩显然不知道“标准化”这个词。
但不妨碍他感觉这东西很怪。
“你能一直做？”
“有木头就行。”
“做一个要多久？”
罗纪想了想。
“几秒。”
霍恩没说话。
“怎么了？”
“你等一下。”
老人转身走了。
罗纪一脸莫名其妙。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霍恩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壮得像门板一样的中年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围着厚围裙，手臂比罗纪的小腿还粗。
不用介绍。
一看就是铁匠。
对方走到木屋前。
第一句话就是：
“东西呢？”
罗纪把木斧递过去。
铁匠接过来。
看了一眼。
然后皱眉。
“木头的。”
“我知道。”
“没用。”
“我也知道。”
铁匠抬头。
罗纪继续说道：
“你别看材质，看尺寸。”
铁匠又低下头。
他拿起第二把木斧。
两把叠在一起。
严丝合缝。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接着是木镐。
木铲。
木剑。
他一件一件比过去。
越比越慢。
最后，他抬头看着罗纪。
“谁做的？”
“我。”
“模具？”
“没有。”
“工具？”
罗纪指了指工作台。
“它。”
铁匠走到工作台旁边。
绕着看了一圈。
伸手敲了敲。
就是木头。
至少看起来是。
“你用这个？”
“对。”
“多久？”
“做木斧？”
“嗯。”
罗纪现场拆了一块木头。
木板。
木棍。
打开工作台。
摆放。
取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铁匠不说话了。
霍恩也不说话。
罗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至于吗？”
铁匠终于开口。
“再做一个。”
罗纪又做一个。
“再来。”
又一个。
“再来。”
“你要多少？”
“继续。”
罗纪连续做了七八把。
最后实在忍不住。
“你拿这个烧柴呢？”
铁匠没有回答。
他把十把木斧摆成一排。
从第一把看到最后一把。
然后沉默了很久。
“如果换成铁。”
“嗯？”
“也能一样？”
罗纪笑了。
“铁够就行。”
铁匠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明显的表情。
那不是震惊。
是怀疑。
“你在吹牛。”
“……”
罗纪顿时不乐意了。
质疑什么都可以。
质疑MC工作台？
“给我铁。”
铁匠看着他。
“做不出来呢？”
“这些工具全送你。”
“做得出来呢？”
罗纪马上说道：
“给我一个桶。”
铁匠愣了一下。
“就一个桶？”
“再加一把铁镐？”
“成交。”
罗纪：“……”
答应这么快？
感觉亏了。
不过算了。
前期发育。
不能计较太多。
铁匠从背后的袋子里取出几块铁。
不是铁锭。
而是形状非常不规则的铁料。
罗纪接过来。
系统提示立刻浮现。
【粗铁矿】
【可熔炼】
罗纪眼睛一亮。
能识别。
那事情就简单了。
“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屋。
石炉已经做出来了。
燃料用的是木炭。
铁料塞进去。
火焰图标出现。
铁匠跟进来。
看见那个没有风箱、没有炉膛操作、甚至连罗纪自己都没怎么管的熔炉，眉头再次皱起。
“你这炉子……”
“祖传的。”
罗纪抢答。
霍恩站在后面，嘴角抽了一下。
铁匠显然还想问。
但罗纪已经盯住进度条。
很快。
第一块铁锭出现。
罗纪取出来。
标准铁锭。
整整齐齐。
表面平整。
重量统一。
铁匠伸手接过去。
这一次。
他是真的愣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
“熔炉。”
“我看见了。”
“那你还问。”
铁匠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罗纪则已经把剩下的铁全部熔炼。
工作台打开。
三块铁锭。
两根木棍。
一把铁镐。
完成。
三块铁。
一个铁桶。
完成。
整个过程轻松得像搭积木。
罗纪把铁镐往肩上一扛。
“行了。”
然后抱起铁桶。
“这个我的。”
铁匠却没有接那把铁镐。
他盯着工作台。
又看了一眼罗纪。
沉默许久。
最后问：
“你会做铁制农具吗？”
罗纪回答得非常自然。
“会啊。”
“多少？”
“有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铁匠不说话了。
霍恩也不说话。
罗纪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件事。
铁桶到手。
无限水可以测试了。
农业终于能真正开始。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管他呢。
发展要紧。
罗纪拎着铁桶跑到水沟边。
水沟不深，水流也不算快。
他蹲下来，把桶往水里一伸。
哗啦。
【水桶】
成了。
罗纪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铁匠给的铁没白花。
接下来就简单了。
他提着水桶回到火柴盒附近，在刚刚整理好的周围挖出二乘二的空缺。
然后把水倒进去。
哗。
再反复。
“完成。”
罗纪站起来。
霍恩还在旁边看。
艾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两个人一起低头看向那个孤零零的小水坑。
霍恩皱了皱眉。
“就这样？”
“嗯。”
“水渠呢？”
“不要。”
“那怎么浇地？”
罗纪已经拿起锄头。
“谁说要浇？”
霍恩愣了一下。
罗纪没解释。
他取出一桶水，倒在早已准备好的空缺上，开始围绕那一格水开始耕地。
啪。
第一块耕地出现。
啪。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一圈又一圈。
很快。
一整片方方正正的耕地，以那格水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艾伦一开始还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罗纪已经锄出去好几步远。
他才忽然开口。
“等等。”
“怎么？”
“你没浇水。”
“我知道。”
“那土为什么是湿的？”
罗纪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靠近水源的耕地已经明显变深。
继续往外。
还是湿的。
一直到固定距离以外，颜色才重新变浅。
很标准。
很mc。
罗纪抬头看向艾伦。
“水在中间。”
艾伦也看向那一格水。
然后又看看周围一大片湿润耕地。
“可是……”
他走过去。
蹲下。
伸手抓了一把土。
湿的。
又走远几步。
还是湿的。
再远一点。
依然湿。
艾伦整个人明显开始迷茫。
“水又没流过来。”
“对。”
“那为什么会湿？”
罗纪想了想。
“范围效果。”
“什么叫范围效果？”
“就是水放这里，附近的地都会湿。”
艾伦沉默。
霍恩也沉默。
罗纪继续锄地。
一格水。
周围一大片田自动保持湿润。
不用修水沟。
不用挑水。
不用一桶一桶浇。
更不用每天派人守着。
只要那一格水还在那里。
周围的地就一直是湿的。
这玩意放在mc里。
基本属于刚玩几天就会知道的常识。
甚至有些老玩家连“为什么”都懒得想。
一格水。
九乘九。
结束。
但放到现实。
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霍恩站在田边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这水会干吗？”
“应该不会。”
“太阳晒呢？”
“不会。”
“旱季呢？”
“不会。”
“冬天呢？”
罗纪想了想。
“可能结冰。”
霍恩终于找到一个正常答案。
结果罗纪下一句又补上。
“不过上面盖东西应该能解决。”
霍恩：“……”
老人现在已经开始不太想问了。
罗纪却来了兴致。
因为这意味着mc最经典的农业规则确实完整保留下来了。
那事情一下就简单多了。
以前这里为什么很多荒地没人种？
离水远。
修渠成本高。
水量不够。
那现在呢？
挖一格。
放一桶水。
完事。
罗纪转头看向远处大片半荒废的田地。
“那边也是因为缺水？”
艾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嗯。”
“多远？”
“很远。”
“我问能不能种。”
“有水就能。”
罗纪笑了。
“那不就行了。”
艾伦听出一点不对。
“什么意思？”
罗纪已经拎起铁桶。
“再开几块。”
半个下午。
村里几乎所有闲下来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原因也很简单。
罗纪正在做一件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讲道理的事情。
一块荒地。
中间挖一个坑。
倒一桶水。
然后开始锄。
水不流。
沟也不挖。
可周围的土地就是自己湿了。
更离谱的是。
距离还不短。
罗纪甚至专门测了一下。
以水源为中心。
四周固定范围内。
耕地全部能保持湿润。
于是他很自然地开始按照mc老玩家最熟悉的方式规划农田。
一格水。
周围九乘九。
中间水源甚至还能盖上一块半砖或者活板门，免得自己踩进去。
虽然现在没有半砖的必要。
但格局先摆出来。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霍恩站在一旁。
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
逐渐变成了麻木。
艾伦则蹲在第一块农田边上。
一直盯着那一格水。
像是打算靠眼神把原理瞪出来。
最后还是失败了。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罗纪头也不抬。
“祖传的。”
艾伦嘴角抽了一下。
“你祖上到底干什么的？”
罗纪认真想了想。
“种田，挖矿，盖房子，杀怪，造机器。”
“……”
“偶尔屠龙。”
艾伦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问。
罗纪却越来越顺手。
普通农民开垦一片荒地。
要除草。
翻土。
碎石。
整平。
还要考虑灌溉。
他不需要。
锄头落下。
啪。
直接变耕地。
水放中间。
周围自动湿润。
而且每一块田都规整得近乎强迫症。
方方正正。
间距一致。
水源位置一致。
霍恩看了一会儿。
突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整齐？”
罗纪停下。
“啊？”
“地。”
老人指了指。
“为什么每块都一样？”
罗纪看着自己标准的九乘九农田。
沉默了两秒。
“习惯。”
这还真不是系统要求。
纯粹是mc玩家看见田不整齐就难受。
尤其是已经知道水源范围的情况下。
少一格感觉亏。
多一格又湿不到。
最后自然就变成这样。
霍恩没听懂这种精神疾病。
只是觉得这个外乡人做什么都规整得有点过头。
太阳开始往西边落的时候。
原本荒废的大片土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一个个方正的农田排列开来。
每块中央只有一格水。
没有复杂水渠。
没有大量沟槽。
更没有人挑水。
可土地全是湿的。
村里的老人看得最久。
因为他们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很多不是不能种的地。
只是养不起。
离水远。
浇不起。
人不够。
可现在。
似乎全都不重要了。
罗纪却没想这么深。
他现在只缺种子。
mc原版的小麦种子怎么来？
打草。
他走到荒地边缘。
随手拍掉一片杂草。
啪。
一枚熟悉的小东西掉出来。
【小麦种子】
罗纪眼睛一亮。
“很好。”
规则兼容。
他立刻开始清草。
一颗。
两颗。
三颗。
种子越来越多。
等攒够第一批。
直接往刚整理好的田里种。
艾伦又开始看不懂了。
“你这是什么种子？”
“小麦。”
“哪来的？”
“草里。”
艾伦看了一眼刚才被罗纪打掉的杂草。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种子。
“草里为什么会有小麦？”
罗纪动作停住。
“……”
这个问题。
他玩mc这么多年。
还真没认真思考过。
“自然规律。”
“什么规律？”
“别问。”
罗纪第一次主动终止了话题。
有些问题不能深究。
深究容易破坏游戏体验。
种子一颗颗落下。
很快。
第一片标准mc农田终于完成。
九乘九。
中央一格水。
其余全部种满。
罗纪站在边上。
越看越舒服。
这才像家。
旁边那些东一块西一块的田。
看着都让人想顺手给它们修一下。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体力虽然不像普通人那么容易耗光。
但也不是无限。
七咒还挂着。
稳一点。
罗纪打开面板。
原本只有3点的影响力。
已经开始不断跳动。
【5】
【7】
【10】
【13】
最后停在。
【影响力：18】
罗纪挑了挑眉。
“涨这么多？”
系统很快给出解释。
【你的行为正在改变当地生产方式。】
【影响人数增加。】
【首次农业规则传播奖励已获得。】
罗纪一下就明白了。
影响力看的不是自己干了多少活。
而是自己造成了多大变化。
盖一栋房子。
主要影响自己。
所以只有几点。
可一格水能湿润整块田。
这东西只要被村民学会。
影响的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整个村子。
甚至更多。
罗纪忽然看向旁边围观的人。
“你们会了吗？”
没人说话。
艾伦指着那格水。
“挖一个坑。”
“嗯。”
“倒一桶水。”
“嗯。”
“然后附近都不用浇？”
“对。”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
罗纪忽然觉得。
这影响力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好刷。
至少前期是这样。
他又看了眼系统。
下一秒。
新的提示弹出。
【第一阶段模组权限已满足。】
罗纪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来了。”
一个新的界面展开。
不再全部是灰色。
最上面。
出现了几个可以选择解锁的模组。
数量不多。
基本都是前期生存、农业、储存、建造一类。
真正的大型工业和那些数值离谱的老模组。
依然灰得非常彻底。
不过罗纪一点也不急。
第一天。
不。
严格来说。
这才第二天。
已经能开第一个模组。
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多了。
他正准备仔细研究。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很沉。
一下一下。
压在石路上。
村民们纷纷回头。
几辆装满粮袋的大车正从村外缓慢经过。
前面还有骑马的人。
罗纪只看了一眼。
就重新低头研究模组。
运粮车而已。
农业世界嘛。
再正常不过。
他没有注意到。
领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厚重账册。
更没有注意到。
霍恩看到那些车以后。
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没了。
男人翻开账册。
扫了一眼远处新开出来的大片农田。
又看了看那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方正水田。
“那边以前有这么多地？”
旁边的人摇头。
“没有。”
“新开的？”
“应该是。”
男人点点头。
拿起笔。
在账册上添了一行。
“记上。”
“今年新增产田。”
旁边的人低声问。
“算今年？”
男人头也没抬。
“有产出就算。”
“如果还没收成呢？”
“那就明年补。”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随后合上账册。
封皮上。
那个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的双头鹰。
在夕阳下一闪而过。
而另一边。
罗纪终于从几个可解锁模组里选中了自己想要的那个。
嘴角慢慢扬起。
“好。”
“这下可以正式发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