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最终选择的第一个模组，非常朴素。
没有魔法。
没有枪。
没有机器。
更没有什么一个锭顶别人一辈子的离谱材料。
只有一个功能。
连锁挖矿。
【模组权限已开启。】
【连锁挖矿类功能已启用。】
【当前效果：对同类矿物进行范围连锁采集。】
【工具耐久与体力消耗正常结算。】
罗纪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满意地点头。
“够了。”
前期要什么自行车。
别人下矿一镐一镐敲。
他找到一窝铁，只需要敲第一块。
剩下的自己掉。
这不比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法强？
尤其是现在。
他最缺的不是战斗力。
是铁。
大量的铁。
农具要铁。
桶要铁。
镐子要铁。
斧头要铁。
以后做轨道、漏斗、铁门、铁砧，全都要铁。
在mc里，铁属于那种前期觉得很多，中期发现怎么都不够，后期恨不得直接上刷铁机的东西。
现在放到这个世界。
更是如此。
第二天一早。
罗纪吃完霍恩送来的早饭，扛着铁镐就出门了。
艾伦看见他往山边走，顺嘴问了一句。
“去哪？”
“下矿。”
“你知道矿在哪？”
“不知道。”
艾伦：“……”
罗纪停下脚步。
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mc里随便往地下挖，总能碰到点东西。
但现实地形毕竟不是标准存档。
虽然规则已经证明高度兼容，可谁知道矿物生成是不是也完全照搬。
“附近哪里有废矿？”
艾伦伸手指了个方向。
“山脚那边以前挖过。”
“后来为什么不挖？”
“产量太低。”
“还有吗？”
“应该还有一些。”
罗纪眼睛亮了。
“那不就行了。”
艾伦完全没理解“产量太低”和“那不就行了”之间到底有什么逻辑。
罗纪已经走了。
半小时后。
他站在一处被杂草盖了大半的矿洞前。
入口不大。
木头支架已经烂得差不多。
旁边还有些废弃碎石。
罗纪往里面看了一眼。
黑。
很黑。
标准矿洞。
舒服了。
他插了一根火把。
光瞬间亮起。
再往前。
再插一根。
火把燃烧得极其稳定。
没有烟。
也没有因为缺氧熄灭。
罗纪摸了摸下巴。
“果然还是mc火把。”
那就简单了。
他扛起铁镐。
开挖。
第一镐落在石壁上。
咔。
裂纹出现。
第二下。
方方正正的一块石头直接脱离。
【圆石】
罗纪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现实矿洞最麻烦的是什么？
岩层。
支护。
碎石。
运输。
塌方。
通风。
排水。
到了他这里。
很多问题直接没了。
石头挖下来不是几百斤的大块岩石。
而是一个能直接塞进物品栏的方块。
没有碎石乱飞。
没有大堆废料堵路。
连运输都不需要。
一镐。
一块。
一镐。
一块。
罗纪越挖越快。
刚开始他还顺着废矿原本的通道走。
十几分钟后。
他嫌麻烦了。
“找什么矿道。”
“直接挖。”
于是铁镐对准墙。
开洞。
他甚至下意识挖出了最经典的两格高通道。
一格宽。
两格高。
人刚好能走。
火把每隔一段插一根。
不需要考虑石头运出去放哪。
因为全部进背包。
挖了一阵。
罗纪突然停住。
前面的石壁上。
有一小块颜色不太一样。
他凑近。
熟悉的纹理。
【铁矿石】
罗纪笑了。
“找到你了。”
铁镐落下。
咔！
第一块铁矿掉落。
紧接着。
连锁效果触发。
咔咔咔咔！
石壁里连续响起几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七块铁矿几乎同时从岩层里脱落。
全部自动进入物品栏。
罗纪站在原地。
没动。
半秒后。
“爽。”
就是这个。
mc玩家下矿最痛苦的从来不是找到矿。
而是明明知道这一窝有十几块，还得一块一块敲。
现在不用了。
找到第一块。
敲。
收工。
而且这里的矿物生成显然也受到了mc规则影响。
罗纪继续往下。
煤。
一镐。
十几块一起掉。
铁。
一镐。
整窝消失。
偶尔还有些他暂时认不出来的矿。
系统扫一下。
大部分都显示：
【对应模组未解锁。】
罗纪看得心痒。
“你们先在墙里待着。”
“以后回来接你们。”
一个多小时后。
他的铁镐耐久掉了一大截。
背包里的东西却已经多得让人心情愉悦。
圆石。
煤。
铁矿。
各种铜。
还有几种暂时没什么用的基础矿物。
罗纪看了一眼时间。
没有继续贪。
前期最重要的原则之一。
下矿可以上头。
但别把镐挖爆了才想起来回家。
回到地面的时候。
太阳才刚过头顶。
艾伦正在附近等着。
看到罗纪出来。
他第一句话是：
“这么快？”
“嗯。”
“没找到？”
“找到了。”
罗纪打开背包。
随手取出一组铁矿石。
啪。
几十块方方正正的矿石直接堆在地上。
艾伦盯着那堆东西。
不说话了。
罗纪又取出一组煤。
再来一组石头。
地上的东西迅速堆高。
艾伦终于开口。
“你一个人挖的？”
“对。”
“一个上午？”
“准确说没一个上午。”
“……”
“怎么了？”
艾伦蹲下来。
抱起一块铁矿。
很重。
又看向罗纪身上。
短袖。
裤子。
没有包。
没有车。
没有牲口。
“这些东西刚才在哪？”
罗纪：“……”
又来了。
每次东西一多。
背包就很难解释。
他想了想。
“祖传手艺。”
艾伦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
罗纪笑了一声。
两人把矿带回基地。
准确来说。
是罗纪收进背包。
艾伦负责走。
熔炉立刻开始工作。
铁矿不断变成标准铁锭。
一块。
两块。
十块。
二十块。
随着铁越来越多。
罗纪终于体会到那种mc开荒期最让人舒服的感觉。
缺铁的时候。
一个桶都舍不得做。
铁一多。
思路马上就变了。
镐子。
先做。
斧头。
做。
锄头。
做。
铲子。
做。
剪刀。
也来一个。
然后。
罗纪看向旁边围着看的村民。
忽然反应过来。
“对了。”
“你们不是缺农具吗？”
霍恩刚好也在。
“缺。”
“很缺？”
“当然。”
罗纪低头看了眼自己刚炼出来的铁。
又看了一眼工作台。
“那就做呗。”
他说得非常轻松。
霍恩却没反应过来。
“什么？”
罗纪已经动手了。
铁锭。
木棍。
铁锄。
再来。
铁锄。
继续。
铁铲。
铁斧。
一件又一件。
工作台旁边很快堆起一排崭新的铁制工具。
没有铁匠反复锻打。
没有加热。
没有淬火。
没有打磨。
只要材料够。
罗纪摆材料。
工作台出工具。
前两天还觉得木制工具已经够离谱的村民们。
这次是真的没人说话了。
铁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
眼睁睁看着罗纪把十几块标准铁锭变成一批完全一样的铁农具。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最后。
他拿起一把铁锄。
看了一会儿。
又拿另一把。
并排。
尺寸一致。
重量一样。
连刃口角度都一样。
“这些……”
铁匠声音有点干。
“都给村里？”
罗纪点头。
“先用。”
“坏了再做。”
霍恩立刻看向他。
“不要钱？”
“当然要。”
几个村民的表情顿时正常了一点。
这才合理。
罗纪继续说道：
“以后你们帮我种地。”
“收成里面分我一部分。”
“工具我来出。”
“地我来开。”
“水我解决。”
“种子不够也可以找我。”
周围安静了一下。
霍恩明显开始算。
不用买农具。
不用自己开荒。
不用挖渠。
甚至连最麻烦的灌溉都解决了。
他们要做的。
似乎只剩种和收。
“你要多少？”
老人问。
罗纪想了一下。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应该拿多少。
但考虑到以后还要靠这些人帮自己扩大生产。
“先一成吧。”
霍恩抬起头。
“一成？”
“嫌多？”
“不。”
老人马上摇头。
快得甚至有些慌。
“就一成。”
罗纪有点奇怪。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要少了。
不过无所谓。
他又不靠粮食发财。
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影响力。
果然。
系统提示很快跳了出来。
【你的生产方式开始被更多人接受。】
【影响力+6】
罗纪嘴角一扬。
这比自己闷头种地快多了。
铁矿变工具。
工具提高生产力。
生产力扩大影响。
影响再解锁模组。
然后用模组进一步扩大生产。
循环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罗纪看着面前这批铁农具。
突然觉得。
自己终于真正进入整合包开荒的节奏了。
而且还是那种最舒服的阶段。
矿随便挖。
资源开始多。
东西越做越快。
科技树一点一点打开。
“不错。”
他拍了拍工作台。
“照这个速度。”
“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开第二个模组了。”
霍恩没听懂
其他人也没听懂
但他们看着那一排崭新的铁器
第一次觉得
这个奇怪的外乡人来了以后
日子好像真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而罗纪现在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只有一个
他看着自己只剩一半耐久的铁镐
“下次。”
“得多带两把。”
到了下午，罗纪终于知道第三章末尾那几辆运粮车是干什么的了
收税
准确地说，是来核账的
真正负责把粮食拉走的人还没到，先来的只是几个拿账册、量具和印章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明显比村民体面得多，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长衣，胸口挂着一块金属牌
罗纪第一眼看见他，就给这人定了个职业
“税吏。”
太标准了
身后跟着两个书记员，还有四个拿武器的护卫
没有耀武扬威
也没有进村先抽人两鞭子
甚至态度称得上平静
这反而让罗纪稍微有点意外
他本来还以为，中世纪收税怎么都得整点经典节目
结果对方进村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霍恩和另外几个老人核对户数
第二件事是看仓库
第三件事是看田
流程熟练得像上班打卡
罗纪原本没兴趣
他正蹲在工作台前做第二批农具
直到艾伦急匆匆跑过来
“罗纪。”
“怎么了？”
“他们在看你的地。”
罗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的？”
“就是新开的那些。”
“看就看呗。”
罗纪没太当回事
地又不会少一块
结果艾伦站着没走
罗纪抬头
“还有事？”
艾伦犹豫了一下
“他们好像要把那些地算进今年的税里。”
罗纪：“？”
他放下铁锄
“今年？”
“嗯。”
“那上面现在连麦苗都没长出来多少。”
“所以霍恩在和他们说。”
罗纪站起来
“走。”
这就得看看了
村外
那片新开的农田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领头的税吏拿着账册
旁边书记员正在记录
霍恩站在对面
老人难得说话有些急
“那些地以前根本没有收成。”
税吏点头
“现在有了。”
“今年才刚开。”
“所以记今年。”
“可粮食还没收。”
“那就先登记预计产出。”
霍恩张了张嘴
显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罗纪刚走过来，就听见这一句
“预计产出也收税？”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税吏上下打量罗纪
显然已经听说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乡人
“你就是开垦这些土地的人？”
“对。”
“那些工具也是你做的？”
“对。”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账册
“那就没错了。”
罗纪走到旁边
“什么没错？”
书记员把一块木板递过去
上面写着一串罗纪看得懂字义，却完全不熟悉格式的数字
税吏开口解释。
“新增耕地。”
“新增产能。”
“新工具提高劳作效率。”
“预计今年粮食总产增加。”
“所以今年应缴的什一税也要重新核定。”
罗纪听完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
而是觉得这逻辑挺完整
产量高
多交税
封建社会嘛
虽然不爽，但不算特别意外
于是他问了句
“多交多少？”
税吏报了一个数字
罗纪没什么反应
霍恩脸色却变了
“这么多？”
“这是初步估算。”
“可这已经快是去年两倍了！”
罗纪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两倍？”
税吏点头
“新开土地很多。”
“农具也明显增加。”
“产量提高很正常。”
罗纪看向霍恩
“去年收多少？”
霍恩说了个数字
又补了一句
“前年更少。”
罗纪开始算
算着算着
发现一个问题
“等等。”
他指着田。
“这些地是我刚开的。”
“对。”
“种子很多也是我的。”
“对。”
“工具是我做的。”
“对。”
“水也是我解决的。”
税吏看了眼田中央那几格怎么看都不太合理的水
停顿了一下
“对。”
罗纪摊手
“那为什么增加的产量，你们直接算进税里？”
税吏似乎没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这些土地属于布兰特家族。”
“……”
罗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方方正正的小木屋
“我房子下面那块地呢？”
“也是。”
“矿洞呢？”
“也是。”
“林子？”
“也是。”
罗纪沉默几秒
“那我算什么？”
旁边有人没忍住抬头看他。
税吏倒是很平静
“你是暂居此地的自由民。”
罗纪松了口气
至少没来一句“你也是”
还好
不过这个答案也没有让他舒服多少
他重新看向账册
“好。”
“土地是骑士老爷的。”
“我先不跟你争。”
“可今年这些地根本来不及全部收成。”
“那就记录欠额。”
罗纪眉头一皱
“欠额？”
“今年未缴部分，明年补齐。”
“明年如果也补不齐？”
“继续累计。”
罗纪看向霍恩
老人没说话
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话
年景好
多交一点
年景不好
也要多交一点
因为欠的要补
罗纪原本还以为这是农民夸张
现在看来
人家甚至说得挺保守
“现在村里欠多少？”
税吏翻了几页
“十七年前有一次欠缴。”
“十二年前一次。”
“九年前连续两年不足。”
“五年前……”
罗纪听着听着，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等会儿。”
“十七年前的还在？”
“为什么不在？”
税吏反问
罗纪竟然被问住了
对啊
为什么不在？
站在这套账本的逻辑里
欠了就是欠了
今年还不上
明年
明年还不上
后年
人可以死
账不能死
很有精神
“那这十七年前的账是谁欠的？”
“村庄。”
“具体哪个人？”
“不重要。”
“当年的人都可能死了。”
“村庄还在。”
罗纪：“……”
他第一次感觉到
这东西已经不能简单叫封建税收了
这是某种具有自我生命力的债务
比人命长
税吏继续往下翻
“而且今年还有上一轮征收调整。”
霍恩脸色更差
“什么调整？”
“上面的命令。”
“什么时候的？”
“二十三年前下发。”
罗纪猛地转头
“多少？”
“二十三年前。”
“那怎么现在才到？”
税吏抬起眼皮
语气十分平静
“现在到了。”
罗纪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二十三年前的命令
今年执行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
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罗纪终于开始感觉
这个帝国的行政效率
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中世纪还要精彩
“这个调整是什么？”
“提高本地区粮食征收标准。”
“为什么？”
“登记显示，本地区属于稳定农业产区。”
罗纪看向周围
破旧村庄
缺铁农具
大片因为缺水荒废的土地
吃饭都得泡黑面包
“稳定？”
“档案上是。”
“你自己看不见？”
税吏终于抬头正眼看他
“我负责核定和记录。”
“不是负责修改标准。”
罗纪忽然不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
这人似乎并不坏
甚至没有故意为难谁
他只是严格按照账本做事
正因为如此
才更加让人头疼
你跟他说今年歉收
他说记账
你说村民没粮
他说欠额
你说二十三年前的命令已经过时
他说命令有效
你甚至找不到一个具体的人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
像面对一台巨大机器里的一枚齿轮
齿轮只负责转
至于下面有没有人的手被卷进去
不归它管
罗纪看着那片自己刚刚开好的农田
昨天他看见的是影响力
是粮食
是发展
是以后更多的MOD
现在再看
突然多了另一层东西
税
自己把产量提高一倍
他们就能多收一点
提高十倍呢？
那是不是继续加？
如果哪天自己真的搞出自动农场
一分钟收一大片
这帮人是不是会拿着账本过来告诉自己：
恭喜
本地区纳税能力再次提升
罗纪忽然有点理解霍恩他们为什么对扩大产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激动了
不是不想多种
是种出来以后
未必是自己的
“如果税交完以后，村里粮食不够吃呢？”
罗纪问
税吏低头继续写
“向领主申请救济。”
“如果没有？”
“减少口粮。”
“还没有？”
男人手上的笔停顿了一瞬
“那就只能希望明年收成好一点。”
罗纪盯着他
税吏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
罗纪点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艾伦跟上来
“你不说了？”
“说什么？”
“税。”
罗纪回头看了一眼
税吏依旧在田边核算
几个书记员拿着木尺测量土地
霍恩站在旁边
背明显比平时更弯了一点
罗纪收回目光
“跟他吵没用。”
艾伦有些意外
“那你准备交？”
罗纪没回答
只是一路回到自己的木屋
工作台旁边
刚刚做好的几十把铁农具还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原本他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
效率
扩大生产
提高影响力
解锁MOD
现在
脑子里却多出了一个问题
自己提高的生产力
最后到底算谁的？
罗纪坐在工作台上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我这才刚开始种田。”
“就有人来给我算产量了。”
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影响力：29】
罗纪扫了一眼
又关掉
不急
事情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毕竟只是收税
自己刚来几天
很多情况还没弄清楚
至少先看看
这个所谓的什一税
最后到底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但有一件事
罗纪已经基本确定
他之前那个“安心种田，慢慢发育”的计划
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窗外
那座高地上的黑色城堡依旧安静地矗立着
罗纪远远看了一眼
随口嘀咕
“骑士老爷是吧。”
“希望你讲点道理。”
说完
他自己都笑了
封建领主讲道理
自己这要求
好像确实稍微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