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真正会死人的地方,不是平日里的儿戏!
宇文拓也顾不上请战了,连忙道:“侯爷,对付区区狼族哪还用得着您亲临战阵?末将带兵前去便足够了!”
“正是如此,侯爷。两军厮杀,刀枪可不长眼,若是您有个什么……”
其余文武同样纷纷出声劝说。
可他们的话才刚说到一半,政事堂里的声音却忽然全部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刹那之间将所有人的声音尽数掐断。
偌大的大堂顷刻间安静下来,静得连落下一根针都仿佛能够听见。
宇文拓眼睛越瞪越大,脸上浓密的胡须甚至都在微微颤动。
周围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个张着嘴,神情僵硬,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端坐上方的陈翊。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股近乎狂暴的威势,骤然从陈翊体内爆发开来!
黑中透红的血色气息不断翻涌,竟如同实质般从他周身向外喷薄而出。
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政事堂。
甚至连侯府其他地方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莫名感到后颈发凉,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一般。
这是杀气!
而且是浓郁到令人胆寒的滔天杀气!
更让宇文拓心神震动的是,那股迎面压来的力量绝不只是气势那么简单。
这种威压……
至少也是宗师境!
宇文拓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望着上方那张依旧年轻的面孔,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疑问。
他们这位小侯爷,究竟是从哪里弄来如此恐怖的一身杀气?
还有——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了宗师的?
这个时代的武道,其实远谈不上兴盛。
所谓穷文富武,在这里几乎体现到了极致。
对寻常百姓而言,想靠自己练出内气,难度大得惊人。习武本就是不断打熬筋骨、消耗气血的过程,若没有足够的肉食药材补充身体,别说有所成就,练得狠了反倒可能先把自己彻底练垮。
因此,想真正踏入武道,钱财和资源几乎是绕不开的一道门槛。
陈翊身为定远侯,自然不会缺这些东西。
可问题是,在场这些人几乎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们很清楚,陈翊除了小时候跟人学过一些基础拳脚以外,后来压根没有认真修炼过,更别说什么闭关苦练。
可现在呢?
18岁的宗师!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可任凭他们搜遍记忆,也没听说过谁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宗师之境。
陈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倒是颇为满意。
系统赐予他的这份吕布鬼神之力,显然不是他原本认知中那么简单的东西。
他方才故意将气势释放出来,一方面是为了震慑众人,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些人的反应判断一下自己如今到底处于什么层次。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相当不错。
果然,系统给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散去后,宇文拓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他盯着陈翊看了半晌,嗓音都有些发干。
“侯爷,您……究竟是什么时候踏入宗师境的?”
宗师么?
陈翊当然清楚这个世界的武道划分。
在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
而大宗师之上,则是传闻中的武道圣人。
换句话说,自己目前表现出的力量,在这些人眼中也就只是宗师层次而已。
陈翊心念转动,很快将这些想法压了下去,并没有正面回答宇文拓,而是反问了一句:“既然如此,现在本侯亲自领兵,还有问题吗?”
堂内众人听得一阵无言。
还能有什么问题?
一名宗师若是一心想走,普通军队根本留不住。
就算战场上真的出了意外,只要不是自己主动陷入死地,几万兵马围上去恐怕都拦不住他脱身。
众人彼此对视片刻,终于一齐抱拳。
“侯爷亲自出征,自然无碍。”
有人更是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侯爷竟有如此惊人的武道天赋,尚未及冠便已踏入宗师之境。若老侯爷能够知晓此事,想来在九泉之下也会倍感欣慰。”
陈翊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当即吩咐道:“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各自下去准备。不过这次出兵,步卒无需随军。”
“什么?”
宇文拓刚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侯爷,咱们现有骑军数量不多,平日里主要用于游击和袭扰。若真与狼族正面交战,真正能撑起战阵的,还是步军。”
他顿了顿,又提醒道:“况且我们现在能调用的骑兵只有3000。”
“此事我已有安排。”
陈翊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照办。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继续多问,只能先后退出政事堂。
刚走出大门,刘诚仁便凑到了宇文拓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宇文将军,侯爷修为虽高,可毕竟从未真正统兵上过战场。此次出征,还得劳烦你多费些心。”
宇文拓郑重点头。
“刘大人尽管安心,某心里有数。”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去准备。
当天夜里,安定侯府书房仍旧亮着灯。
陈翊独自坐在案前,翻阅着刚刚送来的狼族情报。
按照资料记载,狼族在北疆诸多异族之中并不算什么大部族,人口和兵力都称不上特别强盛。
这一族极为崇拜草原上的狼,而他们麾下最精锐的一支兵马,也正因此得名狼骑。
只不过,这所谓狼骑并不是简单的称呼。
他们骑的,真的是狼。
那些狼族精锐以体型巨大的草原狼为坐骑,在荒原间奔袭厮杀。
单凭这一条消息,就已经比陈翊过去一年摆烂时随便了解到的那些情况详细太多。
继续往下看,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果然不只是为了劫掠。”
根据今日紧急收集回来的各种消息判断,狼族最近频繁出现在安定州附近,似乎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且他们这次的行为,与过去相比明显异常。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
胆子实在太大。
哪怕上一任定远侯已经去世,定北军也远没有彻底衰败到任人欺负的地步。
狼族却不仅频繁袭扰商路,甚至已经把活动范围逼到了安定州附近。
这怎么看都不像单纯抢些财货那么简单。
陈翊缓缓合上手里的情报,心里对如今的局面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不过,比起狼族究竟在寻找什么,还有另外一件事更让他在意。
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正常。
卷宗里明确写着,十几年前的狼族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狼骑。
那时草原上的狼虽然凶猛,却只是寻常野兽,体型远远没有大到能够承担成年骑兵的重量,更不可能被大规模驯化成坐骑。
可如今,这一切偏偏成为了现实。
陈翊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将卷宗放到了一旁。
“算了。”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等这一仗打完,自然会弄清楚。”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随后离开书案。
第二天一早,一条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定远城。
新任定远侯,要亲自出兵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