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供桌，遍布灰尘的蒲团，滴水的瓦檐，角落里结满了蛛网，供桌上那尊泥塑的神像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
“这也太真实了……”陈辰喃喃道。
他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充值入口。
没有新手礼包，没有每日签到，没有首充六元送屠龙宝刀，没有VIP等级，没有月卡周卡，甚至连个看广告得银两的按钮都没有。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心念一动，人物面板便浮现在眼前，半透明的界面悬浮在视野中。
【姓名：陈破天】
【性别：男】
【年龄：二十】
【等级：1（经验值0）】
【悟性：1】
【根骨：1】
【身法：1】
【力量：1】
【生命值：10/10】
【内力值：0/0】
【通用技能：侦查术（可查看不超过等级5级以内的基础信息）】
【武学：无】
【装备：破旧青衫（无属性）、普通铁剑（攻击力+1）】
【物品：无】
陈辰叹了口气。
四维全是一，生命值十点。这身板，在武侠世界里属于什么水平？大概就是路边一条野狗过来，他都不一定打得过，甚至可能被反杀。
“苟住，一定要苟住。”他反复对自己说，“你有S级天赋，一天一个属性点，一个月就是三十点，一年就是……总之很牛逼，只要不死，你就是下一个武林神话。”
就在这时，他视野左下角一个图标突然跳动起来，还带了个红点。
陈辰下意识点了一下。
一个聊天界面弹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卧槽！我怎么开局在大漠里？这游戏是真实的吗？有人知道吗？】
【我在一个小村庄，有没有人组队？报位置！】
【我开局选了C，我捡了本《太祖长拳》，有人发现怎么学武功了吗？提示我悟性不足，无法参悟！】
【欧皇滚出这个频道！】
【我悟性怎么才1……我堂堂985研究生，为什么悟性是1？这游戏判定标准是什么？！】
【救命！我选了C出生点，我连路边一条野狗都打不过！谁来救救我，它好凶啊。】
【这到底是不是游戏啊？我找不到退出按钮！】
【别找了，没有退出键，我们大概是穿越了，还好这么多人一起，不孤单，谁在我附近啊，来面基啊。】
陈辰看着飞速滚动的消息，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漠、村庄、路边……也就是说，每个人的出生地点都不一样，像是一场大型多人在线游戏，但规模远超任何一款他见过的网游。
而且那些选C的玩家，竟然真的有人捡到了武功秘籍？这不是赌狗大成功吗？可惜悟性不够学不了。
“这游戏不对劲。”陈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世界的人，好像都被拉进来了。不是游戏……那是什么？强制传送？精神进入异世界？还是外星人搞的什么实验？”
正想着，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那声音混在雨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蹭过台阶上的青苔。
陈辰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去听，却只听见雨打瓦檐，一阵紧似一阵，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有人吗？别吓我啊，我怕黑。”他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回答他的只有雨声。
过了几秒，脚步声急促起来——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弓着身子，一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摔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他借着微弱的火光打量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蓝色的粗布短打，腰间系着一条暗紫色的腰带。
他的右手指甲缝里嵌着新鲜的青苔与湿泥，衣摆蹭满了墙灰。
雨点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往下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陈辰又看向他的胸口，那里微微隆起，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他目光扫过庙内，从供桌到蒲团，再到角落里那堆破砖烂瓦，最终定格在陈辰身上。
“救……救救我。”他的声音沙哑。
陈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情节……怎么这么像某些武侠小说里送奇遇的老套路？破庙、雨夜、重伤的人、临死托孤？按照标准流程，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新手引导NPC”，接下来会给他一个任务，一本秘籍，或是一桩天大的机缘，然后他就可以出去大杀四方了。
“你先别急……”陈辰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了？谁在追你？”
他还没想好该不该上前搀扶，那个男人已经挣扎着向他爬了过来。
他一只手伸向陈辰，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借着微弱的火光，陈辰看见有暗红色的血迹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已经有些发黑了。
“我……我是紫月楼外门弟子……被……被魔教妖人追杀……”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一口气，眼睛里全是濒死的恐惧和不甘。
“……你若是救我……我……我将此物……赠你……”
他颤抖着摊开那只捂着胸口的手。
掌心里，是几两银子，混着血迹，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光。
陈辰的心沉了下去。
几两银子就想让他拼命？这NPC的报酬也太低了吧。如果门外真有魔教妖人追过来，他拿什么挡？拿头吗？
三个选项浮现在陈辰眼前：
【A. 扶起他，将他藏到供桌之下。】
【B. 摇头拒绝，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C. 当场磕三个响头，大喊：“爷爷！您死得好惨啊！”】
陈辰：“…………”
这C选项画风有点不对。
他盯着C选项看了足足五秒钟，脑子里甚至不争气地出现了画面——自己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那个重伤的男人一脸懵逼。
“不行不行，这太离谱了。”陈辰甩了甩脑袋，把画面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