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不救，那就是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死。
他内心挣扎了两秒。
“算了，我现在就是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渣，自己都自身难保，拿什么救他？”他低声对自己说，“再说了，你死了你身上物品全都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点向了——B。
【你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也自身难保。”】
说出这句话时，那个男人眼中最后一点光逐渐熄灭。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惨然一笑。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是啊……这世道……谁都……”
话音未落，破庙的门被一掌震开。
狂风裹挟着雨水冲进来，几乎把篝火压灭，三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挎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如蛇的眼睛。
为首之人身形最高，目光扫过庙内，落在那个垂死的男人身上，发出一声冷笑。
“高天亮，交出秘籍，留你全尸。”
高天亮。
原来这个人叫高天亮。
陈辰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到了极点。
高天亮惨笑一声，忽然抬起头来，他的脸已经是一片死灰色，唯独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几近疯狂的光。
“我已经……交给了他……”
他抬起手，指向陈辰。
“你们……来晚了！”
说完，他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高天亮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陈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瞪大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股被当众泼了脏水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让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我草！你搞我！”他脑子里疯狂回荡着这句话，“你是人吗？你是玩家吧？！我跟你说我救不了你，你死之前还要拉个垫背的？这什么玩意儿啊？！你死了东西不都是我的了吗？啊不对，现在命都要没了！”
三个黑衣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还裹着湿衣服、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阴冷，像淬了毒一样：“小子，把秘籍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辰看着眼前的系统提示，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游戏的新手引导是不是出bug了？”陈辰在心里发出灵魂拷问，“开局十分钟，给我来个死局？这怎么玩？这怎么玩？！”
他疯狂用意念戳着系统面板，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或者“一键跳过情节”按钮。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三个黑衣人的目光，像三把刀一样抵在他的喉咙上。
【请选择你的应对方式。】
【A.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亮剑！】
【B. 跪地求饶，大侠饶命，我上有70岁老母下有......】
【C. 看，有飞机！乘其不备，逃命。】
陈辰看着C选项，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游戏策划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武侠世界哪来的飞机？还乘其不备，这破庙就一个门，三个杀手堵在门口，我往哪跑？往屋顶上蹿吗？我身法只有一点啊！”
他犹豫了两秒，目光在A和B之间游移。
选B太怂了。自己好歹顶着一个“陈破天”的名字，刚进游戏就跪地求饶，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再说了，对面又不是网游里可以讲道理的NPC，这是三个拿着刀的职业杀手，跪地求饶有用吗？你跟他们说“上有老母”，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浪费他们时间。
选A呢？
他好歹是个资深游戏玩家。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刚出场的新手怪再吓人，也不至于强到离谱。这三个黑衣人看着唬人，没准就是拿来给玩家练手用的门槛怪，只要出招果断，说不定能触发什么隐藏情节？
“更何况，老子叫陈破天。”他咬了咬牙，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血性涌了上来，“这名字都起了，第一天就跪，对不起这名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亮剑吧。”
他心一横，直接点向A。
下一秒，他猛地咬牙，从地上撑起，握紧了那柄普通铁剑，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寒风一吹，冷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
“要秘籍？先问过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为首的黑衣人挥剑砍去。
这一剑，气势倒是有几分，可惜在真正的江湖人眼里，漏洞百出，跟小孩拿树枝乱挥没什么区别。
为首的黑衣人甚至没有躲，只是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他随手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挥。
一道银亮的剑光破空而来。
陈辰根本没看清剑的轨迹，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一凉。
随后，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供桌角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5/10。】
【状态：轻伤，胸口中剑，血流不止。】
“我靠，这么厉害。”
陈辰捂着胸口，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来，混着雨水，很快就把他的前襟染成一片深色。
一剑。
就一剑。
他半管血没了。
“这他妈叫新手怪？？？”陈辰在心里疯狂咆哮，“我满血十点，他一个平A就打掉五点，还附带流血效果？这数值是不是搞错了？策划你出来我们谈谈！”
他疯狂用意念戳着系统面板，试图找到闪避、格挡、嗑药之类的按钮，可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物品栏是空的，技能栏是空的，连个药水快捷栏都没有。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恐惧从未如此真实地攥住他的心脏。
陈辰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个破庙里了。
那个黑衣人已经提着剑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