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被一道热烈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个感觉很不好,好像梦里你是雪地里出来觅食的小白兔,小心翼翼,还是留下了太多破绽,而你很清楚地意识到,暗处蛰伏着一头饥肠辘辘的狐狸。你不知道它在哪。
你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
你花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侧过头,看到窗边的扶手椅上正坐着一个人影。他双腿交叠,姿态慵懒,目光坦坦荡荡落在你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你失声尖叫出来。
“我曹,流氓啊!”
你的手比脑子快,一个抱枕已经扔进去了。
“woo,小心点,princess,你选的这件武器杀伤力可不小。”男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松松接住飞过来的抱枕,熟悉厚重的德州口音钻进耳朵,听得你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撑着床坐起身,警惕地盯着他。发现跟白天不太一样,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复古燕尾服,头发用发蜡打理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好像要参加什么重要宴会。
“怎么又是你,你是变态吗,穿成这样闯我房间。”你皱起眉头。
男人冷哼一声,“我还想问你怎么躺在我床上呢,你看看这是哪?”
这时你才认真环视整间屋子。这里明明就是你刚入住的那间山景套房,房屋格局、墙体结构、门窗位置全都一模一样。可屋内所有装修风格、家具陈设、摆件软装,全都彻底换成了,是20世纪20年代的复古模样。
你的目光放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台历上。上面印刷的日期清晰得刺眼——1925年12月24日。
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蹙眉。今天明明是2025年12月20日。我去,穿越了?不会吧不会吧,这合理吗?
作为唯物主义者,你下意识自我安抚,揣测这大概率只是酒店贴合复古风格摆放的装饰摆件,是烘托氛围的道具而已。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你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一件柔滑丝缎的复古晚礼服,也是20年代的款式,布料微凉贴住肌肤。
你确信是男人把你绑架到了一个新的房间,还给你换了衣服。
“你还给我换衣服,还敢说你不是变态?”你慌忙捂住胸口,后背紧紧抵住床头。
“冤枉啊。。。”
男人被你这番反应逗得哭笑不得,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见你本能地向后躲闪,他朝你伸出一只手,下巴扬了扬,示意你跟他走。
你迟疑片刻,犹犹豫豫将手掌搭上去,他稍一用力,便将你拉起身,带到落地镜跟前。
镜面映照出你的模样,你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你一头精致卷曲的复古波浪卷发,妆容也是属于20年代的精致感。他高大的身躯就站在你的身后,半片阴影将你的身形笼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似乎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
“我也是刚醒,就在这了。”他好像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环顾四周,墙纸、黄铜台灯、老式摆件,每一处细节都是20年代的模样,落地窗外,暴风雪在疯狂肆虐。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两个人同时转头望向房门。
男人抬手示意你原地别动,独自上前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管家打扮的老年男人,面对你们俩没有丝毫的惊讶,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Stacy先生,Stacy太太,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一小时,一切都已经筹备妥当。”
“知道了。”男人语气平淡从容,好像他属于这里一样。
管家欠身退去,脚步声沿着长廊渐渐远去。男人缓缓转头看向门板上的黄铜门牌,冰冷的数字赫然印在上面——237。
你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男人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转瞬消失,安静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动静。
“订婚?我吗?”你僵在原地,用手指指自己,半晌才干巴巴挤出几个词。
男人弯起眼睛。“怎么了,不乐意?”
“你姓Stacy?”你没理他。
他轻轻摇头,迈步走到你的面前,阴影覆住你的脸庞。
“你真的完全不认识我?白天没有上网查过?”
“查了……没找到。”你脸颊微微发烫,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男人低笑出声,抿着嘴唇犹豫了2秒,低头锁住你的眼睛:“Phillip Graves,下次搜这个名字,笨蛋YN小姐”
“哦。。。??!!”你猛地看向坏笑的Graves。“你怎么知道我叫YN?”
“秘,密。”他笑得像个狐狸。
你大脑彻底处于宕机状态。
“所以我们俩现在套用的是另外的身份,但是身体还是自己的。”Graves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
“Stacy,Stacy。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你敲了敲脑壳。你确定自己见过这个名字,但是完全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