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神将才华横溢,岂能埋没在军营之中?不如调回天庭中枢,为您分忧。”
张凡这话一出,玉帝连连点头。
旁边的锁天神将脸都绿了。
刚才他还在天兵面前顶撞玉帝,把威严踩在脚底下。
现在要是真去了玉帝跟前当差,还不被当场扒层皮?
更别提他在军中经营多年,人脉全在那儿。
一旦转文职,从头再来,黄花菜都凉了。
张凡嘴角噙着冷笑。
既然你敢当众给玉帝难堪,还敢针对我。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把你搞臭,我这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侄儿说得在理!”
玉帝眼睛一亮,显然没看透其中的弯弯绕。
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还不忘给侄子抛个媚眼:好大侄子,二叔记你的情,回去必须厚赏。
“陛下,人事调动乃是大事……”
锁天神将狠狠瞪了张凡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等着吧,等回了天庭,有你好看!
“小事一桩,何须纠结?”
玉帝眉头微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毕竟这神将是长生大帝的人马。
一旦回到天庭,南极仙翁肯定跳出来保人。
到时候这事儿绝对会被搅成一团浑水。
太白金星在一旁急得咳嗽两声。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不如先测测张凡小友的根骨。”
太白金星眼神闪烁,打着如意算盘。
“若是天才地宝之姿,既保全了陛下颜面,又给了人家仙缘,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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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资质 呢?”
锁天神将阴恻恻地开口,目光如刀般刮过张凡的脸。
那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残忍。
张凡瞬间换上一副悲戚模样,仿佛即将生离死别。
“那小子自然不敢让二叔丢脸。”
他声音哽咽,演技逼真:“正好借您之手,将这位神将留在身边。
有了得力助手,也能弥补我不能侍奉左右的遗憾。”
玉帝看着侄子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眼角直抽搐。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是个戏精本精?
“你……”
锁天神将气得发抖,转头看向玉帝,语气强硬:“天庭机密不可外泄。
若此人资质愚钝,请陛下直接将其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锁天神将心头火起,念头飞转间,已是对着玉帝开口。
“到了轮回井边,可由不得你撒野。”
他语气阴冷,透着股狠劲:“本神自会‘好好’招待你。”
太白金星面色一沉,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神将言重了。”
“区区小事,何必闹得不可开交?”
“若这孩子根骨太差,看在陛下面子上,赏些丹药灵果便是。”
“只需让他立下禁言誓约,此事便如泥牛入海,再无波澜。”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
太白金星心里清楚得很,此刻玉帝羽翼未丰,绝不能在阐教面前露怯。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任人欺辱张凡。
伤及张凡,便是打玉帝的脸面!
“还是先测资质吧。”
锁天神将脸色微凝,目光如刀。
他并非不知深浅,太白金星的手段向来诡谲难测。
玉帝虽仅恢复记忆,但那九龙真气乃是天帝业位所化,非同小可。
况且,王母娘娘还端坐在屋内未曾现身。
更关键的是,天庭中玉帝的后辈,多半是废材之流。
那几个勉强成器的,全靠玉帝砸资源堆出来的。
在天庭圈子里,玉帝的血脉,几乎等同于弱者的代名词。
锁天神将盯着张凡的眼神,像极了毒蛇盯上猎物。
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惹得张凡浑身鸡皮疙瘩乱颤。
‘锁天是吧?’
张凡心底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等有机会,不把你撕碎了,我跟你姓!’
他冷冷瞥了对方一眼,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耳旁风。
对于自身天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村口石碑上的锻体术纪录,他一直保持着最高破纪录的成绩。
这份底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太白金星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无声交锋。
只见他手掌翻转,一枚洁白如玉的圆珠凭空浮现。
“此物唤作白玉珠,内蕴万千灵气,专测体质。”
太白金星声音平和,掌心法力轻吐,白珠滴溜溜旋转而起。
各色灵光随着他的催动,如潮水般涌向张凡。
“太白,可有把握?”
玉帝微微挑眉,眼神询问。
他如今虽有前世记忆,但修为尚未稳固,看不透张凡的底细。
“陛下宽心。”
太白金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传音入密道:“张小友根基深厚,至少是中乘之资。”
“老臣再稍加遮掩,定能瞒天过海。”
这手段高明至极,除了王母,在场无人能识破其中的猫腻。
而王母,又怎会揭穿这等护短之举?
张凡伸出手,试图抓取一团赤红如火的云雾状灵气。
这一幕落在锁天神将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嗤笑。
“呵,蠢货。”
锁天神将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他满脸讥讽,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触雷的笑话。
“真把自己那天赋当回事了?”
“以为凭着那点可怜的运气,就能窥探天地本源,触碰那传说中的灵机?”
在他眼里,张凡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人族初开时,的确人人都是先天道体。
那是圣人留下的最后恩赐。
可惜,这恩赐是有期限的。
九代之后,气运断绝。
从第十代人起,洪荒规则大变。
后天境横空出世,彻底取代了曾经的辉煌。
后来的子民,再无缘先天之资。
除非……是极少数血脉返祖的天才。
可眼前这人,气息浑浊,毫无异象。
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材。
就在神将嘲讽声落下的刹那。
异变突生!
那团原本飘渺的云雾,竟如活物般骤然收缩。
紧接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入张凡眉心。
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
“哈?!”
锁天神将那张嘲弄的脸僵住了。
紧接着,一声怪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嘎——不可能!”
声音尖锐,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滑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张凡的方向。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当场。
如今人间生灵百亿。
先天道体,满打满算不过百人。
这是什么概念?
亿中无一。
简直是神话中的概率。
怎么就偏偏撞在玉帝手里了?
人皇殿那些老东西都在干什么吃的?
这么大的漏子,居然让一条漏网之鱼溜了出来!
锁天神将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信邪,也不信太白金星会如此无能。
“荒谬!”
他猛地抬头,大声吼道。
“先天道体,必伴道韵,灵气自生异象!”
“怎么可能像刚才那样,平淡无奇,如同凡人吞水?”
“太白金星,你当本将是三岁孩童吗?”
“这种拙劣的掩饰,也敢拿出来糊弄天听?”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白发老者。
太白金星站在原地,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本来想着随便找个借口,把这件事压下去。
毕竟先天道体若是公开,对天庭的平衡是个 烦。
可谁想到,这云气消散得太干净了。
干净到根本没法用“遮掩”
来解释。
“咳咳咳……”
高台之上,玉帝轻咳了两声。
脸色有些难看。
他余光瞥向太白金星,眼神中满是责备与警告。
你那不是说得天衣无缝吗?
怎么现在连个台阶都不给朕留?
这下好了,脸面碎了一地。
就算强行压下,这天庭颜面也是丢尽了。
“神将休要胡言!”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他抬起头,满脸正气凛然。
“老夫乃天庭重臣,岂会做这等弄虚作假之事?”
“定是你看走了眼,或者……有什么隐情未被察觉。”
他试图把锅甩回去。
呼呼呼——
一阵香风袭来。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
众人只觉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玉帝身侧。
女子身着流云丝麻罗裳。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雍容华贵之气,便让人不敢直视。
容颜绝世,风华绝代。
王母娘娘。
“拜见娘娘!”
“参见娘娘!”
群臣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就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锁天神将,此刻也恭敬无比。
他得罪了玉帝,或许还能用权势周旋。
但要是得罪了王母……
那就真的完了。
当年几个不长眼的,试图从王母身上找存在感。
结果呢?
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恐怖的实力,早已刻在每个天庭高层的心里。
王母并未理会众人的行礼。
她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连本宫都差点被瞒过。”
“太白,你这演技,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调侃。
随后,她那双眼眸流转,落在了张凡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看来,我们都小觑了这个年轻人。”
“这哪里是什么灵气风暴?”
“这分明是……”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周天星斗之力。”
玉帝瞪大了眼。
他盯着张凡,满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