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席师兄。”
“咦？小师侄，看样子你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隐隐还有几分凝聚灵柱的迹象。不错，不错，恭喜了。”
“那就是玉峰峰主的儿子？”
“哇……他身上的气息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冷啊。”
“你们懂什么？席剑仙天生异变天阴灵根，所以气息才会冰冷如霜。小公子可是天雷灵根，两者当然不一样。”
“你们看，他腰间还佩着一柄小剑。果然是在修炼席大长老自创的《无情剑诀》吧？”
“比起这个，我倒更好奇他的父亲究竟是谁。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那位无情剑仙动了凡心？”
“嘘！你不要命了？席大长老的事情也敢乱嚼舌根！”
“不过……小公子长得也太精致了吧？跟个玉娃娃似的，真想直接抱回家养着！”
“师妹，慎言！不过……咳，我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
“所以才要趁他年纪小，先下手为强啊！”
“可是我们不过是外门弟子，人家现在能看得上我们吗？小公子都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怕什么？实在不行，当个侍妾也好啊。以他的身份，随便漏点修炼资源出来，都够我们受用不尽了。”
一路上，各种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耳中。
席天一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朝着宗门出口走去。
没过多久，一座巍峨古朴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斩尘门。
此门乃是不周仙宗的一处标志，也是宗门与外界真正的分界。
跨过此门，便算正式离开不周仙宗。
山门前，山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天一，你来了。”
看到一袭紫袍、腰佩短剑的席天一，山长老笑着捋了捋胡须。
阳光落下，席天一头顶玉冠泛着淡淡光泽，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愈发如玉雕一般。
山长老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问道：
“怎么没见你带储物袋？东西都准备好了？”
席天一抬起左手。
只见他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金色戒指，戒面镶嵌着三颗宝石。
“都放在储物戒里了。”
山长老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
“天一，虽然你踏入筑基境后，已经能够使用储物戒，但能用是一回事，能不能随便在人前使用，又是另一回事。”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储物戒价值不菲，远非寻常储物袋可比。即便别人知道你是席大长老的儿子，也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尤其是这次老夫要带你去的地方较为偏远，更要谨慎。”
“平日里还是尽量使用储物袋。储物袋虽然同样珍贵，却还不至于让太多人为此拼命。”
席天一点点头。
“明白了，山长老。”
随后，他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
“以后要在人前拿什么东西出来，我就说是你给我的。”
“……”
山长老脸皮一抽，下意识摸了摸戴在右手拇指上的储物戒。
“你这臭小子。”
席天一嘿嘿一笑，也没继续逗他，目光很快落到山长老身后。
那里正伏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灵禽。
巨鹰通体羽毛如铁，唯独一双羽翼赤红如火。即便安静伏在那里，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不弱的威势。
“这就是山长老你的坐骑？”
席天一来了兴趣。
“灵兽？”
提到自己的灵兽，山长老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此乃赤翼鹰，体内拥有一丝朱雀血脉，天生亲近火属灵气。”
“当年若非老夫以元婴层次的灵火亲自孵化，它可没那么容易认主。”
“朱雀血脉？”
席天一挑了挑眉。
“你从哪里弄来的蛋？”
“怎么？”
山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也想养一只？”
“那倒没有。”
席天一摇头。
“只是有些好奇。我听说如今朱雀一族在外界已经极为罕见，千年前便陆续退入各自的小世界，很少再现身了。”
山长老顿时有些惊讶。
“这种事情你竟然也知道？”
随即，他点了点头。
“不错。当年人族与神兽诸族一战之后，人族最终占据上风。从那以后，那些神兽便很少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黄界。”
席天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看了一眼赤翼鹰。
“不过真要让我选，我还是更想弄条龙当坐骑。”
“骑龙多威风。”
山长老嘴角再次抽搐。
“你倒是真敢想。”
“连你娘都没有神兽级别的灵宠，更别说拿神兽当坐骑了。”
“少做白日梦。”
山长老说完，纵身跃上赤翼鹰宽阔的背部。
“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席天一自然也跟了上去。
下一刻——
呼！
赤翼鹰双翼猛然展开！
狂风席卷四周，地上的尘土碎石瞬间被吹得四散飞扬。
紧接着，赤翼鹰一声长鸣，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其速度之快，堪称骇人。
寻常合一境修士若是不施展遁术秘法，恐怕都未必能够追得上它。
好在山长老早有准备。
一层柔和真气将席天一笼罩其中，把高空中的罡风与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脚下山林迅速后退，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碧绿色。
没过多久，两人便彻底离开了不周仙宗的山门范围。
山川。
湖泊。
草原。
森林。
云海。
种种景象不断从眼前掠过。
刚开始时，席天一还有几分新鲜感。
可看得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唉……”
他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修炼。”
“果然，不管到了哪里，最后都逃不过修炼。”
席天一干脆在鹰背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不过这一次，他并未修炼《三清真我观想法》。
进入那片存在三道虚影的意识空间后，他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会完全断绝。
虽说有山长老在身边，理论上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这里毕竟是高空。
万一真掉下去了……
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才叫欲哭无泪。
所以席天一只是沉下心神，继续凝聚灵柱。
不过离开玉莲清池之后，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玉莲清池中的天地灵气经过阵法汇聚提纯，几乎可以直接吸收炼化。
而如今身处外界，每当丹田灵海中的灵气耗尽，他都必须先将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反复淬炼提纯，才能化为己用。
如此一来，耗费的时间自然比在玉莲清池中多出数倍。
一旁的山长老见状，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许。
“异变天雷灵根，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资质。”
“哪怕这孩子只是偶尔修炼，放在任何地方都称得上一声天才。”
“偏偏天赋如此惊人，出身又好，还肯下苦功……”
山长老暗自感叹。
这种人，其他天才拿什么比？
赤翼鹰一路向北。
转眼便是两周过去。
好在席天一如今已经筑基，体内污秽杂质早已能够自行排出，十几日不眠不休地赶路也不成问题。
否则这一路上，他们少说也得停下来休整数次。
这一日。
赤翼鹰终于逐渐放慢了速度。
席天一睁开双眼，向前望去。
只见远处天地之间，一座巍峨巨峰拔地而起。
整座山峰终年被浓雾笼罩，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其中景象。
山脚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没有围墙相连的巨大山门。
距离太远，席天一看不清门上的字。
不过想来也不难猜。
应该便是——
流云宗。
与不周仙宗的斩尘门类似，那座山门显然也是流云宗划分宗门内外的界限。
就在席天一打量下方时，山长老已经运足真气，冲着云雾深处放声大喊：
“云老鬼！”
“老夫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还不出来迎接？”
“怎么，已经死在里面了不成！”
轰隆隆——
声音宛若雷鸣，滚滚传开。
站在旁边的席天一脸色一变，赶紧捂住耳朵。
这老头……
嗓门是真大。
很快，云雾笼罩的山峰深处便传来一阵洪亮大笑。
“哈哈哈哈！”
“山老顽固，这么多年过去，你这臭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还是说年纪大了，连老夫给你寄过信都忘了？”
话音刚落。
浓雾翻涌。
一道身影御器而来。
那是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
他脚踏一柄宽大折扇，身穿宽松灰袍，外罩一层淡蓝色轻纱，衣袂随风飘动。
看到山长老后，中年男子忽然发出一阵颇为古怪的笑声。
山长老听见之后，竟也跟着怪笑起来。
“嘿嘿嘿……”
“呵呵呵……”
席天一站在旁边，看着两个老家伙莫名其妙地相视怪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己跟山长老跑出来……
真的没问题吗？
云宗主很快注意到了站在山长老身后的席天一。
“咦？”
他目光在席天一身上一扫，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已经聚气七层？”
“啧啧……”
“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周仙宗果然不愧是天洲霸主，门下当真是龙凤辈出。”
说到这里，他看向山长老。
“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山长老抚须而笑，神情明显有些得意。
“这孩子叫天一，是我一位前辈的独子。”
“此次老夫正好要来你这里，便顺道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这孩子自幼在宗门长大，以前从未真正离开过不周仙宗。”
说罢，山长老转头看向席天一。
“天一，还不见过流云宗宗主。”
席天一上前一步。
虽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却依旧神色从容。
他右手握拳，左掌覆于拳面，微微躬身。
“晚辈席天一，见过云宗主。”
“哈哈，好，好！”
云宗主两条长眉顿时舒展开来。
“长得讨喜，又懂礼数，可比你旁边那个老家伙顺眼多了。”
说完，他还故意斜了山长老一眼。
山长老吹了吹胡子，懒得理他。
云宗主则翻手取出一柄玉制折扇，递到席天一面前。
“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这柄扇子，便当作老夫给你的见面礼吧。”
席天一伸手接过。
折扇入手温润微凉，玉质极佳。
他下意识以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右手小指上的玉戒，这才收下折扇。
“多谢云宗主。”
事实上，云宗主之所以认为他只有聚气七层，正是因为这枚玉戒遮掩了他的真实修为。
一旁的山长老却盯着那柄玉扇，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
“这扇子……”
“不是当年你从老夫手里赢走的那件筑基法器吗？”
“你拿从我这里赢来的东西，转头送给我的小师侄当见面礼？”
云宗主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了？”
“老夫一个偏僻小地方的穷宗主，不过区区结丹境，能拿出这种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哪能跟你比？”
“堂堂天洲霸主不周仙宗的元婴境长老，家底丰厚得很呐。”
“你……”
山长老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最终只能无奈甩袖。
“你啊你……”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向流云宗主峰落去。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峰顶大殿之前。
赤翼鹰被留在殿外。
三人刚刚踏入大殿，里面便响起整齐的声音。
“拜见宗主！”
席天一抬眼望去。
殿内共有五人。
其中四人皆是结丹境长老，一名老妇，三名中年男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少女。
少女眉眼间尚带着几分青涩，修为则处于聚气境。
云宗主来到主位前，转身介绍道：
“这位是老夫年轻时外出历练结识的结义兄弟，不周仙宗山长老。”
“至于这孩子，同样来自不周仙宗。”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几人看向山长老与席天一的目光顿时变了。
尤其是在听到“不周仙宗”四个字后，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在天洲，但凡稍有底蕴的宗门势力，就不可能不知道不周仙宗。
那是天洲真正的霸主。
对于流云宗这样的宗门而言，不周仙宗的地位，与凡俗王朝中的皇室几乎没有区别。
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要更加可怕。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一句话，便足以影响无数宗门的兴衰存亡。
“月儿，过来。”
云宗主朝那名少女招了招手。
“见过你山师伯。”
少女依言上前。
云宗主笑着介绍道：
“她叫潘岚月，是老夫当年在潘国皇室中发现的好苗子。”
“这丫头天赋极佳，即便放到不周仙宗，也不算差。”
“她拥有圆满火灵根，同时还伴生了一道近乎无瑕的水灵根。”
说完，云宗主若有深意地看了山长老一眼。
目光又十分自然地落在席天一手中的玉扇上。
“……”
山长老嘴角一抽。
这老东西。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他看了看席天一手中的玉扇，又看了一眼潘岚月空空如也的双手。
沉默片刻，山长老还是伸手抹过储物戒。
一条近乎透明的乳白色丝巾出现在掌中。
丝巾轻若无物，仿佛不是由丝线织成，而是由一缕清风凝聚而成。
“罢了。”
“第一次见面，老夫也不好空着手。”
“此物名为流风纱，与你倒也算有几分缘分，便送给你吧。”
“此宝足以抵挡结丹境以下的大部分攻击。即便真正面对结丹境修士，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方的攻势。”
潘岚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接过流风纱，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滑触感，满脸惊喜。
“多谢山师伯！”
云宗主见目的达到，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好了，月儿。”
“你带天一小友四处转转吧。”
“我们几个老家伙说话，你们年轻人待在这里也无聊。”
“是，师尊。”
潘岚月乖巧行礼。
随后来到席天一身旁，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席天一下意识看向山长老。
见山长老朝自己微微点头，他也没有拒绝，任由潘岚月拉着自己离开大殿。
等到距离主峰大殿足够远后，潘岚月终于忍不住认真打量起身旁这个来自不周仙宗的孩子。
她本是潘国公主。
从小到大，见惯了皇室中人。
无论父皇还是那些皇兄，身上都自有一股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仪。
可不知为何……
与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席天一相比，似乎总差了些什么。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深邃，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
仅仅对视一眼，便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潘岚月很快露出笑容。
“天一弟弟，你想去哪里看看？”
“姐姐带你去。”
席天一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
“你们宗门弟子平日在哪里修炼？”
“修炼之地？”
潘岚月眼睛一亮。
“跟我来。”
她带着席天一一路朝后山走去。
越往深处，周围的雾气便越浓。
走到半途，潘岚月忽然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席天一。
“天一弟弟，这个你拿着。”
席天一低头看去。
玉佩上只刻着一个字——
雾。
“这里布有护山阵法，没有这枚玉佩引路，很容易迷失在雾中。”
“若是不小心触动阵法，还会遭到攻击。”
席天一点点头，将玉佩收下。
两人继续前行。
不久后，一座山门出现在前方。
门前有两名筑基修士镇守。
“见过两位师叔。”
潘岚月上前，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面相颇为凶悍。
他接过令牌看了一眼。
“原来是潘师侄。”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记得你前不久才突破聚气十层吧？”
旁边另一名筑基修士倒是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与身旁的光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潘岚月收回令牌，笑着说道：
“师尊让我带天一弟弟四处看看。”
“天一弟弟是不周仙宗的弟子。”
“不周仙宗？”
两名守门修士对视一眼，神情顿时客气了不少。
“原来是不周仙宗来的贵客。”
“进去吧。”
说到这里，那名光头修士又提醒了一句：
“不过靠近雷海时千万小心。”
“雷海？”
跨过山门后，席天一顿时来了兴趣。
潘岚月点点头。
“雷海是我们这里纯净灵雾的源头。”
“流云宗弟子之所以修炼得比寻常修士快上不少，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里的灵雾极为纯净，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随着不断深入，席天一也感觉到周围天地灵气越来越精纯。
当然。
与他的玉莲清池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席天一仔细感受片刻。
“这里的灵气明显偏向阴、水二属。”
“这么看来，拥有水灵根和土灵根的修士，在这里修炼应该获益最大。”
潘岚月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天一弟弟懂得真多。”
“确实如此。我们流云宗最强的几位前辈，大多都拥有水灵根或者土灵根……”
“那雷海呢？”
席天一直接打断了她。
相比这些，他显然对所谓的雷海更感兴趣。
潘岚月摇了摇头。
“雷海太危险了。”
“听师尊说，它已经存在了数千年。”
“宗门里的长老虽然能够深入其中，却无法直接吸收里面的雷属灵气。”
“那里的力量太过狂暴。”
“除非拥有传说中的雷灵根，否则对普通修士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席天一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他笑了。
“巧了。”
“我正好就是雷灵根。”
“真的？”
潘岚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天一弟弟好厉害！”
“我听说雷灵根极其罕见，凡是拥有雷灵根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天才！”
席天一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继续向前。
很快，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出现在眼前。
石台直径足有百余丈，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而在第一层石台上方，还悬着一座面积只有其三分之一左右的平台。
两座石台皆被阵法笼罩。
阵法源源不断地从远处牵引灵雾，再经过层层提纯，最终化作浓郁到近乎雾化的灵气，供平台上的弟子吸收修炼。
第一层平台上人数不少。
第二层却明显稀疏许多。
席天一抬头向更远处望去。
天地尽头，一片漆黑如墨的乌云连绵不绝。
轰隆！
轰隆隆！
无数雷霆从云层中疯狂劈落。
一道接着一道。
密集得宛如永不停歇的暴雨。
仅仅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师姐。”
席天一指了指眼前两层平台。
“第一层好像全是聚气境弟子。”
“第二层是给筑基修士用的？”
“嗯。”
潘岚月点头。
“筑基境前辈修炼所需的灵气，自然远比聚气境弟子更多。”
“听说宗门里还有专门供结丹境长老修炼的地方，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席天一点点头。
原本听说要参观其他宗门的修炼之地时，他还颇有几分期待。
结果真正看到之后……
就这？
所有人老老实实坐在平台上吸收灵气。
连个争抢位置的都没有？
最好的修炼位置难道不应该靠抢吗？
没有争斗，没有排名，也没人为了一个蒲团大打出手……
一点意思都没有。
席天一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相比之下，远处那片雷海显然有意思得多。
所谓雷海，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海洋。
而是一片常年被浓厚乌云笼罩的特殊区域。
云层之中雷霆终年不息，密集的雷光不断轰击大地，而流云宗最为珍视的纯净灵雾，正是从雷海下方源源不断地涌出。
席天一盯着远处不断落下的雷霆，眼睛越来越亮。
“师姐。”
“嗯？”
“我去雷海看看。”
“啊？”
潘岚月还没反应过来。
席天一已经一步踏出。
紧接着——
纵身跃向雷海！
“等等！”
“天一弟弟！”
潘岚月脸色大变，连忙追了上去。
周围原本正在修炼的弟子也纷纷睁开双眼，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可即便潘岚月表面上的修为比席天一“高”，速度却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轰隆！
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正中席天一！
“天一弟弟！”
潘岚月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
雷光散去。
席天一依旧安然无恙。
别说受伤，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看到这一幕，潘岚月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她又犯了难。
雷海她可不敢进去。
望着席天一越来越深入的背影，潘岚月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我是回去找师尊？”
“还是先去找哪位师兄或者长老过来？”
一时间，她彻底没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