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年纪轻轻,未及弱冠,直接登顶三军最高武职,执掌重兵,权柄滔天!
无数文武官员目光复杂,有震惊,有艳羡,更有深深的忌惮。镇北侯府本就兵权极重,如今苏宇封帅,苏家兵权彻底稳压朝野,无人能及。
苏浩天立于朝臣之列,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重赏之后,必有所求。这是帝王的笼络,亦是捆绑。
苏宇躬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永护赵国疆土!”
圣上微微颔首,神色稍缓,语气随意柔和几分,似闲谈一般问道:“朕观你年纪尚轻,英姿绝世,不知今年几何?”
苏宇垂首应答:“回陛下,臣今年一十有八。”
“十八岁……”
帝王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与笃定。
年少有为,战功赫赫,武道超凡,心性沉稳,这般绝世少年,若是彻底为朝堂所用,稳住朝局制衡,再合适不过。
圣上不再迂回,直接开口落定乾坤:“朕听闻,你尚未婚配。当朝文渊阁大学士木枫,其女木婉清,温婉贤淑,才情绝代,品性端方。”
“今日,朕亲自赐婚!”
帝王声音陡然郑重,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特赐——镇北大元帅苏宇,与木府嫡女木婉清结为连理!择良辰吉日,完婚大婚!两家奉旨联姻,不得推辞,不得违逆!钦此!”
一声落定,天命锁死。
满朝文武尽数屏息。
武勋魁首苏家,绑定文臣清流领袖木家。
帝王这一步棋,彻底稳死朝堂格局,无人能破。
苏宇立于大殿中央,听着这道盖棺定论的圣旨,心头微澜微动。
他少年沙场,三年浴血,只求守护家国百姓,本心纯粹向善。可身在帝王棋局,个人意愿、儿女情长,甚至一生归宿,皆由不得自己。
他抬头望向高高在上的帝王,又默然垂首,恭敬行礼。
“臣……遵旨。”
二字落定,轻却沉重,彻底锁死了他与木婉清的凡尘姻缘。
金銮大殿之上,无人敢多言半句。帝王运筹帷幄,一手绑定武勋与文臣两大命脉,朝堂制衡大局已定。满朝文武神色各异,或艳羡、或忌惮、或叹服,却无一人敢当庭置喙。
圣上龙颜大悦,抬手一挥,温声勉励几句,便令众人退朝。
百官躬身告退,有序退出大殿。
走出巍峨宫阙,日光洒落肩头,暖意融融,可苏宇心底却无半分轻松。
十八岁镇北大元帅,执掌三军,奉旨联姻,风光冠绝京城。在外人看来,他是天之骄子,少年登顶,前程无量。
唯独苏宇自己清楚,从今日起,他便是牢牢困在帝王棋局里的一枚棋子,再无纯粹自由。
苏浩天走在身侧,看着自家儿子沉静如水的侧脸,低声道:“既已奉旨,便坦然受之。木家书香传家,木婉清品性端雅,于你而言,并非坏事。”
苏宇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父子二人并肩出宫,乘车返回镇北侯府。
接下来数日,苏宇安心在府中休养伤势。边关旧伤缓缓愈合,体内武道内劲日渐充盈,三年沙场沉淀的杀伐锐气,渐渐收敛于骨血之中。
而朝堂封赏、圣旨赐婚两件大事,也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整座京城。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镇北侯府出了一位绝世少年——年仅十八,武道冠绝北疆,一战定山河,封帅掌三军,更是被陛下亲自赐婚,迎娶文臣魁首木枫之女。
随之被人挖出的,还有苏宇年少时的过往。
世人皆知他沙场勇武,杀伐凌厉,却极少有人知晓,这位铁血少年元帅,年少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文采风流,丝毫不输朝堂世家的文臣子弟。
文武双全,年少封神。
一时间,苏宇之名,彻底响彻京城权贵圈层。
恰逢暮春时节,京城春光正好,繁花盛放。
三皇子赵景逸牵头,联合京城各大顶级世家,定于三日后在皇家园林举办一场**春日诗文雅会**。
这场诗会规格极高,囊括京城所有顶层权贵子弟。各大世家嫡子、名门公子、宗室皇子、世家贵女尽数受邀,是京城一年一度最盛大的少年权贵聚会。
三皇子素来爱才,听闻苏宇文武兼备、文采不凡,特意亲自派人送来了雅会请柬,盛情邀约苏宇赴会。
侯府庭院之中,侍从双手捧着鎏金请柬,恭敬禀报:“世子,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春日诗会请柬,邀您三日后前往皇家园林赴会。京城各大世家公子、宗室子弟、名门嫡女皆会到场,盛况空前。”
苏宇正立于廊下,负手望着庭院春色,闻言眸光微抬。
他常年戍守边关,远离京城权贵圈子,素来不喜这类风雅应酬、权贵聚会。
恰逢此时,苏浩天缓步走来,开口道:“去吧。”
“如今你身居高位,名动朝野,又奉旨与木府联姻。京城各大世家、皇子宗室,你总要露面结识一番。”
苏浩天目光深远,缓缓道:“再者,木枫身为文渊阁大学士,极其看重诗文风骨、君子气度。这场诗会,京中文坛名流、世家才女尽数在场,木府之人大概率也会赴会。”
苏宇瞬间明白父亲用意。
这场诗会,便是他与木婉清奉旨联姻之后,**第一次正式碰面的场合**。
他沉默片刻,最终微微颔首:“孩儿知晓了,三日后,准时赴会。”
侍从退下之后,庭院只剩父子二人。
春风拂过花枝,落英纷飞,景致温柔旖旎。
可苏宇心底,依旧清明。
这场看似风流雅致的京城诗会,看似少年相聚、风雅论道,实则是京城权贵圈层的暗中较量、人脉博弈、眼光交锋。
沙场的争斗,在刀兵。
京城的争斗,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