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里，烟雾又浓了一层。
三代目猿飞日斩把名单平铺在桌面上，指尖在“第八班“那三个字旁边轻轻叩了两下。
他把宇智波枫放进第八班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其他小队没空位了。
这一届通过考核的毕业生里，属于大族子弟的小队已经差不多分完了。
猪鹿蝶绑在一起不能拆，日向一族的那一班三个人各来自不同的小家族也调不动，第七班留的空位是给卡卡西的。
他总不能给宇智波枫分到平民班去吧，他敢分第二天宇智波一族就得来找他要说法。算来算去，只有第八班还有空位。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代抬眼，团藏拄着手杖走进来，右半边脸被绷带遮得严严实实，仅露的那只眼睛冷冷地扫过办公室。
他身后跟着一名根部成员，在门口止步，无声地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日斩。“
团藏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袖中抽出一卷封了火漆的密报放在桌面上，“砂隐那边有异动。“
三代皱了皱眉，放下烟杆，拿起密报拆开细看。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密报上写得很清楚：
风之国边境近期频繁调兵，砂隐村的忍者部队在川之国与火之国交界的几处据点有过数次越境侦查的迹象，虽然还没有正式交火，但这种程度的异动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砂隐在试探，在为战争做准备。
“多事之秋啊。“
三代低声叹了一句，把密报重新卷好搁在桌上。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把哪些任务推后、哪些小队调往前线警戒。
打算等会儿召大蛇丸过来商议，毕竟三忍里最擅长战术布置的就是他。三代正打算叫暗部去传大蛇丸，余光忽然瞥见团藏还站在办公桌前，没动。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意外看向团藏：“还有事？“
团藏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微眯了一瞬，开口时声音又干又硬：“旗木卡卡西。那个小鬼最近的状态，你知道的。“
三代没接话。
“旗木朔茂死了之后，卡卡西就应该来到我的根部。“
团藏说到这话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现在的他任务期间缺乏和队友的沟通，对同伴的死活也缺乏基本的关注。“
团藏微微前倾，手杖在木地板上顿了一声。
“你现在把他给我，我可以把他打磨成对外的尖刀。“
三代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升起来，隔在两人之间，像一道薄而模糊的纱帘。
他看着团藏那只眼睛，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动：
“卡卡西我是不会交给你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打算让波风水门带他。“
团藏的瞳孔缩了一瞬。
“水门？“他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日斩，你的天真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水门那套温和的做派是救不了那个小鬼。卡卡西现在需要的是铁一样的纪律和绝对的服从——“
“团藏。”
三代的语气不算重，但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明显沉了沉。
“你做过的事我不想再提，他是旗木塑茂的儿子身为火影的我要保护好他。”
“日斩，你会后悔的！”
三代把烟杆拿下来，放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叠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老战友，一字一句地说：
“团藏，我现在才是火影。“
潜台词就摆在那里：分班和人事安排是火影的职权，我没有义务向你交代理由，也没有兴趣听你指手画脚。
团藏的腮帮子绷紧了一瞬。绷带覆盖下那张看不见的脸上，某种情绪像暗流一样涌过去又压下来。
他盯着三代看了很久，手杖的握柄被攥得微微发白，但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被拉开，又被摔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框都跟着震了震，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暗部脚步都是一顿。
三代盯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看不分明，只是把名单重新展开，看了一眼第八班那三个字，又放下了。
算了，都定了。
忍校教室里，宇智波枫、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并排站在窗边，已经等了一小会儿。
周围的同学陆续被各自的带队上忍接走，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他们三个还杵在原地。
阿斯玛有些不耐烦地用脚尖蹭地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红安静地站着，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宇智波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心里倒没什么急躁，只是在想，分到这个班的三个人里，红是夕日真红的独女，擅长幻术。
阿斯玛虽然现在看着还像个叛逆期愣头青，但好歹是三代的儿子，基础绝对不差。
不管是在以后的日子任务还是战争中都不会拖他的后腿。
他正想着，教室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深棕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灰色的高领衬衣，腰间佩着一柄短刃，眉眼温和中带着一丝隐而不发的锐利。
那人跨进门来，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一弯。
“让你们久等了。“他说，语气热络，像是和跟认识很久的后辈打招呼，“我是夕日真红，今后就是你们的指导上忍。“
红微微睁大了眼，她显然是事先并不知情自己的父亲会是自己的带队上忍。
不过她很快就收住了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朝父亲点了一下头。
阿斯玛也连忙正了正站姿。宇智波枫也从墙边直起了身。
夕日真红把三个人挨个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宇智波枫脸上多停了半拍，那双没有被护额遮住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审视，但随即就被笑容盖了过去。
“走吧“他说，“先带你们去吃顿大餐，边吃边聊。“
夕日真红不打算今天考察他们的实力，他相信火影的儿子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学生还有他的女儿实力不会差的。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阿斯玛最先抬脚跟上去，红紧随其后，宇智波枫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