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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盟给我两个选择。
七日内，由谢停云押着我把赤面煞抓回来，功过相抵。
抓不回来，第七日午时，上诛鬼台。
事情很清楚，没人藏着掖着。
我也没觉得多难。
直到玄清掌门盯着我们腕间的镇魂锁，沉默了足足半盏茶。
陆小满忍不住问：“师父，锁坏了？”
“没坏。”
“那您为什么这个表情？”
玄清掌门看了眼谢停云，又看了眼我。
“镇魂锁吸收阴阳二气，已经认主。七日之内，你们不能分开超过十丈，不能强行斩断，也不能再让气息失衡。”
我举手：“什么叫气息失衡？”
“她不能再吸你的纯阳之气。”
后一句是对谢停云说的。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
谢停云冷冷道：“她休想。”
玄清掌门继续说：“否则锁链会继续缩短。”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
三尺长的锁链，当着所有人的面，缩成了两尺半。
大殿一静。
我慢慢转头。
谢停云也看着我。
我无辜道：“可能是刚才抱你那一下，吸顺手了。”
谢停云当天给我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不准碰他。
第二，不准靠近他三步以内。
第三，不准说轻薄话。
我指了指两尺半的锁链。
“谢天师，你往前走三步试试。”
他不说话了。
陆小满在一旁小声建议：“要不把第二条改成，不准主动靠近？”
我立刻贴到谢停云肩边：“我没有主动，是锁链逼的。”
谢停云抬手抵住我的额头。
“站好。”
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张嘴就要咬。
他闪电般收回手。
那张终年覆雪似的脸，终于裂开一道缝。
“桑妩，你属狗的？”
“属色鬼的。”
陆小满抱着剑，笑得蹲了下去。
谢停云一脚把他踹出门。
赤面煞逃往了临江城。
我们当日出发。
御剑时又出了问题。
锁链太短，不能一人一剑，谢停云只好站在我身后，单手控剑，另一只手拎着我的后领。
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谢停云。”
“说。”
“你抱我吧。”
“做梦。”
“那我掉下去，镇魂锁会把你一起拽下去。”
他冷笑：“你可以试试。”
我试了。
我两眼一闭，直挺挺往旁边倒。
谢停云果然一把捞住我的腰。
剑身在云里晃出一个大弯，陆小满从后面追上来，扯着嗓子喊：“师兄！光天化日，注意影响！”
谢停云的手瞬间松开。
我又往下倒。
他又捞。
如此三次，他终于放弃挣扎，冷着脸把我箍在怀里。
我舒舒服服靠着他，仰头问：“早这样多好，你累不累？”
“闭嘴。”
“渴不渴？”
“闭嘴。”
“缺不缺道侣？”
他忍无可忍，低头看我。
我正好抬脸。
唇瓣擦过他的下巴。
谢停云手一抖。
飞剑“咻”地扎进了云层。
抵达临江城时，谢停云的脸比锅底还黑。
陆小满蹲在路边吐了半天。
“师兄，你御剑不是天下第一稳吗？”
谢停云面无表情：“今日有妖风。”
我点头：“对，风姓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