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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掌柜见我们三个进门,热情地问要几间房。
谢停云答:“两间。”
我答:“一间。”
掌柜看看锁链,露出一个过来人的笑。
“小夫妻吵架了吧?本店的上房床大,被子也厚,保准二位床头吵完床尾和。”
谢停云放下一锭银子。
“她是犯人。”
掌柜笑得更慈祥了。
“懂,懂,你们年轻人玩得花。”
谢停云:“……”
最后还是开了一间上房。
因为我和他试过。
房门一关,镇魂锁立刻发烫,烫得我俩同时吸气。
陆小满站在隔壁门口,表情十分复杂。
“师兄,要不我还是睡马厩吧。夜里若听见什么,我怕道心不稳。”
谢停云把门摔上了。
我在床上滚了一圈。
“床确实大。”
他在桌边打坐:“你睡床,我不睡。”
“那怎么好意思。”
我嘴上客气,被子已经盖到了下巴。
入夜后,临江城起了阴风。
我修鬼术,体温本来就低。
越靠近赤面煞留下的阴气,手脚越凉。
谢停云在榻边画符,我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挪过去。
锁链轻响。
他眼也不抬:“回去。”
“冷。”
“运功。”
“运了,更冷。”
我把冰凉的手伸进他后颈。
谢停云整个人一震,符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桑妩!”
“借个火。”
他把我的手拽下来,掌心相触的瞬间,纯阳气沿着经脉涌入。
太舒服了。
我眯起眼,不自觉往他身边靠。
镇魂锁泛出柔和的金光。
他本该推开我。
可他看了一眼我冻得发白的指尖,沉默片刻,反而握紧了些。
“只准取暖。”
我得寸进尺地把另一只手也塞给他。
“谢天师,你人真好。”
“少来。”
“长得也好。”
“闭嘴。”
“腰摸起来更好。”
他把我的手扔了。
第二日,我们抓到第一只从锁妖塔跑出的鬼。
是我好友桃夭。
她死了八十年,生前是媒婆,死后还在坚持老本行。
我们在城西找到她时,她正按着两个年轻人的头拜堂。
新郎哭道:“天师救命!我不认识她啊!”
新娘也哭:“我认识。他欠我三十两银子。”
桃夭飘在喜堂上方,恨铁不成钢。
“欠钱不还,正好以身相许。多般配啊!”
谢停云拔剑。
我按住他的手。
“自己人。”
“她强迫活人成亲。”
“职业习惯。”
“桑妩。”
“好吧,是有一点过分。”
桃夭这才看见我,兴奋地扑过来。
“少主!听说你被天师府抓了,我正准备给你烧两个俊俏纸人!”
她扑到一半,被镇魂锁上的金光弹了出去。
桃夭在空中翻了三圈,落地后盯着我和谢停云的手腕。
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
“同心锁?”
谢停云纠正:“镇魂锁。”
“睡过了?”
谢停云:“没有。”
我:“睡了一夜。”
“桑妩!”
我很严谨:“同床,纯睡。你想哪儿去了?”
谢停云不想说话了。
桃夭绕着我们转了两圈,摸出一本皱巴巴的《阴阳婚契大全》。
“镇魂锁一旦认主,就不是普通法器了。若想解开,除了等七日后行刑,还可以办一场阴阳合契。”
谢停云终于看她:“什么意思?”
“假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