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供品后，大多数村民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老人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年轻男人们有说有笑，孩子们则抱着难得吃到的点心和肉食，兴奋得满脸通红。
“狗哥，为什么村子祭祀山神，不去山脚下的山神庙？”章山山好奇道。
壮汉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那座山神庙在我们村子建立之前就已经有了，不是我们的庙，为什么要去那里祭祀？”
章山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山神庙更像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建筑，而村子的祭祀，则是村里自己的传统。
两者或许有关，却不完全相同。
之后，章山山又和狗哥聊了一些村里和山里的事情，直到天色渐晚，他才独自返回山神庙。
——
祭祀结束后的第二天，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正在田里干活的村民纷纷停下动作。
只见一队身穿统一服饰的人走进村子，他们身上的气质，与普通人明显不同。
很快，消息传遍全村，村长立刻召集所有村民，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来到村子中央，章山山自然也被叫了过去。
这还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见到全村人如此正式地集合。
很快，所有人到齐，村长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一名明显身份不同的男子面前。
“大人，所有人已经全部到齐。”
男子点了点头，他穿着深色花纹长袍，一手拿着一卷布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古树前，随后展开布匹，开始诵读，声音低沉，语调缓慢。
可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普通讲话，更像一种特殊的吟唱，章山山认真听了一会儿，却发现内容太过拗口。
他只能勉强听清几个词。
“三十年……”
“册封……”
“山神……”
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大约十分钟后，男子终于读完，旁边的随从拿出火折子，将布匹点燃。
章山山原本以为，它会像普通纸张一样慢慢燃烧，可下一秒，轰的一声，火焰猛然暴涨。
整卷布匹几乎在接触火焰的瞬间爆燃，不到一秒，便化作灰烬。
周围村民顿时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后退，男子和随从却表现的很平静，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什么。
很快两柱香时间过去，现场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去多久了？”男子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回大人，已经过去三刻钟了。”旁边随从立刻回答。
“难道还没有养出灵性？”男子皱起眉头，低声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只能继续等待，很快一个时辰过去。
“罢了。”最终，男子缓缓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叫来村长，两人在旁边交谈了一会儿，从远处都能看出，男子的神情十分不满，最后，村长则低着头回来。
而男子则带着随从离开了三山村，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村口，村民们才终于围了上来。
“村长，大人为什么走了？”
“难道没敕封成功吗？”
“都安静！”村长脸色沉重，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等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朝廷又给了我们三十年时间，如果三十年后，我们还无法完成任务……全村发配边疆。”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炸开，女人们开始哭泣，男人们低着头，有人叹气，有人沉默，昨天祭祀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山山站在人群中，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走到春花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春花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花眼眶通红，沉默许久后，才低声说道：“我们村祖上，是专门蕴养山川水脉灵性的蕴灵人，钦天监希望我们能够给三山蕴养出山神，用来稳固越国气运。”
章山山顿时愣住了，蕴灵人？山神？稳固国运？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还想继续询问，但春花显然没有解释的心情，只是低头默默流泪。
很快，村长让所有人先回家，众人这才陆续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
“小山。”就在章山山准备离开时，村长突然叫住了他。
章山山闻言只能停下脚步。
等其他村民全部离开后，村长看着他，沉默片刻。
“小山，你来到三山村，也有很久了，从今天开始，我允许你成为村子的一员。”
章山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成为三山村的村民？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喜。
这意味着，他以后不再是无根无萍的外乡人，但是这太突然了，官府来人，三十年期限，蕴灵人，山神。
现在村长又突然让自己成为村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不过看着村长认真的脸，章山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村长，我愿意，以后我就是村子的人了，只要村里需要，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尽全力。”
这并不完全是伪装。
三年来，三山村虽然没有真正接纳他，却至少让他活了下来。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村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这老头……不会是想拿我顶包吧？”章山山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摸了摸下巴。
不过很快又摇了摇头，他虽然怕死，但也不是遇到一点事情就会彻底崩溃的人。
——
等章山山回到山神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索性在庙门口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卧槽！”
踏入庙门后章山山猛然惊呼，只见供台上的山神像，竟然塌了。
原本他亲手重新塑造的神像，此时已经碎成一堆泥块，头部、身躯、四肢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不都好好的吗？”章山山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白天官府的人来过这里。
会不会是他们发现自己重新塑造了山神像，所以将其毁掉？
想到这里，他立刻查看庙外。
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山神庙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地上的脚印只有他自己的。
门窗没有损坏，庙内其他东西也没有被动过。
也就是说……神像是自己倒塌的。
“奇怪。”章山山皱着眉，捡起一块碎泥。“难道是材料不行？还是我手艺太差？”
想了半天，他也没有答案，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都住在这里了，那我就再做一次好人，总不能让您老人家一直躺在地上。”
他再次找来泥土，重新调制泥浆，只是神像碎开，许多地方都留下了裂痕。
一些边角甚至十分锋利，修补时，章山山不小心划破了手。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与泥水混合，一点点渗入神像的缝隙。
“嘶。”章山山吸了口凉气。“这破神像还挺难伺候。”
他随便包扎了一下，等最后一点完成时，已经很晚了。
“累死了，明天再说吧。”章山山连洗漱都懒得做，直接倒在床上。
很快，他进入梦乡，夜色中，山神庙中一片寂静，一道淡淡的荧光，从神像内部缓缓发出。
章山山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竟然再次渗出鲜血，不过鲜血并没有顺势滴落，而是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神像牵引吸收。
下一刻，一道微弱的光芒把神像和熟睡中的章山山连接了起来。
而这一切，他毫无察觉。
此时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山，最开始，是一座荒凉的山。没有树木，没有动物，只有裸露的岩石。随着时间流逝，山上出现了第一株植物。随后越来越多，草木生长，溪流出现，鸟兽迁徙。
原本荒芜的大山，逐渐变得充满生机，章山山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座山经历岁月变化。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咯咯咯——”突然，一声鸡鸣响起。
章山山猛然睁开眼睛。
“呼……”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熟悉的房顶。“什么梦？”
揉了揉脑袋，他只觉得全身酸痛，章山山苦笑一声，强撑着身体起床。
洗漱，然后出发去村子，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供台上的山神像，此刻已然焕然一新，没有一点破败之像，不仅没有裂痕，甚至表面都是光滑无比。
——
来到村子后，章山山很快发现，自己成为村民的事情已经传开。
村民们看到他，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以前还有些距离感，现在却会主动打招呼。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旁边那块也没人用，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在山神庙旁边重新建房子。”随后，一名村民带着他去查看分给他的土地。
章山山顿时露出笑容。
他终于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了，接下来可以种地，慢慢过自己的小日子，村里主要种植粟米、黍谷，还有少量藜麦。
章山山以前就是北方人，对这些并不陌生，尤其是藜麦，可以磨粉制作面粉。
而他的田地距离山神庙不远，到时候只要挖一条小水渠，将附近溪水引过去，灌溉问题也能解决。
巡视到傍晚，章山山返回山神庙，刚走进去，他便突然停下脚步。
“咦？”看着供台上的神像，他整个人愣住了。“这……神像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前的山神像，哪里还有昨天破损的模样。
整个神像浑然一体，甚至比他刚塑造完成时还要精致。
随后他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神像的脚，下一秒，他的身体猛然僵住。
因为就在触碰神像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卧槽！”章山山瞬间后退，吓得脸色都变了。
刚才的触感实在太真实了，就像真的有人碰了他的脚。
可是这里除了他，还有谁？
“不会吧……这东西难道成精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虽然这个世界存在妖怪和修炼者，但真正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尤其是这东西还是自己亲手修补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连找谁问都不知道。
过了足足三分钟，章山山才稍微平静下来。
“应该……没什么危险吧？如果真想害我，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就该出事了。”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当他再次触碰神像的脚时，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自己的脚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感。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章山山瞬间瞪大眼睛，这不是错觉，是真的。
他皱起眉头，随后开始大胆尝试，既然碰脚有感觉，那其他地方呢？他摸向神像的手臂，自己的手臂也传来了类似的感觉。
摸头、肩膀、身躯。一次次尝试之后，章山山终于确定。
自己似乎和这尊神像建立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难道……是因为我重新给山神塑像？”他坐在供台边缘，低头思索。“可是为什么？我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偏偏重新修了一次神像之后，就出现了变化。”
想了半天，他也没有答案，两条腿不停晃动。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难道……我成为山神了？”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
话音刚落，供台上的神像突然散发出淡淡荧光。
章山山吓了一跳，紧接着，一种奇妙的感觉笼罩了他的意识。
下一刻，他仿佛站到了更高的位置。
山神庙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出现在感知之中。
几十米范围内，草木、泥土、虫子，甚至地面下细微的变化，都像直接映入脑海。
就像突然拥有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
“这……”章山山震惊地瞪着眼睛。“这难道就是神的力量？”
虽然范围很小，但这种掌控感，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不同。
他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如果自己就是神像呢？
下一秒，意识突然转换，连视角也发生了变化，他通过神像看到了自己。
一个穿着普通麻布衣服的人，正坐在供台旁，震惊地看着神像。
“成功了？”章山山心中一喜。
自己真的能够通过神像观察外界，不过很快，他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既然能通过神像看到东西，那能不能动？他尝试控制神像站起来。
没有任何反应，抬手、转头、挪步，全部失败。
“看来只能看，不能动。”章山山有些失望。
随后，他将意识重新收回自己身体。
接下来整个山神庙里不断传出奇怪的声音。
章山山开始进行各种实验，他想知道自己和神像之间的联系到底有多深。
他从神像腰部取下一小块泥土，就在泥块脱落的瞬间，他腰部也传来一阵痛感，仿佛自己的皮肤被撕开。
“嘶！”章山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除了疼痛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身体没有伤口，也没有受损迹象。
只是这感觉无比真实。
实验直到深夜，章山山才停了下来，这一番折腾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他躺在床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你这样……”他看着供台上的神像。“很容易被人发现异常，要是能变回以前破破烂烂的样子就好了。”
话音刚落，神像突然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完整光滑的泥塑迅速变得破旧粗糙，表面出现裂纹，颜色迅速变暗，短短几秒，就恢复成了之前破败的模样。
章山山愣住了，随后脸上露出惊喜。
“真的可以！”说完，他再也撑不住，倒头睡去。
——
睡梦中，他又一次成为了一座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向外扩散。
不再局限于这座山，然后……他仿佛感应到了三山村。
此时，村子内，春花正在自家屋内沐浴，她坐在木桶之中，热气升腾，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掠过。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春花瞬间睁开眼睛。
“谁？”她猛然起身。
下一秒，整个人竟直接出现在屋顶，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她站在屋顶，双眼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春花皱起眉头。
刚才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无奈之下，她只能重新回到屋内。
“儿啊，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床上的小木棍正在玩木制玩具。
听到母亲的话，他抬头说道：“娘，刚才应该是风吧，俺听到外面有声音。”
春花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可能吧。”她没有继续说。
简单收拾之后，吹灭油灯，准备睡觉。
——
第二天，鸡鸣声再次将章山山唤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山神庙位于山脚，而村子的位置稍低一些。
推开门时，章山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远处村子升起的炊烟。
随后，他开始测试自己和神像之间的感应距离。
十步，五十步，一百步，当距离超过一百步后，神秘联系突然消失。
“超过一百步，就感应不到了。”章山山停下脚步，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大概是一百米范围。”
这个结果倒也符合他的预期，至少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感应范围。
回到山神庙后，章山山从角落里翻出一捆香，这是还是半个月前买的，以前他只是把这里当成住所，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山神庙的主人。
“住了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给神像上香。”章山山笑了笑。
他点燃香火，随后恭敬地插入香炉，一缕缕青烟缓缓升起。
就在香火接触神像的一瞬间，章山山感觉到一股特殊气息。
并且这股气息直接被神像吸收，与此同时，他对周围的感应范围，竟然隐约变大了一些。
“原来如此，香火能够增强联系。”章山山眼神一亮。
他看着面前的神像，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看来以后……每天都得给自己上香了。”
——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章山山坐在山神庙门口，认真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了自己和山神像之间的联系。
如果香火越多，自己的感应范围似乎也会越大。
但问题也很明显，靠他一个人每天上一炷香，效果实在太慢。
“如果想让这种联系变强，最简单的办法应该就是增加上香的人数。”章山山摸着下巴，看向下方的村子。
整个村子有上百户人家，如果这些人都能来山神庙上香，效果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强得多。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来？根据狗哥之前的话，山神庙也不是村子修建的。想改变村民的习惯，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看来不能急，至少要先弄清楚情况。”
而另一个方向，就是春花那里，昨天春花说过，祖上是蕴灵人。
虽然章山山还不明白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从昨天男子的态度来看，这绝对不是普通身份。
但他们大概率知道关于山神和香火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摸索，肯定不如有人指导。
“先从春花姐那里了解情况，总比自己瞎猜强。”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奔小木棍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没一会儿，屋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木棍，慢点！”春花提醒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院门被打开。
“山哥！”小木棍看到章山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娘。”章山山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木棍立刻让开位置。
“那你快进来。”随后朝屋里喊道：“娘！山哥来了！”
没多久，春花便从屋里走出来，她身上系着围裙，显然正在做饭。
“小山？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看到章山山，她明显有些意外，随后又问道：“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一点。”
“我已经吃过了，春花姐，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章山山连忙摆手。
“行，进屋说吧。”春花点点头。
屋内很简单，一张木桌，几张凳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小木棍和春花正在吃饭，饭菜也很普通，一碗腌菜，几个菜饼，没有肉。
但小木棍吃得很香。
进入屋内后，章山山坐下。
“小山，你想问什么？”春花看着他。
“春花姐，前天你说，祖上是蕴灵人，现在我也村里人了，所以我想问问，蕴灵人的职责到底是什么？”章山山没有绕弯子。
听到这个问题，春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放下筷子。
“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来问，村长也会安排人告诉你。”
“村长会告诉我？”章山山一愣。
“嗯。”春花点头。“你既然成为三山村的人，就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章山山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春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我们三山村的祖上，是越国钦天监下面的一支蕴灵人，蕴灵人，顾名思义，就是蕴养灵性的人，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一些原本没有灵性的存在，慢慢产生灵性。”
“为什么是你们？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吗？”章山山认真听着。
“具体原因，祖上留下来的说法也不多，只知道，蕴灵人天生心灵纯净。”春花摇了摇头。“传言是这么说的，至于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章山山若有所思，随后又问：“春花姐，这个灵性，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修炼？你们是修仙者吗？会不会法术？”
“修仙者？我们哪里是什么修仙者，就只是普通人，不会法术，也不能飞天遁地。”春花突然笑了起来。
“那灵性是什么？”章山山顿时有些失望。
“你可以理解成智慧，或者说，灵智。一个原本没有思想的东西，慢慢拥有自己的意识。这就是灵性。”春花想了想说道。
听到这里，章山山眼神微微变化。
灵智，这个概念，他并不陌生，妖兽开启智慧，草木化形，山川诞生意识，这些都可以称为灵性。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道：“所以……三山村的任务，就是让村子中心的古树诞生灵智？”
“你知道？”春花愣了一下，眼中露出意外。
“我只是根据你说的推测出来的。”章山山摇头。
“你猜的没错！”春花点了点头。“我们三山村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个，蕴养三山灵性。如果成功，让三山诞生山神，对越国来说会有很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也是我们一代代守在这里的原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成功。”
章山山沉默下来，难怪昨天男子离开时脸色那么难看，原来三山村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的蕴养出山神，这个山神有什么境界？”章山山继续问道。“我以前的同伴说过，修炼者有境界，比如凡体筑基、炼精化气……神灵应该也有类似的划分吧？”
“有！”春花点了点头。“不过和修炼者不同，我们蕴灵人蕴养出来的神灵，天生亲近人族，刚刚诞生的神灵，被称为灵祇，再往上，是地祇，至于更后面的……”
“我就不知道了。”她摇了摇头。
章山山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灵祇，地祇。这些都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虽然现在依旧有很多疑惑，但至少已经不是两眼一摸黑了。
“等一下。”就在这时，春花忽然站起身走进里屋。
章山山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我们家的供神册，你可以拿去看看，不过看完之后要还给我，等小木棍长大了，我还要教给他。”没多久，春花从里屋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谢谢春花姐。”章山山连忙接过。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这本册子很薄，总共不到二十页，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却很奇怪，材质不像纸，反倒有些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