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与他们多纠缠,我抬腿便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我主动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向父亲坦言。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容世子竟如此是非不分!好在你及时醒悟,否则你女儿家的颜面,可就......”
话还没说完,院外响起一阵请安声,皇后身边的余嬷嬷笑着踏进门槛。
“尚书大人可真是有福气,皇后娘娘让我告知您一声,宫中便在这两日下聘,估摸没两天,温姑娘便会成太子妃了!”
我心中暗暗吃惊,看着爹笑呵呵送走余嬷嬷,接着回头对我长叹一声。
“你的嫁妆爹在五年前便备妥,如今可总算重见了天日。”
我抿了抿唇,内心酸涩难言。
次日,爹爹上朝,侯府送聘来。
十个木箱大敞在外头,由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当庭高声报唱。
下人们交谈声,尽数落入耳中。
“我们小姐是尚书之女,那侯夫人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区区十台聘礼,她怎拿得出手的!”
“是啊,看那箱子里头金换银,玉换瓷,连那锦罗绫布都换成了粗绸土布,说得好听是下聘,说得难听不就是想要羞辱小姐嘛!”
俄顷之间,管事已捧着礼单上前。
“温姑娘,小人代夫人问您一句,今日这些您可满意了?”
侯夫人向来不喜我,偏爱与她堂兄,楚将军的女儿楚静慈。
五年前在容昭野向我爹说要娶我时,更是将孤身的楚静慈接回家中,逼着容昭野日日将其带在身边。
想到这,我抬手唤来下人。
“侯夫人拿来的聘礼,我无福消受,还请管事从哪里拿来便送回哪去吧。”
管事气红了脸,骂骂咧咧被下人连人带聘礼全撵了出去。
不多时,容昭野带人上门。
他踹翻下人,寻到我的院落,当面质问。
“温琳琅!管家说你嫌弃那聘礼太少,还让人将他给打了出去,此事可真?”
我垂下眸,淡淡回复。
“我说过不会嫁你,与聘礼多少无关。”
楚静慈作势惊讶。
“可送聘的下人们说姐姐见到那十箱东西,脸拉得比驴都长,怎会真不在意。”
容昭野满眼的失望。
“我娘不过想试探你一番,其实她早已准备好府中的商铺良田,就等你进府一一交你保管。”
“本以为你能通过母亲考验,可如今看来,早在昨日你非要与慈儿争个高下时,我便该认清你的性子。”
听闻,楚静慈伸手来拉我,假装劝和。
“温姐姐你快认错,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避开她的手,冷冷看向她。
“我何错之有!楚静慈,你既这么爱插手闲事,又深受侯夫人喜爱,不如便由你来嫁给世子如何?”
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容昭野黑沉下脸,见我眼底认真神色,突然冷笑。
“温琳琅,你以为本世子会挽留不成?”
“既然你亲口将婚事让给慈儿,那便将我赠给你的东西,也一并都还给她吧。”
见他目光落下的位置,我瞳孔骤缩,竟一时忘了呼吸。
我小时落水留下怕寒的毛病,容昭野知道后送了我一块亲手雕刻的玉。
那时他笑得云淡风轻。
“有了这块暖玉,冬日便再也不用裹厚袄了。”
后来我才知晓,他为了寻这块暖玉徒手爬上昆仑山脉,却不慎坠入崖谷,重伤昏迷了三日。
容昭野将我脸上神情收入眼底,愉悦的勾起唇角。
可下一秒,我便将这十年未脱身的暖玉摘下,丢掷楚静慈手心。
“往后这玉也好,人也罢,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