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野唇角的笑意滞住,半晌才开口。
“温琳琅,你可不要后悔!”
他带着人离去,很快我在外经营的绣坊掌柜急匆匆上门。
“不好了,世子带众多侍卫来,非逼着我交出小姐亲绣的嫁衣!”
我赶到时,楚静慈正用力撑着嫁衣往下拽。
眼看就要强行穿上,我心头猛地一震,忙厉声喝道。
“谁准你碰的!”
我话音方落,刺啦一声响起,衣帛胸前沿着腰际被撕裂,金线崩散,珍珠零落坠地。
楚静慈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无措看向我。
“对不起姐姐,世子哥哥说,既然你将婚事让给了我,那么嫁衣也该由我来穿。”
“只是慈儿亦未料到,姐姐胸前竟如此单薄,只是轻轻一撑,嫁衣便尽数崩裂。”
我胸中怒火翻涌,周身止不住发颤,指尖攥得泛白。
正要伸手去扯,却被容昭野抓住了手腕。
他嘴角噙着抹冷笑。
“你既如此硬气,把那块暖玉都让给了慈儿,一件嫁衣怎又让不得。”
容昭野明知我为缝制这嫁衣用了多少心血,单单是那双面刺的鸾鸟图案,便用了整整一年。
其中金丝是他亲捶捻制而出,珍珠也是他遣人涉南海寻来,翠羽更是寻得上千只鸟儿,择取背羽片片挑选。
他曾说。
“你只求一件精巧华美嫁衣便足矣,可在我眼中你值得的远不止于此。”
“本世子想要给你的,是世间万般珍重!”
依稀还记得说这话时,他明眸的深邃,可下一刻就被楚静慈慌乱声音惊醒。
“世子哥哥莫要责怪姐姐,慈儿这就脱下来还她便是。”
说着她便用力一拽。
随着滋啦一声,那裂口竟然从上直下,嫁衣撕成了两半。
“啊,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眼中的挑衅,我脑中一片空白,挥开容昭野的手就要夺回。
就在这时,她身子骤地一仰,尖叫着往台阶下倒去。
容昭野急伸手将她捞回怀中,紧接一记重掌掴来。
“温琳琅,慈儿都脱下嫁衣还给你了,可你为何还要纠缠不休,推她下楼!”
楚静慈倒在他怀中哭泣。
“我知嫁衣对姐姐来说意义不同,姐姐手工精巧,不像我只是个武将的女儿,是个粗人。”
容昭野面色陡寒,踏过残破嫁衣,蹲下身,狠狠捏住我的手。
“你不就是凭着这只手,在慈儿面前高人一等吗!”
“若没有它,那日你便不会有机会向皇后许愿。”
“你那所谓的傲气,也该一并消散了。”
我顾不了脸颊的火热,拼命挣扎时,眼中满是恨意。
“容昭野,我是皇后指定的太子妃,你若敢动我,她定饶不了你!”
容昭野嗤笑一声。
“为求本世子放过你,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说着,他便扣住我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十指连心的剧痛席卷周身,右手软软垂落,我痛苦地蜷缩在地,面上血色尽失。
他站起身,冷冷睨着我。
“今日本世子便废了你右手,往后你以妾室之身入府,当谨记今日教训,万万不可僭越了主母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