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被鄙视了，但陈雾还是挺直腰板。
甩了一下头发，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走进裴砚川办公室。
并且，把门关上了。
隔绝了秘书那好奇甚至还有点不甘的眼神。
输给我，不用自卑。
陈雾想。
她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否则但是在游轮上，她不一定能敲开裴砚川的房门。
“裴总。”陈雾站在裴砚川办公桌前。
大班椅上的男人听到声音，这才放下手中钢笔，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下巴微抬，看着对面的女人。
虽然是仰视，但陈雾还是感觉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
眼神迫人，陈雾不敢直视，眼神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裴砚川的手上。
骨节分明，手指纤长，还很有力。
陈雾只觉得眼热。
片刻，便听到裴砚川问：“秘书说你找我有重要的事，什么事？”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公事公办。
陈雾一听就急了，他还真的提裤子就走，翻脸无情啊！
陈雾抬眼，目光撞进男人冷淡的眸子里，“裴总，你说好会让我留在公司的。”
“你现在不在吗？”裴砚川反问。
“我……”她在啊，但下个月就不一定了，“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说什么了？”
那晚陈雾喝了酒，但那两杯红酒实在不足以让她喝醉。
所以裴砚川说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句：是清醒的吗？
第二句：是自愿的吗？
再后面就是……
陈雾不想被裴砚川牵着鼻子走，反正都已经那样了，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陈雾说：“我要继续留在公司。”
这份销售的工作是陈雾毕业以后工资最高的一份工作了，有六险一金不说，还有绩效提成。
虽然业绩总是垫底，但杂七杂八加起来，到手不少。
裴砚川却说：“你KPI不垫底，就能继续留在公司。”
“那天晚上……”陈雾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狗男人。
那天晚上用掉了整整一盒的套，几乎整晚没睡！
床上，落地窗，淋浴间……
苦力都没那么干的！
而且还有可能，白干了！
陈雾问：“那天晚上算什么？”
男人衣冠楚楚地坐在大班椅上，在被陈雾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随即，男人答：“算你情我愿。”
“我——”
“我有录音。”男人拿出手机调出录音APP，“要听一下吗？”
竟然还有录音？！
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这件事上吃过亏，所以留下证据，让她没有办法拿捏他？
在男人的手指头快要触到播放键时，陈雾赶忙说：“不要！”
不要听。
她当然知道那天晚上自己为了勾/引裴砚川用了多矫揉造作的气泡音。
裴砚川手指位置一换，按了锁屏键。
陈雾踌躇着该怎么让自己顺利留下的时候，男人说：“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走歪门邪道，不如多去找找潜在客户。别光长脸蛋，不长脑子。”
裴砚川身后是个展示柜，玻璃反光。
陈雾从反光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精致漂亮的脸庞，觉得裴砚川虽然狗，但审美挺好。
她很快收回目光，跟裴砚川说：“我要长脑子了，那天晚上就会像你一样也录音。”
让他说出保她留在公司话，才跟他睡。
计划失败，陈雾转身就走。
裴砚川看着被重重拉开又重重关上的门，眼神沉了沉。
她想的竟然是，录音留证据？
这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