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轰鸣,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座古武大殿。
叶倾月,二十一世纪古武门主,兼具绝顶医毒之术,却在闭关时遭最信任的手下背叛,引爆了埋在密室下的炸药。
烈焰焚身的剧痛中,她的意识渐渐消散。下一刻,一股强大的牵引力猛地撕扯着她的灵魂,拖拽着她坠入无尽的黑暗。
……
“啊!”
叶倾月骤然恢复意识,还未睁眼,后背脊椎处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她险些再次痛晕过去。那是硬生生被人剥皮抽筋、将骨头从血肉中生生剔除的折磨!
“娘,你看!这傻子果然觉醒了极品灵骨,居然泛着五彩流光!”一道清脆却透着无比恶毒的少女声音在上方响起。
“哼,算这小贱人还有点用处。”紧接着,是一个中年妇人刻薄冷酷的声音,“紫灵,有了这根极品灵骨,你的资质会再次提升,成为整个凤渊城的第一天才少女。到时候,这定安侯府,还不是由我们母女做主!”
“母亲说的是!有了这灵骨别说是在凤渊了,就算是天玄宗内女儿也定会拿下天骄榜第一,到时候整个天玄宗的资源都会向我倾斜。只是……这傻子怎么处理?镇国将军府那边恐怕不好糊弄。”叶紫灵看着地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少女,眼中满是鄙夷与嫌恶。
“怕什么,你可是天玄宗的亲传弟子,就算将军府查到些什么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如今灵骨已取出,她全身经脉已断,最多活不过半个时辰了。”林氏冷笑一声,抽出丝帕擦了擦沾染血迹的手,仿佛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转身朝着守在密室外的侍卫下令,“来人,把这死丫头的尸体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记住,手脚干净点,就说大小姐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是,夫人!
粗暴的双手将叶倾月用破草席一裹,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草席内,叶倾月紧闭着双眼,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没有死在爆炸中,而是穿越了?
就在这时,脑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凤渊国定安侯府嫡女,叶倾月,十四岁。天生痴傻,容貌丑陋,无法修炼,是整个凤渊城人尽皆知的废材丑女。而刚才挖走她灵骨的,正是她的继母林氏和庶妹叶紫灵!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颠簸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真是晦气,大半夜的要把这死丫头扔到这鬼地方!”侍卫骂骂咧咧地将草席往地上一抛。
草席顺着泥泞的山坡滚落,最终砸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尸骨中。侍卫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匆匆驾着马车逃离了这阴森恐怖的乱葬岗。
四周恢复了死寂,只有夜鸦在枯树上发出凄厉的叫声。
冰冷的夜雨淅淅沥沥地砸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就在这时,那卷草席突然动了动。
一只苍白、沾满泥泞与鲜血的手探了出来,紧接着,草席被猛地掀开。
叶倾月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永远透着痴傻与迷茫的眸子,此刻却如寒星般锐利,深处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林氏,叶紫灵……”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挖骨之痛,杀身之仇,我叶倾月记下了。你们欠原主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灵骨被硬生生挖走,这具身体不仅失血过多,经脉更是寸寸断裂,换做常人,早就死透了。
叶倾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背部撕裂的剧痛,盘膝坐在一堆白骨之中。
她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前世古武门最高深的心法《归元诀》。
这具身体虽然残破不堪,但叶倾月惊奇地发现,灵骨被挖后留下的空洞处,竟然有一丝奇异的能量在游走。这具身体的经脉走向,竟然与她前世的古武心法出奇地契合!
随着心法的运转,微弱的气流开始在断裂的经脉中游走,艰难地封锁住背部几处大穴,原本汩汩流血的伤口终于止住了。
呼——
半个时辰后,叶倾月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目光在阴森的乱葬岗中扫视。
作为古武界第一医毒圣手,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光靠心法吊命是不够的,必须立刻找到草药敷伤退热,否则今晚的夜雨就能让她感染发炎而死。
乱葬岗虽然死气沉沉,但正因为常年尸气滋养,往往会生长一些极阴的药草。
她一瘸一拐地在尸山血海中穿梭,犹如暗夜中行走的幽灵。
不多时,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具腐烂了一半的尸骨旁。那里长着几株叶片边缘泛着紫黑色的草本植物——幽冥草,拥有极强的麻痹和止血功效,同时带有微毒。
“就是它了。”
叶倾月毫不犹豫地将幽冥草连根拔起,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苦涩腥臭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将嚼碎的药渣吐在掌心,反手敷在了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伴随着一阵麻木感传来,伤口的恶化被彻底压制。
她抬起头,透过重重雨幕,看向天玄城定安侯府的方向。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那张布满黑斑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侯府的各位,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叶倾月,回来了。”
雨势未歇,叶倾月拖着疲惫却如孤狼般坚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乱葬岗边缘的枯林里,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踩踏声。
一个穿着破烂灰袍、身上挂满不知名兽骨与陈旧药葫芦的怪老头,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浑浊却精明的双眼死死盯着叶倾月消失的方向。
老头的嘴角一点点咧开,眼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疯狂与兴奋,犹如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稀世珍宝。
“嘻嘻……真是个小怪物。“被挖了灵骨,断了全身经脉,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