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戏的林娘子的救命恩人被冤枉。
对着王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声音颤抖地说道:“民女……民女拜见府尹大人。大人,事情不是高衙内说的那样。是……是高衙内他……他要当街强抢民女,这位恩人是为了救我,才……才出手教训他的。”
她一边说,一边眼泪又流了下来:“大人明鉴,民女只是个普通的已婚妇人,今日上街买菜,无端就被高衙内和他的家丁拦住,言语轻薄,还要强行将民女掳走。若非这位恩人出手相救,民女……民女今日恐怕已经清白不保了!求大人为民女做主啊!”
她的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百姓们纷纷点头,小声议论起来。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就是高衙内先动手的!”
“这姑娘说的是实话!府尹大人要是眼不瞎,就该知道谁是谁非!”
“对!为好人伸冤,惩治恶霸!”
一时间,群情激愤,民意如潮水般涌向了王甫。
王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敢站出来作证。
而且这个女子的哭诉,显然已经激起了民愤。
他心里暗骂了一声“贱人,多管闲事”。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瞥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眼神里闪过厌恶和不耐烦。
“一派胡言!”
王甫还没说话,他旁边的高衙内就先跳了起来,指着那林娘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竟敢污蔑本衙内!本衙内什么时候强抢你了?本衙内是看你可怜,想赏你几个钱,是你自己不知好歹,还联合这个野男人来陷害我!王伯伯,您别信她的鬼话!她跟这个男的,是一伙的!”
“哦?”
王甫听到这话,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顺着高衙内的话头,转向那女子,脸色一沉,冷声问道,“本官问你,你与此人,是何关系?为何他一出现,就为你出头?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串通好了,故意在此地设下圈套,敲诈勒索高衙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敲诈勒索?
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谁会带着三百个全副武装的骑兵来干这种敲诈勒索的勾当?
而且敲诈的对象还是当朝太尉的儿子?
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林娘子也被问懵了,她拼命地摇头,哭着说:“不是的,大人,民女……民女根本不认识这位恩人。今日是第一次见他。他真的是为了救我……”
“哼!不认识?”
王甫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不认识他会为你出这么大的头?不认识他会为了你,甘冒殴打朝廷命官亲属的重罪?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来人啊!”
王甫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此女与凶徒赵颢乃是同党,共同构陷高衙内,罪加一等!将她也给本官一并拿下!”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冲了上来,就要去抓林娘子。
林娘子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百姓们彻底炸了锅。
“太过分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黑!太黑了!官字两张口,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救人反倒成了同党?这是什么道理!”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人群开始向前涌动,大有要冲击官差的架势。
王甫看到这情景,心里也有些发怵。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谁敢喧哗!谁敢冲击公堂!一律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王甫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身后的五百禁军士兵“唰”地一下,齐齐将手中的长枪向前一顿,枪尖直指着骚动的人群。
那冰冷的杀气,瞬间就将百姓们的怒火给浇灭了。
他们愤怒,但他们更怕死。
就在那两名衙役的手即将碰到那女子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
“啪!啪!”
又是两声清脆的鞭响。
那两名衙役惨叫一声,捂着脸滚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赫然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出手的,自然是赵颢。
他收回马鞭,目光冷冷地扫过王甫:“王大人,我的人,你也敢动?”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甫看着自己两个手下在地上打滚哀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颢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开封府尹,审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刁民悍匪,但还从来没见过像赵颢这么嚣张的!
当着他这个府尹的面,当着五百殿前司禁军的面,还敢动手伤他的衙役!
这已经不是在挑衅他了,这是在践踏他作为开封府尹的尊严,是在践踏大宋朝廷的脸面!
他心里那点因为人群骚动而产生的畏惧,瞬间就被无边的怒火所取代。
今天,他要是不能把这个赵颢给办了,他这个府尹以后也不用干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狂徒!”
王甫的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公然拒捕,袭扰官差!罪加一等!本官现在命令你,立刻下马受缚,否则,休怪本官将你就地正法!”
他身后的那五百禁军,在他的怒吼声中,又向前踏了一步。
五百人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声和脚步声汇成沉重的压力,朝着赵颢和他身后的三百缔骑压了过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一边是代表着朝廷法度的府尹和禁军,另一边是那个神秘而强悍的年轻人和他手下那三百如狼似虎的骑兵。
这要是真的打起来,整条街恐怕都要血流成河。
高衙内看到这副剑拔弩张的景象,脸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他躲在王甫的身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打!
快打起来!
他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他要亲眼看着赵颢被乱枪捅死,看着那三百个兵痞子被剁成肉酱。
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他今天所受的奇耻大辱!
然而,面对着五百禁军的威压,赵颢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百名手持利刃的士兵在他眼里不过是五百根木头。
他心里很清楚,王甫不敢真的下令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