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
两月飞逝。
眨眼间就到了留山考核的前一日。
金阳山近来热闹不少，时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出没。
曹醒照例来寻傅山时，正巧遇见一人从傅山院中出来：“大师兄留步！”
这人大腹便便，走起路来却脚下生风，迅速不见。
曹醒不由多看了一眼。
院中。
傅山冲曹醒感慨道：“金阳山中每三年一轮回：捧经童子三年一考，海外仙师三年一来，金阳山弟子也是三年一回，全都赶在一起，自是难得热闹。”
曹醒奇道：“为何都赶在此时回来？莫非是想在海外仙师面前露脸？难道他们也有资格参加‘升仙考核’？”
他有些疑惑。
他上山之初就知晓，金阳山有两大考——
一是‘入门考’，即留山考核。
这是针对他们这些捧经童子，通过则留山成为正式弟子，不通过则遣返下山。
二是‘升仙考’，即仙苗考核。
这则是面向正式弟子，他们入门之后正式修行三年，届时会有海外仙宗的仙师到来进行考察，一旦通过则为仙苗，可随之前往海外仙宗访仙问道，不通过也要下山为下一期正式弟子让出洞府。
金阳山上洞府有数，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但曹醒却不清楚，未通过‘升仙考’的正式弟子在下山后，每三年难道还能继续考核？
否则他们赶在这时候回来作甚？
傅山哑笑：“升仙考自然仅有一次，他们回来也不是为了在海外仙师面前表现，而是为了上缴‘符钱’。”
符钱？
曹醒一怔。
这又是什么？
傅山今日心情不错，给曹醒科普道：“‘符钱’也是钱，如同凡间的铜钱金银一般，是我等修士的货币，其本质上是一种能够储存法力的符箓。”
傅山取出一张符钱递给曹醒：“符钱中的法力无法用以修炼，但却可以运用在诸如施展法术、炼制丹药、炼制法器、布置阵法、培育灵植、豢养灵兽等等许许多多领域，用处多多。”
这不就是前世的‘石油’、‘电力’？
合着这符钱是修仙界的‘能源货币’。
曹醒翻看手中符钱，其为黄色，手感细腻，大小跟前世百元大钞差不多。
符钱？
钞票？
曹醒一时颇多既视感。
正要将符钱还给傅山的时候，脑海中‘紫霄宫’忽然有了动静。
【造化玉碟】
【三真金阳丸（0级）：一年法力可完成解析】
【发现无主一年法力，是否汲取？】
……
居然还能这样？
曹醒心下一动，看向傅山：“一张符钱能储存多少法力？”
傅山也没觉得奇怪，他最初接触符钱是也好奇来着，笑着道：“仙道修行，‘炼精化气’为第一关，此关又分四境，第一境可修法力之极限为一年，符钱以此为准，内含一年标准法力。”
果然是一年！
曹醒将符钱递还傅山：“真神奇。”
傅山见他一副舍不得还的模样，摆摆手没接：“拿去玩吧！”
“多谢大师兄！”
曹醒腼腆一笑，小心揣进怀里。
诶不对！
打个岔差点忘了。
“刚才大师兄说，那些下山的师兄们回来上缴符钱？”
“这是怎么个说法？”
莫非升仙考没过的下山弟子，还要在山下打工赚取符钱上交给金阳山？
还贷吗？
助学贷？
傅山一听就知道曹醒误会，他哭笑不得：“不是那个意思。”
他解释道：“你当知晓，这方大陆灵机贫瘠，难有产出，修士艰难，金阳山弟子同样难有其他生计。”
于是，山中六位仙师动用关系从海外仙宗获得空白符钱，将这些没有法力填充的空白符钱分发给下山弟子。
金阳山弟子领取之后，闲暇时将自身法力封入符钱之中。
如此。
空白符钱得以填充，成了可用符钱。
三年后。
他们再将这些充满法力的符钱送回金阳山，六位仙师回收后，用这些符钱跟前来的海外仙师采购各类修行物资，之后再分出部分物资赐给那些弟子。
下山弟子。
金阳六仙。
海外仙师。
如此就形成三级关系，以法力、符钱为纽带，物资流通起来。
那些困守在丹霞大陆的金阳山弟子，靠着出卖法力艰难的供养着自身修行。
说来全是心酸。
‘听起来怎么有种前世卖血的既视感？’
曹醒心有戚戚然。
了解内幕后。
此时再回想近期来来往往的那些能人异士，之前觉得潇洒，现在只觉得他们很辛酸。
这仙修的，太磕碜了！
……
闲话叙完。
傅山说回正事：“你最近两月以来，无论是经义还是蚀文全都突飞猛进，眼下经义当之无愧断崖领先，蚀文研习至第27字，同样位列第一，不过与你并列的还有两人——”
“大师兄，我已经掌握第28字蚀文。”
“嗯？”
“真的，就在昨天。”
曹醒腼腆一笑。
傅山哑然：“好！好！”
他为之欣喜：“经义断崖第一，蚀文同样第一，如此一来，即便明日测定你根骨稍差，但以你在经义、蚀文上的造诣与领先，当可判定你心志坚定、悟性过人。”
修仙资质看什么？
无非三方面——
心志。
悟性。
根骨。
蚀文研习压迫心神，能够快速掌握更多蚀文，说明心志坚定。
道经攻读需要悟性，能够在经义上有所建树，说明悟性过人。
心志与悟性不像根骨那般十六岁自然恒定，仙师可以直接测出。
此二者唯有耗费数年光景，通过蚀文、道经的进步来侧面论证。
曹醒无疑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自己在‘心志’与‘悟性’上的异于常人。
有了这两项第一。
即便曹醒根骨稍差，但只要这一期没有太极端的情况，明日留山名额定有他一席。
“至于极端情况。”
“例如这一期三十多名捧经童子之中，倘若有三人根骨超常，可以无视蚀文、道经的造诣直接留山，这就是极端情况。”
傅山笑吟吟。
这太少见了。
而除此之外，即便有人经义蚀文根骨全都位列前三颇为均衡没有短板，这种情况下，金阳山一般也会更偏向于曹醒这种‘偏科’人才——
“均衡代表平庸。”
“而你即便根骨稍差，但你在经义上表现出的惊人悟性，足以让老师将你留下。”
傅山此刻安抚曹醒：“今日不必再学，你回去调整好状态，只要明日考核时能拿出真实水平，留山板上钉钉。”
大师兄！
提前开香槟，这兆头可不好。
曹醒原本信心很足，这下反倒被傅山弄的七上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