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小伙呦~~~你掉的是这片金厕筹呢~还是这片银厕筹呢~还是这片豹纹厕筹呢~”
徐攸白此时正在茅厕里蹲的四平八稳、八稳不颠、四棱周正、意念专注的努力排泄,正当到达关键时刻马上就要一泻千里的时候,头顶突然幽幽的飘出来这么一句话让她刚蓄力已久的畅快之势当场戛然而止,刚才攒足的力气烟消云散,肠胃拧成一团难受的要死,憋得她浑身僵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死老头!你谁啊!***要偷屎啊你!趴茅厕上边干什么!******”(此处省略鸟语花香)
徐攸白怒火中烧,猛地仰头瞪向棚顶趴着的老头吼着,怒火几乎要顺着茅厕的浊气窜上天。
自从穿越到这里,徐攸白每天的伙食就没正常过简直是一言难尽,因此她的排泄也就没正常过几天,好不容易今天酝酿出来的屎意就让这么个糟老头给打断了,心里窝着的一股邪火全冲着这个老头发泄出来了。
老头趴在茅厕棚顶瞥了一眼里边身形干干巴巴的“年轻小伙”,然后拿起腰间的酒壶晃了晃嘿嘿笑了一下,晃荡着两条枯瘦的长腿,完全没有打扰了人正在释放压力时的愧疚,反而慢慢悠悠的端着酒壶喝了起来。
“哎~小子你先别着急发火,老夫看你天赋异禀,有道灵光从你头顶喷出,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天下奇才,但凡能稳住气息,定然一泻千里酣畅无比!正所谓人有三急,此乃天地常理。这厕筹可是无价之宝,看在咱两缘分颇深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我也不说收你太多,这个数就行。”
老头奸笑着张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五,另一只手捏着一把发了霉的厕筹呲牙:“维护世界的和平可就靠你了少年。”
徐攸白一脸无语,心想这从哪冒出来个中二病老头,讲的都是什么和什么东西。
“老头,我看着有那么闲吗!这可以告你敲诈勒索了,哪有在茅厕堵人的啊喂!一个烂竹片子还是什么无价之宝了难道?这玩意我刮完屁股都不乐意带回去二次利用的。你居然捏着一把发了霉的拿出来卖五两?”说这话的时候徐攸白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还趴在上面干什么?很香啊!下来啊!再不下来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啊!”
徐攸白捡起脚边一块别人用过的厕筹一边说一边朝着老头的方向甩了过去。
咻——的一声厕筹稳稳飞了出去命中目标。
“呃嗬……”茅厕顶上响起一阵受击音效。
不出所料正中眉心,直接给老头从茅厕棚顶砸了下去,脚上的两只草鞋也因为惯性甩了出去还有他手上捏着的一堆厕筹也散的到处都是。
茅厕外,只见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个光着脚脏兮兮的人,额头正中还立着一片厕筹,至于厕筹为什么会立着……
茅厕里徐攸白草草收拾妥当,揉着酸胀的肚子扶墙走出茅厕,蹲麻的双腿发软打颤直冒雪花,一推开门就看见泥地里直挺挺躺着的糟老头,额头上的厕筹跟粘上去的一样直挺挺立在那。
她强忍着笑意一瘸一拐颤颤巍巍的走到老头身前,伸出一只脚踹了踹老头的脚踝:“oi,oi!”。
见老头没反应徐攸白想起老头刚才问的话,弯下腰摸了摸老头怀里和腰间看看他身上是不是真有金的或者银的厕筹。
虽然徐攸白不太相信,但是万一呢,万一真是哪家有钱人的恶趣味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差钱找人用金银做的让这老头捡到了拿出来骗人也说不准呢,这真金白银的兑换成现银确实够她花好久了。
“呕……”
徐攸白yue了一口,这老头身上的味道实在感人,闻的她的胃都开始冒酸水了。
“这都是些啥玩意?”
地上零零散散摊着刚才她从老头怀里、腰兜里一通翻找搜刮出来的零碎物件:
一双被揣得发黄发黏、气味冲人的旧袜子,一块皱巴巴乌黑油腻、瞧着和一块跟灶台抹布别无二致的烂布、一口豁口缺边的破碗、六枚铜钱、还有另一团拧成硬块脏污结块不知道是啥的东西,硬的能打死狗。
徐攸白捏着鼻子,脚尖拨弄着刚搜刮出来扔在地下的破烂,那双让人恶心的旧袜子被她脚尖一挑就甩出去老远。
这里面唯一对徐攸白有用的也就那几枚铜钱,她捡起来攥在手心这点钱也就够换两口糙饼填肚子。
她又扫了眼地上的糟老头,翻了个大白眼,知道这附近不正常的人多,但是没想到还有喜欢爬厕所这号的。
徐攸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团板结发硬东西上想着自己拉屎被打扰了感觉处处不爽,抬起脚将心中的不爽还有身体上那种膈应的感觉一股脑全对着那个硬块发泄出去了。
“哐当”一声被踢出去好远,原本死死拧成一团的物体被踹得突然崩开从里面掉出了一截通体沉实、色泽温润泛着暗黄光泽的长条物件,顺着泥坡咕噜噜滚到了她的脚边。
徐攸白先是一愣,迟疑着弯腰,用衣袖裹住指尖小心翼翼拨开附着在上面的泥垢污渍,等看清物件全貌时她赶紧用衣袖将整个东西包起来拿在手上。
“这厚重的质感……老头,还真让你捡到金子做的厕筹了啊,我以为你疯了胡说呢……”
刚才被老头身上臭味熏得还在翻涌的胃都开始平静了,徐攸白攥紧这沉甸甸的厕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硬是让她憋了回去,她低头瞥了眼躺在泥地里的老头,往后溜了两丈远。
用另一只尚且干净的手按住嘴角,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沉甸甸的金厕筹,故意对着地上晕过去的人影虚虚晃了晃胳膊,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喂,老头……你的东西掉了,听见没有?你东西落下喽……”
边说她脚下的步子挪的越来越远,就怕真让那老头听见了。
“哎呀呀~我喊了你的是你不理我,我也实在没办法,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你收下保管了。”
就这点嘴上念叨的功夫,徐攸白的脚步可没停下来,一溜烟跑出十丈远,她唇角高高扬起,那藏不住的笑意怎么摁都摁不下去,掌心里实打实的厚重烫的她心头好一阵雀跃狂喜,压根不去回头多看老头一眼。
就在她转身扬长而去的时候,刚才僵直躺倒在地的老头缓缓支起身子,随手摘了脑门上戳着的厕筹扔向一边,满身污秽的脸上,一双清亮的眼睛锁定着徐攸白远去的背影,就这么静静坐在原地,根本没有要起身追赶徐攸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