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宗坐落于落日山脉东麓的一片山崖之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远远望去,成片的楼阁殿宇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其间云雾缭绕,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风祁跟在柳炎身后,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风祁和风灵儿这两个陌生人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少宗主回来了!”
“咦,少宗主身后那两个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看少宗主对他们的态度,似乎挺客气的。”
窃窃私语声中,一行人穿过三道山门,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殿门上悬挂着一块金字匾额——天火大殿。
“二位稍候,我去请父亲大人出来相见。”柳炎抱了抱拳,快步走进殿内。
风灵儿环顾四周,啧啧称奇:“这天火宗还挺气派的嘛,比咱们风家阔气多了。”
风祁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大殿两侧的壁画上。壁画描绘的是一些炼丹的场景,炉火熊熊,药气蒸腾,手法繁复精妙,显然出自大家之手。
“这些壁画记录的是一种名为‘青莲丹诀’的炼丹手法。”药尘的声音适时响起,“虽然只是皮毛,但在这偏远的东荒之地,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青莲丹诀?”风祁心中一动,“跟那个青色莲花的标记有关?”
“聪明。”药尘赞许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天火宗的创始者,很可能跟当年的青莲帝有关系。”
“青莲帝?”
“一位万年前的绝世强者,以一朵青莲异火证道,号称‘青莲帝君’。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有人说他飞升了,也有人说他陨落了。如果他留下了什么传承,那可就不得了了。”
风祁的心跳微微加速。
异火。
又是异火。
他娘留给他的九劫封印,每一层解封都需要借助不同的天地奇物。第一层是天雷,第二层是地火,而第三层——正是一种异火。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青莲帝的传承……
“风公子!”
一声爽朗的大笑打断了他的思绪。风祁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从殿内走出来,龙行虎步,气度不凡。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一朵金色的火焰,正是天火宗宗主——柳万山。
“哈哈哈,听炎儿说,今日多亏风公子出手相救,他才得以全身而退。老夫在此谢过了!”柳万山拱手一礼,态度十分热络。
风祁回了一礼:“柳宗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诶,救命之恩岂能说是举手之劳!”柳万山摆了摆手,“来来来,里面请!老夫已经让人备好了酒席,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二位恩人!”
盛情难却,风祁和风灵儿被簇拥着走进了大殿。
宴席设在偏殿,虽不算奢华,却也精致丰盛。各色菜肴摆满了桌子,香气四溢,引得风灵儿食指大动,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柳万山放下酒杯,笑眯眯地问道:“风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不知师承何处?”
来了。
风祁心里清楚,这才是正题。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无门无派,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柳万山哈哈一笑,“风公子说笑了。一拳打死凝脉境巅峰的赤鳞蟒,这可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风祁笑而不语。
柳万山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勉强,转而问道:“听炎儿说,风公子想查阅我天火宗关于地火的典籍?”
“正是。”风祁放下酒杯,“我最近在修炼一门功法,需要借助地火之力,因此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原来如此。”柳万山捋了捋胡须,“地火方面的典籍,我天火宗确实收藏了不少。这样吧,明日我让人带你去藏经阁,你想看什么随便看,不必拘束。”
“多谢柳宗主。”风祁举杯致意。
柳万山笑着回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夜深人静。
风祁被安排在一间幽静的客房中。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体内的金色斗气缓缓流转。
“那个柳万山,不简单。”药尘的声音忽然响起。
“怎么说?”
“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火属性能量波动,很隐晦,但瞒不过我。”药尘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如果我没猜错,他体内应该封印着某种火种——而且品阶不低。”
风祁睁开眼睛:“异火?”
“不一定,但至少也是地火级别的火种。”药尘顿了顿,“这天火宗,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风祁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药老,你觉得那个青莲帝的传承,会不会就在这天火宗里?”
“有可能。”药尘沉吟道,“不过就算在,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这种级别的传承,必然有重重守护,甚至可能有陷阱。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我明白。”风祁点了点头,“先把第二层封印解开再说。”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金色的斗气在经脉中奔腾,隐隐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明天,就要去藏经阁了。
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窗外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月光洒在天火宗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而在天火大殿的地下深处,一间密室中。
柳万山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手中捏着一枚青色的玉简,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和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青莲帝的传承……终于有动静了。”
他抬起头,望向密室墙壁上的一幅壁画。
壁画中,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盛开在九天之上,花瓣间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而在莲花之下,无数生灵匍匐在地,朝拜着那道屹立于莲心的身影。
“一万年了……”
柳万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该到我柳家,重掌青莲之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