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如,你阴阳怪气,是在怨我不该将护送送给别人?」
「不过一个手护,你怎么那般小气。」
「就不能像跟霜序学学,怎么做个体面的千金小姐。什么都斤斤计较,难怪顾云亭不喜欢你。」
伤我的话,他总是说得最顺口。
可对陆霜雪,便又是另一副模样。
我腿上还打着石膏,经不起计较。
便舒了口气,看向他:
「世子说得都对。」
「可世子忘了,我只是你养妹。男女十岁不同席,你我既非亲生,更应保持距离。」
「护手这种贴身的东西,我再给你做不适合。而我的院子,世子也当少来才是。」
「毕竟,我们也当,避嫌。」
避嫌两个字落下时。
陆时川握着茶盏的手僵了僵。
他看向我,神色威压:
「你在与我置气?因为给霜序买了头面没给你买?」
「是呢,难怪簪子从未见你戴过,你还是在与霜序比高低!」
与她比高低?
我差点瘸了一条腿,是再也不敢了。
他们让我当养女,寄人篱下懂乖顺。
我了然。
而后轻轻摇头,眼底平静得像后花园结冰的湖面:
「侯府给我锦衣玉食,我只有感激,哪有资格置气。」
「大小姐不喜我与侯府所有人走得太近,还请世子不要让她难过,也与侯爷与夫人一般,离我有多远躲多远。」
「那是大小姐的爹娘与阿兄,我占用了十几年已是不该。如今,就该尽数还给她才是。」
哐当一声。
汤碗落了地。
侯夫人惨白着一张脸,一瞬不瞬望着我时,蓦地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