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裴家祖地广场。
今天是十八岁开命宫的大典。
周围聚满了人。
城主府、林家、周家都派了长老前来观礼。
贵宾席最前排，甚至坐着一位身穿赤焰云纹袍的中年人。
那是青州大宗门，焚阳谷的执事！
“照阳哥出来了！”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裴照阳一身赤红锦袍，大步走上演武台。
台下的年轻子弟纷纷让开道路，眼神热切。
“照阳哥开命宫前就能徒手引火，今天至少也是个地品吧？”
“地品？你也太小看他了！没看焚阳谷的执事大人是专门为他来的吗？”
演武台上，主持族老满脸笑容。
“照阳，凝神静气，把手放上来。”
裴照阳微微躬身，神态谦逊：
“是，族老。”
他抬起右手，稳稳按在一人多高的本命测试石上。
嗡！
命石猛然一颤。
一团刺目的赤红光芒冲天而起！
紧接着，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拔高。
呼！
天空之中，云层直接被染成一片血红。
第一轮赤阳虚影凭空浮现。
还没等众人惊呼，第二轮、第三轮赤阳紧接着凝聚！
四轮！
五轮！
轰！
最后，整整九轮赤红烈日横压在裴家上空！
九阳当空，照耀全城！
命石正中央，缓缓浮现出八个金色大字：
【圣品命宫·九阳神宫】！
“圣……圣品？！”
裴家大长老失手打翻了茶盏，霍然起身：
“我裴家立足临渊城八百年，从未出过圣品命宫！”
家主席上，裴天岳猛地站了起来。
柳清霜更是激动得捂住嘴，眼眶通红。
“等等！你们看他的手！”
负责测试的族老失声大喊。
只见裴照阳裸露的小臂上，九道赤红色的火纹如同活物般游走，直接蔓延进胸口。
命石再次剧烈震颤！
“九阳圣脉！”
贵宾席上的焚阳谷执事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一步迈上演武台。
他仔细查验了一番，呼吸急促：
“圣品九阳神宫，外加天生九阳圣脉！”
“裴家主，恭喜了！”
焚阳谷执事看向裴天岳，当场表态：
“只要照阳在青州择徒大会走完前两轮，我焚阳谷内门，必有他一席之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还没正式参加入宗考核，内门名额就已经提前定下！
裴天岳快步走上演武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笑意完全收不住。
他用力拍了拍裴照阳的肩膀：
“好！”
“不愧是我裴天岳的儿子！”
柳清霜也慌忙跑了上来，拉住裴照阳的手上下打量：
“阳儿，身子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被火灼到了？”
裴照阳温和一笑，懂事地退了半步：
“娘，我没事，只是觉醒命宫而已，您别担心。”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外围一道清瘦的身影上。
裴照阳主动开口道：
“大哥还没测试呢。”
“大哥是爹娘的亲生骨肉，说不定开出的命宫比我还好。”
听到这话，柳清霜看裴照阳的眼神更疼惜了。
主持族老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知名册，高声喊道：
“下一个。”
“裴玄。”
人群后方，裴玄神色平静地迈步走出。
他是裴天岳和柳清霜真正的亲生骨肉。
刚出生不久便因意外失踪，裴家苦寻多年无果，柳清霜伤心成疾，家族才从旁系抱养了同龄的裴照阳。
一年前，裴玄被找回，验明血脉归族。
可那个时候，裴照阳已经当了十七年的裴家少主。
裴玄走上演武台。
台下原本热烈的气氛迅速冷却下来，不少人甚至还在扭头议论着刚才的九轮赤阳。
裴玄没有说话，抬手按在命石上。
一息。
两息。
命石毫无动静。
直到第三息过去，命石表面才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微光。
没有赤阳，没有雷鸣，更没有半点灵气异象。
一道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石碑虚影，在裴玄身后凝聚出来。
石碑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字迹，没有任何纹路，宛如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命石上的光芒迅速熄灭，浮现出一行小字：
【凡品命宫·无纹古碑】。
主持族老愣住了。
他不信邪地擦了擦眼睛：“把手拿开，再试一次。”
裴玄照做，再次按上去。
依旧是一块光秃秃的灰色石碑。
主持族老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宣布：
“裴玄，凡品命宫，无纹古碑。”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凡品？”
“家主的亲生骨肉，竟然是个凡品？”
“那无纹石碑连最基础的灵力都存不住，在古籍里是公认的废命宫啊。”
“一个圣品，一个凡品……真不知道谁才像裴家的种。”
裴玄听在耳中，面色没有丝毫波澜。
演武台边，裴天岳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他没有上前，只是冷声问了一句：
“确定是凡品？”
主持族老叹气：“确定无疑，没有任何属性偏向，无法铭刻功法。”
裴天岳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只留下一句：
“知道了。”
旁边的柳清霜微微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抬步想朝裴玄走过去：
“玄儿……”
“唔……”
就在这时，台上的裴照阳身形忽然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
“阳儿！”
柳清霜吓了一跳，瞬间收回脚步，急忙转身扶住裴照阳：
“怎么了？是不是脱力了？快，拿回气丹来！”
裴天岳也立刻皱眉围了上去，满脸关切。
整个演武台中心，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全部聚在裴照阳身上。
裴玄收回手，独自走下演武台。
十七年的朝夕相处，确实比那一层血缘要重得多。
焚阳谷执事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玉牌，递给裴照阳：
“拿着这枚信物，到了青州古城，直接来我驻地。”
大长老在旁边抚须笑道：
“三日后祖地开启，若能让照阳进去接受祖血洗礼，九阳圣脉必能彻底稳固。”
裴天岳若有所思，低声道：
“大长老，原本定给玄儿的那个祖地洗礼名额……”
大长老眼神微闪，看了一眼走远的裴玄，低声道：
“大典结束，去议事堂再说。”
裴玄没有再看身后喧闹的人群，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就在他踏出广场边缘的瞬间。
脑海中猛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命宫开启。】
【万道归一系统正式绑定。】
【检测到外在命石判定错误，正在纠正……】
【凡品命宫·无纹古碑：判定纠正完毕。】
【真实命宫：万道天碑！】
裴玄脚步微微一顿。
视线前方，一道半透明的面板缓缓展开。
【万道天碑：万道归一，演化无极。】
【核心能力一·收录：可吸收天地间一切无主道痕、功法残卷、神通道韵。】
【核心能力二·推演：消耗道源，可将收录的不完整道痕补全、重构、向上推演。】
还没等裴玄反应过来，系统提示音再次疯狂刷新。
【检测到方圆百米内存在大量无主道痕！】
【来源定位：裴氏祖碑。】
裴玄眼眸微动。
广场中央矗立着的那座裴家祖碑，历经八百余年，历代先祖破境闭关皆在其下。
寻常弟子只能坐在碑前参悟皮毛。
可现在，系统面板上直接拉出了一整列密密麻麻的提示。
【检测到残缺烈阳掌道痕……】
【检测到残缺风雷步道痕……】
【检测到金刚淬体决道痕……】
【检测到灵台境修士残留刀意十三道……】
【检测到神桥境修士残留感悟三道……】
【是否收录裴氏祖碑全部无主道痕？】
裴玄没有任何犹豫，心中默念：
“全部收录。”
嗡！
命宫深处，那座原本灰扑扑的古石碑轰然震颤！
外界毫无异象，唯独石碑内部亮起无尽深邃的古朴光华。
整整八百余年积累在祖碑深处的力量精粹，化作无形洪流，刹那间被万道天碑尽数抽空！
【新手奖励已发放：太初道体！】
轰隆！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温和暖流瞬间在裴玄体内炸开。
四肢百骸如同枯木逢春，疯狂吸纳着融入体内的海量道痕与先祖感悟。
修为壁障势如破竹！
淬体九重，破！
开脉九重，破！
丹田轰然开辟，气海九重，瞬间贯通！
灵台一重、三重、五重……灵台九重！
体内原本空荡的气脉化作滚滚长河，神桥虚影自命宫上方横空架起！
神桥一重！
神桥二重！
神桥三重！
短短数息之间，连续冲破四个大境界！
系统光幕再次刷新：
【附近参照目标对比：】
【裴家家主裴天岳：灵台三重。】
【裴家大长老：灵台五重。】
【裴家闭关老祖：灵台九重。】
【临渊城城主：神桥一重。】
【宿主当前境界：神桥三重。】
【太初道体已成，融合八百道痕，真实战力远超当前境界。】
不远处，几个负责巡逻的裴家旁系子弟看着裴玄的背影，低声嗤笑：
“凡品命宫，这辈子顶天也就是个淬体境了。”
“谁说不是呢，以后裴家的大旗，还得看照阳少爷。”
裴玄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经脉之中，浩瀚的神桥境灵力奔腾如海。
【当前收录道痕：八百七十二道。】
【当前境界：神桥三重。】
【当前临渊城已知修士中，可对宿主构成正面威胁者：0。】
身后，裴天岳还在开怀大笑，柳清霜还在嘘寒问暖，几位族老正围着裴照阳筹划着倾注全族资源。
裴玄迈开脚步，径直走出了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