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持续了整整三天，第一天最凶，第二天开始，荒兽的数量明显减少。
到了第三天下午，城外已经很少再看到成群的荒兽。
夕阳照在北城墙上，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秦川也一样，三天里，他真正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六个时辰，其余时候不是杀荒兽，就是吃东西、处理伤口、休息，好在他的实力已经和三天前完全不同。
此时，秦川站在城墙上，面前是一头炼体五重左右的赤毛犬。
赤毛犬咆哮着扑来，秦川身体微侧，长刀从下向上。
第一刀切开腹部，第二刀直接割断喉咙。
两刀，干净利落。
获得修行岁月：二十三日。
秦川没有马上寻找下一个目标，因为附近已经没有荒兽了，他向城外看去，剩余兽群正在远处退去。
“退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巨大的欢呼声响起。
“退了！”
“兽潮退了！”
“守住了！”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抱着同伴大笑，还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秦川也松了一口气，他靠在城墙上，看了一眼旁边，周烈手臂上缠着布，孙立额头被抓开一道口子。
几个人都活着，这已经算运气很好。
三天，北城军死了接近两百人，伤得更多。
黑石城不算大，两百条人命已经是很大的损失。
“秦川！”孙立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卷刃的长刀：“你到底杀了多少？”
秦川摇头：“真没数。”
孙立骂道：“我听记功的人说，你至少四十七头。”
“还有几头没有确认。”秦川也有些惊讶。
四十多头，三天之前，让他自己杀一头黑脊狼都很危险。现在普通荒兽对他已经很难造成威胁。
真正让秦川高兴的不是杀了多少，而是修为。
过去两天，秦川把大部分得到的修行岁月都投入了《莽牛劲》。
此刻。
境界：炼体五重
功法：莽牛劲
武技：破风刀，入门
可用修行岁月：七个月零十五日
炼体五重，昨天晚上刚突破，从炼体三重到五重，只用了三天。
当然，在修行岁月里，秦川其实已经修炼了接近两年，所以他的境界很稳，没有半点虚浮。
“你真突破炼体五重了？”孙立问。
这两天秦川没有特意隐藏，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气血越来越强。
秦川点头。
孙立嘴角抽了一下：“你三天前是不是才炼体三重？”
“嗯。”
孙立盯着他：“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吗？”
秦川想了想：“生死之间容易突破？”
“放屁。”孙立转头看向周烈。
“周什长，你评评理。”
周烈坐在一块石头上处理伤口，听到两人说话，他抬起头：“秦川。”
“嗯？”
“你是不是真的以前藏修为了？”
秦川摇头：“真没有。”
周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军中不问这些，只要你没做大乾的叛徒，怎么突破是你自己的事。”
秦川微微一怔，随后点头：“明白。”
他知道周烈大概已经看出来。自己的修炼速度不正常。
但周烈没有追问，秦川心里有些感激。
“还有。”周烈继续说道：“以后别在人前突破得这么快。”
秦川听明白了，这一次可以解释成兽潮压力太大，连续突破，以后如果一天一个境界，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我知道了。”秦川说道。
周烈站起身：“走。”
“干什么？”
“记军功。”
三人一起走下城墙。
军营外面已经排起长队，负责记功的军官会根据士兵杀敌数量、救人数量以及关键表现计算军功。
荒兽尸体大部分都有军队负责处理，所以不用每个人自己割耳朵证明。
轮到秦川的时候，负责记功的是一个中年军官。
他翻了翻册子：“秦川，十七岁。军户临时征召。”
秦川点头：“是。”
军官继续往下看：“确认斩杀普通荒兽四十三头，协助斩杀铁背熊一头，协助斩杀灰狼王一头，救同袍三人，城墙作战三日未退。”
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错。”
秦川问：“有多少军功？”
“二十四点。”
秦川并不知道二十四点算多算少。
旁边孙立倒吸一口凉气：“我才十三点。”
军官没好气道：“你救过三个人？”
孙立闭嘴。
军官继续说道：“二十四点军功，可以换银子，也可以换药，还可以换军中武技。”
听到最后一句，秦川来了精神：“能换《破风刀》吗？”
军官有些奇怪：“你不是已经会了吗？”
“周什长教了我前十二式。”秦川说道。
军官点头：“那只是基础十二式，完整《破风刀》共有十八式，后六式只有军功才能换。”
秦川眼睛一亮：“多少军功？”
“十五点。”
“换。”秦川毫不犹豫。
军官提醒：“你确定？十五点军功能换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
对秦川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他和妹妹平时一年也花不了这么多，秦川犹豫了。家里确实缺钱，可只犹豫了几秒。
他还是说道：“换刀法。”
银子能买粮。能买衣服，但实力更重要。只要自己越来越强了，以后想赚银子不会太难，可如果实力不够，下一次兽潮来了，人死了，留再多银子也没用。
军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明天来取。”
秦川点头，剩下九点军功，他换了十两银子和一些伤药。
离开军营以后，秦川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三天没回去，他心里一直惦记小禾。
一路上，街道里到处都是修房子的人，兽潮虽然没有攻进城，但城墙附近还是被破坏了不少。
秦川走到家门口，刚敲了一下，门立刻开了。秦小禾站在里面，看见秦川，她眼圈一下红了。
“哥！”
秦川还没反应过来，秦小禾已经扑上来抱住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秦川身体僵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守城啊，刚结束。”
秦小禾松开手，上下看他：“你受伤了？”
“都是小伤。”
“真的？”
“真的。”
秦川拿出那十两银子：“看，我还赚了军功钱。”
秦小禾没有看银子，反而瞪着他：“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
秦川笑了：“先做饭，我三天没吃你做的面了。”
秦小禾这才擦了擦眼睛：“等着。”
晚上，兄妹两个人吃了一顿热饭，秦川第一次觉得，能坐在家里吃饭，其实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吃完以后，秦小禾去洗碗，秦川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城外还有士兵在清理荒兽尸体，远处偶尔传来声音。
秦川打开面板，七个多月修行岁月。
他没有全部投入。
明天就能得到完整《破风刀》，，到时候先练刀。
秦川已经尝到了武技的好处，境界只是力量，真正想在战场上活下去，还得会杀人的本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一队斥候从北城门冲进城，速度很快。
秦川下意识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兽潮。
真的只是一次普通兽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