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夜袭结束，黑石城没有迎来新的兽潮，整个北城墙终于得到了一点喘息时间。
秦川跟着周烈下城。
刚走到军营门口，周烈突然说道：“你不是不会刀法吗？”
秦川看向他：“周叔，你怎么知道？”
“废话。”周烈翻了个白眼：“你拿刀跟砍柴一样，我能看不出来？”
秦川没有反驳，确实如此。
“想学吗？”周烈问。
秦川眼睛一亮：“想。”
“跟我来。”周烈带着秦川来到军营后面的一块空地。
这里平时是士兵练武的地方，周烈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刀：“黑石军有一门基础刀法，叫《破风刀》。名字听着不错，其实不算什么高深武技。”
“一共十二式，练到入门，杀荒兽够用。练到小成，在炼体境也算有点本事。”
秦川问：“周叔练到什么程度？”
周烈咳了一声：“小成。”
秦川点头：“用了多久？”
周烈脸色一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秦川马上闭嘴。
周烈瞪了他一眼：“三年，我资质一般，军中有人一年就能小成。”
秦川心中一动。
一年。
如果他能够得到《破风刀》。
只要有足够的修行岁月，也许一晚上就能练到别人一年的程度。
“看好了。”周烈没有废话。
开始演练。
第一刀。
直劈。
第二刀。
横斩。
第三刀。
斜撩。
动作都很简单，但每一刀之间衔接很快，没有多余动作。
秦川越看越认真，《破风刀》确实不华丽，甚至有些粗糙，可它很适合战场。
快。
狠。
直接。
十二式演练结束，周烈把木刀扔给秦川。
“来，照着打一遍。”
秦川接住，凭着记忆开始练。
第一式还好，到了第三式就变形了，第五式更是差点把自己绊倒。
周烈看得直摇头：“你小子杀荒兽挺狠，怎么一练刀就这么笨？”
秦川也不生气，练不会才正常，如果看一遍就会，那他以前早就是天才了。
周烈又教了一遍。
一直到中午，秦川才勉强把十二式全部记住。
就在最后一式结束时，眼前终于出现文字。
武技：破风刀，未入门。
秦川心中一喜，出现了，只要面板承认自己学会了这门武技。
接下来就简单了。
周烈擦了擦汗。
“先练着，每天最少打一百遍。什么时候十二刀能够连起来，再说入门。”
秦川点头：“明白。”
周烈走后。
秦川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修行岁月。
可用修行岁月：六个月零九日。
他想了想，先投入两个月。
你开始修炼《破风刀》。
第一个月，你每日挥刀三千次，逐渐熟悉十二式刀法。
秦川脑海里突然多出大量练刀的记忆，不是别人教给他的，而是他自己。
一遍。
十遍。
百遍。
每天都练
手掌磨破。
结茧。
继续练。
第二个月，你已经能够熟练使出十二式。
破风刀：入门。
秦川睁开眼，他握住木刀，再次出手。
唰！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十二式一口气打完。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动作顺畅，刀与刀之间没有停顿。
秦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两个月苦练的成果，准确来说，他真的练了两个月，只是现实时间没有过去。
秦川没有继续投入。
还剩四个月，他准备留着冲境界。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说话：“你刚才不是还打得乱七八糟吗？”
秦川回头，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士兵站在那里，对方叫孙立，炼体五重。
昨天就在北墙，秦川见过他两次。
“突然找到感觉了。”秦川说道。
孙立显然不信：“再打一遍。”
秦川也没有拒绝，十二刀重新使出。
孙立越看眼睛越大：“真入门了？”
秦川收刀：“应该算吧。”
孙立围着他看了两圈：“周什长教你多久？”
“一上午。”
“……”
孙立沉默了一下：“我学了四个月。”
秦川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总不能说，其实我也练了两个月，只是你看不到。
孙立最后憋出一句：“你以前真没学过？”
“没有。”
“怪物。”孙立转身就走。
秦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只是入门，周烈都练到小成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下午，城墙那边再次响起号角。
秦川和孙立几乎同时转身。
“又来了。”孙立骂了一句。
秦川放下木刀，换回真正的军刀，重新登城。
这一次的兽潮规模不大，只有几百头荒兽。
可秦川明显感觉到，学会《破风刀》以后，杀敌容易了很多。
以前面对黑脊狼，他需要抓机会，现在一刀出去，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准。
一头黑脊狼扑来，秦川一刀斜劈，正中前腿，狼身体失去平衡。
第二刀紧接着落下。
噗！
脖子断开。
获得修行岁月：七日。
少是少了。
但秦川杀得快了。
不到一炷香，连续斩杀五头荒兽。
孙立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你这叫刚入门？”
秦川一刀挡开荒犬：“应该是吧。”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练了半年还顺？”
秦川笑了：“那可能我比较有天分。”
孙立差点被气死：“昨天怎么没看出来？”
“昨天可能还没开窍。”
两人说话间。
前面突然乱了起来。
“让开！”
“大家让开！”
一头浑身长满灰色长毛的巨狼跃上城墙。
它比普通黑脊狼大了一倍。一口咬断了一名士兵的胳膊。
周烈脸色一变：“灰狼王，炼体七重！别单独上！”
秦川也停了下来，炼体七重，比他现在高了三重。
如果能够杀掉，能得到多少修行岁月？
这个念头刚出现，秦川立刻压了下去。
不能上头，这是炼体七重，不是普通荒兽，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盾手！”周烈开始组织人手：“围起来，弓手射眼睛！”
灰狼王在城墙上横冲直撞。两名士兵被撞飞。
周烈正面挡住它，孙立从侧面出刀，秦川没有急着冲。
他看着灰狼王的动作。
快。很快。
但每次扑击落地后，会有一个很短的停顿。
秦川等的就是这个。
灰狼王再次扑向周烈。
周烈举盾。
砰！
整个人被撞退。
灰狼王刚落地，秦川冲了出去。
《破风刀》！
第一式不是砍头，而是斩腿。
唰！
刀锋落在灰狼王右后腿，没有砍断，但留下了一道深深伤口。
灰狼王怒吼着转头。
秦川立刻退，孙立从另一侧补刀，周烈重新顶上。
三个人开始轮流牵制。
灰狼王越来越急，伤口越来越多。
最后，它再次扑向秦川，秦川没有躲。
周烈脸色大变：“闪开！”
就在狼口距离秦川只剩不到两尺的时候。
秦川突然向下一蹲，灰狼王从他头顶冲过，秦川反手一刀，刀锋从下往上。
正中之前被周烈砍开的腹部伤口。
噗！
整个刀身几乎没进去一半，灰狼王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有死，周烈一刀刺进它脖子，孙立也补了一刀。
最终，灰狼王彻底不动。
秦川眼前文字出现。
参与斩杀灰狼王。
实际杀敌贡献：四成。
获得修行岁月：四个月。
四个月！
秦川忍不住握紧拳头，这还是只有四成贡献，如果是自己单独杀死呢？
半年？一年？
秦川第一次真正明白。
比起大量猎杀弱小荒兽。
斩杀强敌。
收益高得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
想杀强敌，自己还得更强。
境界。
刀法。
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