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无系统,凡人流,传统修仙境界,有女主,不喜勿入】
夕阳西沉,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山林深处,草木摇曳,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着一张旧猎弓,踩着满地落叶,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林间。
少年名叫石不凡,今年十五岁。
他身材已经开始抽条,比同龄人高出半个头,只是常年吃不饱饭,脸颊略显消瘦,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身上的粗布短褂打了三个补丁,袖口也磨出了毛边。
可少年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因为他的手里,正提着一只肥硕的野鸡,足足三斤重。
“这下李婆婆有口福了。”石不凡掂了掂手里的野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苦命人,丈夫和儿子都死得早,如今一个人靠着村里人的接济过日子,偏偏一双腿还落下了毛病。
这只野鸡,他原本就打算送给她。
想到这里,石不凡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石头!不凡!”
前方忽然传来喊声,“快走了,天快黑了!”
是大牛。大牛今年十七,是村里猎户刘叔的儿子,从小便跟着父亲进山,对这片后山熟悉得很。
“来了!”石不凡应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他走出几步的时候,一缕白雾,不知何时从林间飘了过来。
石不凡脚步一顿。
山里起雾并不稀奇,可今天的雾,似乎来得太快了一些。
刚才还看得清十几丈外的树木,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变得朦朦胧胧。
石不凡皱了皱眉。
“大牛?”
前方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大牛!”
还是没有声音。
石不凡心里莫名一紧。
他快步向前走去,可雾气越来越浓,五丈、三丈、一丈……很快,眼前便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大牛!”石不凡彻底慌了。
他在这片后山生活了十五年,跟着村里的老人进山打猎也不是一次两次。
这里的每一棵树,他都熟悉。
可此时此刻,他竟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更诡异的是,周围一点风都没有。那些白雾却像活了一般,不断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涌来。
石不凡咽了口唾沫:“不会真碰上山鬼了吧……”
村里的老人常说,山里有些地方邪门得很,尤其是太阳落山之后,遇到浓雾,千万不能乱走。
可石不凡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找到大牛。
“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在山壁上。
石不凡脸色一白:“大牛?”
他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脚下却突然一空。
“啊!”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下一刻,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耳边狂风呼啸。石不凡只来得及抱住脑袋,整个人便狠狠撞在山壁上。
砰!砰!砰!
剧烈的疼痛袭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山壁上的树枝不断被撞断,好在几棵歪脖子松树替他挡去了大半力道。
最后!
少年重重砸进一堆厚厚的落叶之中,鲜血从额角流下,意识也随之陷入黑暗。
…………
“嘶嘶……”
石不凡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正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他动了动手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这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石不凡挣扎着坐起身,这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和淤青,左腿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他试着站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腿一软,又重重坐了回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走一步都疼……”
他咬着牙,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幽深的山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谷中生长着茂密的草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石不凡侧耳听了听,循声望去,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波光。
“还是先看看周围有没有药草!”
石不凡想起村里老郎中的话,山里的药草多,有些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止痛。
他咬着牙,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旁边的树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便撕裂般地疼,可他不敢停,他得活下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他走出十几步,靠近那条小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溪水深处有一点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一闪一闪,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又像是天上落下的星星。
石不凡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摔坏了脑袋出现了幻觉。
可那光芒依旧在,随着水波的荡漾明明灭灭。
“那是什么?”
好奇心暂时压过了身上的疼痛,石不凡一瘸一拐地走到溪边,蹲下身,探头往水里望去。
溪水冰凉刺骨,他的倒影在水面上晃荡,与那点光芒重叠在一起。
他伸出右手,缓缓探入水中,指尖触到溪底的卵石,冰凉而光滑。
他摸索了一阵,终于触到了一个圆润的物件。
石不凡心中一喜,手指用力,将那东西从溪底的泥沙中抠了出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他举起手,摊开在眼前,掌心躺着两个巴掌大小的葫芦。
那葫芦通体青翠,像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表面光滑温润,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葫芦口处系着一根已经腐朽的细绳,绳结处还沾着几缕水藻。
“葫芦不都是黄色的吗?怎么这个葫芦有些特殊,竟然是青色的。”
石不凡喃喃自语,将葫芦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葫芦不计其数,村里王大爷家里就挂着一排,都是晒干了用来装酒的,黄澄澄的,哪有这般青翠欲滴的颜色?
就在他翻来覆去打量的时候,他右手掌心处那道被荆棘划破的伤口中,几滴鲜血悄然渗出,顺着指尖滑落,滴在了葫芦身上。
诡异的是,那血迹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石不凡正专注于葫芦的色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这个葫芦倒是用来装水还不错!”
他咧嘴笑了笑,心想正好渴了,便蹲到溪边,将葫芦口对准溪水,倾斜葫芦。
溪水“咕嘟咕嘟”地灌入葫芦中,可灌了半天,那葫芦却像是个无底洞,始终不见满溢。
石不凡晃了晃葫芦,里面传来空荡荡的回响,像是根本没装进去多少水。
“这是什么葫芦,竟然这么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