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
崔二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陆家少爷，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赌法？"
崔二郎往前凑了一步，三角眼在陆明怀里的球上打转！
"看你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招！"
陆明把球往地上一放，抬了抬下巴。
"崔二，你刚才说，八百二十两，一分不能少。"
"没错。"
"那这样，咱们打个赌。"
陆明指着地上的足球！
"三天后，我在城南瓦舍办一场新式蹴鞠表演赛。
要是满八百人看，人人叫好，那八百二十两的债，你宽我半年，利息免三个月。"
"要是没到八百人呢？"
"宅子归你。小蝉也归你，抵二十两。"
小蝉"啊"了一声，脸"唰"地白了。
崔二郎挑了挑眉毛。
他身后一个打手凑上来：
"二哥，这小子昨天还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呢！
今儿个莫不是，磕脑袋磕傻了？"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
"瓦舍一场戏，撑死两百人。他要能坐八百人，我把这球吃了！"
崔二郎没理他俩，两只眼珠子在陆明脸上转了半天。
他在放印子钱这行当里混了十多年，最会的一件事就是看人。
昨天的陆明是什么样？
眼神涣散，腰杆挺不起来，说话带哭腔，一副快要跳河的衰样。
今天呢？
腰杆直了，眼神亮了，怀里还揣着个怪球。
这小子要么真有后手。
要么，就是真疯了。
崔二郎嘿嘿一笑：
"好！老子跟你赌！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成。"
小蝉拿出纸笔。
陆明和崔二郎各按了一个红手印，赌约一人一张。
崔二郎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
"陆家少爷，三天后瓦舍见。
要是不够八百人……"
他比了个割脖子的手势，带着人扬长而去。
前堂的门"哐当"一声摔上。
一阵寒风进来，油灯的火苗晃了三晃。
小蝉"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公子！您怎么能答应他呢！
八百人！哪来的八百人呀！
那崔二郎就是在坑您！还有小蝉……"
"卖不了你。"
陆明打开系统面板，再扫了一眼。
【今日专项款：100000两，已到账。当前可支配额度：99995两。】
这钱虽然不能直接用来还债！
但可以买球啊！
陆明嘴角勾起来。
超市送鸡蛋的套路，他还是懂的！
免费送东西，还怕没人来排队！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宣传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
"小蝉，别哭了。"
"去，给我找红纸、毛笔、浆糊，越多越好。"
"再找两个人，手脚麻利的，我给工钱。"
小蝉抽抽搭搭地："公子……找、找人做啥？"
"贴告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明就揣着球，带着贴了一夜红纸告示的小蝉和两个雇来的闲汉，出门了。
汴京的清晨，薄雾还没散。
朱雀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挑担子的、推独轮车的、开铺门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明怀里抱着足球，走在人群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哎哎，你看那人怀里抱的啥？"
"圆溜溜的，黑一块白一块，像个围棋子放大了？"
"胡商那边，传过来的新鲜玩意儿吧？"
陆明没理那些议论声。
他走到城南瓦舍门口，找了块最大的空地，把球往地上一放。
"小蝉，告示贴了多少？"
"东大街、西大街、州桥、瓦舍门口、樊楼门口、甜水巷……能贴的地方都贴了！"
陆续就有人，念起了墙上的告示！
"城南陆家陆公子，新式蹴鞠二日后大演！
瓦舍大场子！
免门票！
前三百名进场，赠新式蹴鞠一只！"
"公子，这方法真能招来百八个人吗？"
小蝉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
陆明一脚将足球踩在脚下！
"光靠我一个人在这儿踢球，撑死聚两百人。"
"送球，才能聚八百人。"
小蝉还是懵懵的。
陆明没再解释，他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在野球场上踢了十多年，前锋出身，脚下活不算顶级但足够虐菜。
没有队友没关系。
没有观众也没关系。
他能自己来。
陆明把球往前一推，脚尖一点，球滚了两步，又被他拉了回来。
原地踩单车。
变向拨球。
马赛回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足球像粘在他脚上一样，怎么转都不掉。
路过的行人本来只是瞟一眼，脚步渐渐停了。
一个、两个、三个……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有人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瞪大眼睛看着陆明脚下的足球。
"我靠！这球怎么这么听话？！"
"他脚一拨，球就自己回来了？！"
"那一下转得！我眼睛都看花了！"
陆明脚下不停，余光扫到围观的人数大概到了五六十，突然……
抬脚射门！
"砰！"
足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啪"地砸在三丈外一棵老槐树上，树皮都被砸得掉了一小块！
然后，球弹了回来。
陆明伸脚一停，稳稳停在脚背上。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炸锅了！
"好！！"
"我的妈呀！这一脚下去，人不得废了？！"
"这新式蹴鞠，比齐云社那帮花拳绣腿的带劲！"
围观的百姓们炸开了锅，叫好声、起哄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引得更多人往这边挤。
人群从五六十瞬间暴涨到上百，再到两百多，挤得水泄不通。
陆明停了动作，弯腰捡起那只黑白相间的球，高高举过头顶。
"各位汴京的父老乡亲！"
他声音洪亮，上辈子在球场上喊队友练出来的嗓门，穿透人群。
"我是城南陆家的陆明！"
"两日后，城南瓦舍大场子，我办一场新式蹴鞠表演赛！"
"刚才那一脚，大家都看见了！"
"两日后，瓦舍里，这种射门，我让你们看够！"
"还有……"
他顿了顿，举高了手里的球！
"告示都看见了吧？
头三百名进场的，每人送一只跟这个一模一样的黑白蹴鞠！"
"全场免费看！"
人群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送球？！
每人送一只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
"我我我！我第一个！"
"两日后几时？！老子天不亮就来排队！"
"媳妇！快回家叫你哥你弟你三舅！迟了没球了！"
百姓们的热情像被浇了油的柴火，呼啦一下就燃了起来。
有人当场就往家里跑，有人拉着身边的人约好时间，还有人挤到前面来，要再摸摸那只黑白球。
小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家公子，昨天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今天就站在瓦舍门口，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
把球玩得像神仙一样，还张口就要送三百只球出去。
她擦了擦眼泪，突然觉得，说不定两天后，真能有八百人来。
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袍、摇着折扇的年轻人，站在圈子最外圈！
他眯着眼睛看了陆明半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他身边的小厮低声问：
"小王爷，这人……"
"有意思。"
年轻人啪地合了折扇！
"新式蹴鞠？送三百只球？两日后瓦舍？"
"回去备轿。"
"两日后，本王第一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