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忆将褚临黯放在墙边。扭头看向有苏。“你之前说的宝藏,是什么东西?”
“创世神留下的东西。据说可以让世界回归正常秩序。”有苏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你的意思是说,不会再下雪?”洛安忆走了过去,看着有苏展开那张纸。
“不,是在合适的时间下雪,且只下白色的雪。”有苏回道。
待看清纸上的全貌之后,洛安忆大为震撼,吐槽的话,在脑中量级递增。
一张50cm乘50cm的纸上,画着一个不规则的椭圆。椭圆又被分为三份,其中左边一份占着整个椭圆的二分之一左右,那中间写着五个字——「埃特奈森林」。而另外一半则被分成了两部分,上边一半空白处写着——「里德」,下边一半空白处写着——「乌塔」。
里德、乌塔和埃特奈森林三地中间的交接点处被打上一个叉,旁边写着两个字——「宝藏」。
洛安忆指着那张纸,问道,“这是什么?”
“笨。”有苏嫌弃道,“藏宝图啊,这都看不出来。”说罢,她又嘟囔了一句,“这智商,我刚才为什么会感觉他是乐神?”
洛安忆生无可恋的眨了眨眼,又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企图忘记刚才二人的对话。
说真的,这么个简笔画,用得着这么大张纸吗?甚至这有画出来的必要吗?宝藏如果在这么随意的地方,为什么这么久了,两国的人一直都没动手?
洛安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庙是不是惹了什么脏东西,为什么这庙里进来的不是倔驴就是傻子呢?
洛安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掉,“你这藏宝图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有苏看着自己的藏宝图,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哦。”
可喜可贺,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洛安忆还没来得及欣慰,便只见有苏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在藏宝图上的里德和乌塔之间又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然后在两条线中间,写了一个「河」字。
……
???!!!
所以她认为这张藏宝图草率的地方,只是图上没有展示出来那条河吗?!
洛安忆忍不住鼓了两下掌,长叹一口气。“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宝藏和让人叹为观止的画技。”
有苏将藏宝图小心翼翼的再次折叠收了起来,“藏宝图就是要越简单易懂才好,这样一眼就能看出来要去哪里。”
其实一句话就能说出要去哪里,倒也不用非得看那一眼。洛安忆在心中吐槽道。
“出发吧。”有苏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你……”她看了眼还在昏睡的褚临黯,继续道,“你也一同去吧。”
“真希望你说的那藏宝藏的地方,还能发现点别的东西。”洛安忆回道。
随后洛安忆将褚临黯扛在肩头。
嘶~这家伙看着不重,但实际还是挺有份量的。洛安忆颠了两下,找定一个比较舒服的抗人点后,顺手拍了拍褚临黯的屁股。
“走吧。”
拍完还不忘赞赏一句,“还挺翘。”
二人朝埃特奈森林的方向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空渐渐飘起了白色的雪花,寒风四起,刮在脸上像刀子划过似的生疼。
有苏拉上外衣兜帽,呼出一口白气:“这是第三天了。运气还算不错,乌塔这次落的是白雪。”
她摘下后背包,从里面翻出一顶红色的帽子。帽顶上缀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毛绒球,两侧垂着两条长长的红绳,绳尾各坠着一个稍小些的毛球,一晃一晃的。
洛安忆走在旁边,默默看着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里不由得想——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不像他,作为神,寒暑不侵,风雪不扰。
“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有苏拿着那顶红色帽子晃了晃,“你先凑活着带。”
话音刚落,洛安忆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给裹挟住了。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这个模样滑稽到爆了。
噗-嗯……
一声憋不住的闷笑从旁边传来。有苏死死咬住下嘴唇,脸涨得通红,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当场笑出声来。
洛安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帽顶那颗毛绒球在风雪里晃了晃,格外扎眼。
“我不戴。”洛安忆一把扯下帽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太影响形象了。”
他把帽子丢回给有苏,好在她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那顶红帽子怕是要被风卷走。
“这寒风还得刮好一阵子呢,别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有苏劝道。
“我不冷。”洛安忆回了一句。隔了几秒,又补上一句,“你可以给褚临黯戴上。”
“也行。”有苏绕到他身后,把帽子扣在了褚临黯头上。怕被风吹掉,她还特意用那两条红绳在褚临黯下巴底下系了个蝴蝶结,妥妥帖帖,端端正正。
洛安忆侧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又默默转了回去。
两人在寒风里又走了十多分钟。有苏最先扛不住,停下脚步,搓了搓胳膊:“不行了,再走下去身体该失温了。”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破旧的房屋,“去那儿歇一下吧。”
洛安忆看了一眼肩上的褚临黯,觉得有苏说得在理。照褚临黯这状态,应该也撑不了多久,正好趁休息把他叫醒,让他自己走。扛了这么久,肩膀都有些发酸了。若不是自己神力消散,也不至于吃这种走路的苦头——用神力的话,眨眼间就能到。
三人在破屋安顿下来。屋子四面漏风,好在墙体和屋顶都还结实,门一关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总算减弱了不少。
有苏在角落里翻出几段断木,拢在一起,用打火石点着,生起一小堆火。洛安忆把褚临黯放在火堆旁,活动了几下肩膀,环顾了一圈四周,随口问道:“我看这附近有很多没人住的屋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有苏的双手放在火堆上取暖,神色淡然,火苗映在她的瞳孔,跃动着。“据说,这个村子的人早就死光了。”她顿了顿,“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没了,没有惨叫,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说他们死了似乎不太恰当,准确的说,他们是集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