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正在为你抽取本次暴击奖励……】
【检测到救助目标卫凌霜修炼功法:黄阶上品《霸王枪》】
【触发暴击规则,随机抽取返还类型——功法】
【返还倍率:万倍!】
【黄阶上品《霸王枪》×万倍=天阶上品《横扫八荒枪》】
【功法灌顶即刻开始!】
李长生刚把地窖木板放回原位。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一股苍茫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武道真意,直接砸进脑海。
这是一种肌肉记忆。
从指尖到肩膀,从脊椎到腰胯,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疯狂吸收枪道的真意。
出枪的角度、发力的节点、气血怎么走,全刻进身体里了。
李长生站在灶房,一动不动。
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但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掌心的肌肉自己绷紧,做出了持枪刺杀的标准姿势。
一门能让天下大宗师杀破头的天阶上品枪法,被他吃透了。
想用就用。
他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地回到前堂。
刚掀开布帘,老周一瘸一拐从街上凑过来,脸上憋着笑,压都压不住。
他凑到李长生耳边,嗓门压得低低的,话却说得飞快。
“东家!”
“钱虎那畜生昨晚被人一拳打死在自家床上了!”
“胸口塌了个大窟窿,连家里那点脏钱都被洗劫一空!”
老周喘着气,眼睛里放光。
“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好轮回啊!”
李长生拿起抹布,慢吞吞擦着桌上的酒渍。
眼皮都没抬。
“闭嘴。”
语气平得要命,但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这世道隔墙有耳。”
“杀人放火的事少议论。”
“咱们这种底层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老周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他太清楚自家东家的胆小怕事,赶紧闭嘴,瘸着腿去收拾后厨。
李长生继续擦桌子,动作不紧不慢。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那一拳是谁打的。
……
入夜。
风雪又紧了些。
李长生端着药碗,掀开灶台后的木板,下到地窖。
昏暗的土墙间,卫凌霜正盘膝调息。
但破损的经脉让她气血逆流,原本暗劲巅峰的修为彻底跌落。
现在连暗劲初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一半。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要是没有顶级灵药,她想靠自己恢复再去寻仇?
做梦。
李长生把药碗搁在一旁。
从怀里掏出几件粗糙的村妇衣物,丢在她面前。
“钱虎已死,外面暂时消停了。”
“地窖潮,伤口容易发炎。”
他顿了顿。
“换上这身衣服,到前堂做伙计。”
“对外就说是逃难投奔的远房侄女。”
卫凌霜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李长生没看她。
“老周肋骨断了要养一个月,酒馆不能没人干活。”
“你就留下来做苦力吧。”
他背过身去。
“那颗保命丹的账,慢慢还。”
卫凌霜捧着粗布衣裳,喉咙发紧。
她不傻。
自己现在满脑子复仇,出去就是送死。
眼前这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分明是冒着杀头的风险给她编身份。
又用干活还债这种蹩脚理由,把她强行护在羽翼下。
她攥紧衣衫,嗓音沙哑。
“嗯……我知道了。”
……
第二日下午。
长街风雪未停。
镇衙的铁捕头带着两个配刀衙役,推门闯进酒馆。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冷到冰点。
铁捕头满脸阴霾,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在堂内四下扫。
他是来例行盘查钱虎被杀一案的。
高县丞给他下了死命令。
五天之内,必须找出凶手,追回那本天阶功法。
不然月底骷髅刀拿不到东西,整个青山镇都得陪葬。
老周站在柜台后,紧张得冷汗直冒。
铁捕头扫了一圈。
目光定格在后厨门边。
那里站着个女人。
正吃力地搬空酒坛。
粗布衣衫,脸上涂着灰土。
但那高挑修长的身段,一看就不是寻常村妇。
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冷硬,带着军中磨出来的杀气。
铁捕头眼神一凛,大步走过去。
卫凌霜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四目相对。
铁捕头伸出粗壮的手掌,一把按住卫凌霜的肩膀。
掌心运转内劲,想试探试探。
卫凌霜眼神一寒,本能地想暴起反击。
就在这时,李长生端着一壶滚烫的高沫茶水,颤巍巍从旁边路过。
右脚极隐蔽地一崴。
整个人带着茶壶朝铁捕头跌过去。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向铁捕头脚边。
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试探动作。
“哎哟!”
李长生趴在地上,慌忙擦水渍。
连连点头哈腰地赔罪。
“捕头大人恕罪!”
“老朽眼神不好,脚下没看清!”
他颤声解释。
“这女娃是刚从北边逃荒来投奔的苦命侄女。”
“路上被流寇砍了七八刀,半条命都快没了。”
“脑子也受了惊吓,不太灵光。”
铁捕头看着卑微到极点的李长生。
又打量了一下面色惨白、毫无内劲波动的卫凌霜。
冷哼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
“连壶茶都端不稳。”
他甩开手,带人骂骂咧咧地离去。
木门再次关上。
卫凌霜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她看向李长生。
那个佝偻的老头还在低头擦地,动作慢吞吞的。
但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崴,救了她的命。
……
第三天深夜。
风雪小了些。
卫凌霜久卧床榻筋骨僵,趁着酒馆无人,悄悄溜到后院。
从柴堆里拿了根粗重的烧火棍,代替长枪。
她强忍着伤痛,在雪地里舞出几个《霸王枪》的招式。
劲装下的身材修长紧致。
每个动作都带着杀气。
但气血一动,撕裂的剧痛从伤口炸开。
她闷哼一声,靠在柴堆上冒冷汗。
烧火棍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卫凌霜咬紧红唇,眼里全是不甘。
嘎吱——
后院厢房的门被推开。
李长生披着灰袍走出来。
冷眼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般三脚猫的把式,连条野狗都捅不死。”
“更别提去杀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
毫不留情。
卫凌霜身子僵了,满心苦涩。
李长生靠在门框上,慢吞吞开口。
“老头子我年轻时学武,是个废物。”
“不过……”
他顿了顿。
“在外头捡过一本残缺的枪法口诀。”
“留着也是落灰。”
“干脆背给你听听,有用就拿去。”
不等卫凌霜拒绝。
李长生已经操着沙哑的嗓音,开始背诵。
“枪出如龙,势吞八荒……”
“气沉丹田,劲透枪尖……”
“一枪破甲,百枪屠城……”
卫凌霜起初只是默默听着。
但仅仅听了三句,她的呼吸停了。
握着烧火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照口诀发力。
体内残破的经脉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流梳理过,那些堵塞的穴位,一个接一个松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抖得厉害。
不是怕。
是身体在本能地渴求这门枪法。
这他妈绝对不是什么“残缺口诀”。
这是……
天阶功法!
卫凌霜呆站在雪地里。
烧火棍滑落。
她看着李长生背完口诀,打着哈欠慢吞吞回屋睡觉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头藏得比我想象的还深。
她攥紧拳头。
捡来的?
鬼话。
天阶功法要是能捡,满大街都是宗师了。
这老头……
在装。
他明明是在用这等足以震破天下的绝世底蕴,不动声色地帮她恢复实力、助她复仇。
卫凌霜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蹲下身,捡起那根烧火棍。
握紧。
这份恩,我还不清了。
……
青山镇外百里,连绵深山的黑风寨。
聚义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映着一众凶神恶煞的脸。
二当家独眼龙刘海正向坐在主位上的大当家诉苦。
“大当家,凛冬大雪封山。”
“寨子里的存粮撑不过半个月了。”
“兄弟们都饿得慌,急需下山搞点油水!”
主位上。
韩烽脸上戴着森白的骷髅面具。
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烁的三尖两刃刀。
听到汇报,他发出一阵桀桀的冷笑。
“慌什么。”
“三天后就是月底。”
“青山镇的县令承诺过,不仅要送上这个月的孝敬银子……”
他顿了顿,声音阴冷。
“还有一本天阶下品的功法。”
刘海眼睛一亮。
“天阶功法?!”
韩烽站起身。
暗劲巅峰的恐怖气压席卷全场。
聚义厅内所有喽啰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他眼神凶残地下令。
“三天后,你亲自带两百精锐下山去青山镇拿东西。”
“功法拿到手后,随便找个借口说老子不满意。”
“让他们再交五百石粮食。”
“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韩烽舔了舔嘴唇。
“立刻屠镇。”
“粮食和女人,全给老子抢回来!”
聚义厅内爆发出一阵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