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是在和清风捕猎时遇见了陈拾,不过遇见的方式有些特别。陈拾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在,先是有大叶树的树叶缓冲,之后再落进了湖里。
“那是?”
“去看看。”远山不等清风,丢下这句话后直接跑向湖边。
“等等我!明明森林是我的优势!”
而那只差点命丧狮/狼口的鹿在愣了一下后飞快的跳了几下,消失在了森林里。
湖边,远山直接跳进了湖里,但水性不太好的原因,让远山靠近不了陈拾。
清风跑过来后看到了漂在湖中央的陈拾,得意的从远山身边游过去,将陈拾拖到背上游向岸边。
远山已经先一步上岸了。
将陈拾放下后,清风当即甩了甩身上的水,成功将刚刚甩完水的远山又一次打湿。
“哈!一只落水的滑稽狮子,还待靠我!”
远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靠近陈拾嗅了嗅。
下一秒,变成人形,把手放在陈拾鼻下。
“还有气,没有死。”
“他好奇怪哦,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带回部落吧,找长老看看。”
“好吧,那你驮猎物,我来驮他,这次的猎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
“嗯,回去吧。”
就这样,清风驮着陈拾,远山回去驮最初已经捕到的猎物奔向部落。至于那只鹿,只是远山和清风在遇见它时一时兴起想开小灶,毕竟远山那么大的体格摆在那里,清风则表示见者有份!
回到部落后,清风直接奔向长老的住处,远山把猎物放在大卫家门口,还了他之前顶替自己的人情,之后去找巫医。
“砰砰砰,长老,开门,我们捡到了一个人!来开门呐!”
“臭小子!给我安静点!再把我门弄坏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野兽去!”长老骂骂咧咧的开门,瞪了一眼清风,又心疼的看了看刚换不久的新门。“幸好没事,都多少次了,轻点敲门,再把我门弄坏我就把你当门用!”大老头还想继续骂,余光看见了清风带回来的人,当即表情严肃了下来,“叫巫医来了吗?”
“远山去了。”
长老走近探了探鼻息,趴在陈拾胸口处听了听,然后站起来观察起了陈拾,“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他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长老看了看天,眉头紧皱。
“把他抬进屋,给他的衣服先脱了,先看看有没有伤口。”
*
天上传来鹰啸。
落地,化人。
“时间,地点,遇到了什么,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口?”巫医走进屋子,一边检查,一边问。
“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是今天捕猎时看见他从天上掉下来的,落到了湖里。”
“没有明显伤口吗?”巫医眉头紧皱,趴在陈拾胸口上听了听,又在身上多处轻轻按了按,“没有外伤,应该只是昏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内伤,如果醒不过来的话。。。。。”
眼前的人呼吸很微弱,心跳也不正常,从天上掉下来,没有外伤,虽然落在了湖里,按他们所说,顶多多喝两口湖水。但此人却这副模样,虽说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在这种情况下,内伤应该是少不了的。
当下能做的有限,对于内伤,只要不是太严重,这里的人都能扛下来,但如果严重的话,基本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人在这方面是固执的,他们相信如果把肚子剖开,灵魂会跑出来,人就不是完整的人,死后不会被大地所接纳。所以宁愿死,也不愿意这样子做,即使真的有机会活下来。但几乎没有人能够接受灵魂永远徘徊在这苍茫大地之间,不能与死去的家人团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有心也无力,更何况在这片尚未繁荣的大地上。
“我去给他开点辅助药,能不能挺过去,全看他自己。”再次看了陈拾一眼,巫医飞走了。
远山这时候姗姗来迟,“怎么样?”
“灰眸说可能是内伤,也可能是昏迷。”
“。。。。。。”果然是这样吗?
远山看向了长老,长老也在看着他。
“按部落里的规矩来就行,你打算收留他?”
“嗯,家里现在就我一人,清风家里还有阿父阿母,不合适。”远山看了清风一眼,“我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远山走进屋子里,把衣服包在了陈拾身上,又拿了张毯子盖在他身上,走出屋子。
“我会洗干净给您送回来的。”远山摆了摆手,快速走向家里。
“等等我,我也去!”清风紧随其后。
“。。。。。真是。”看着两道身影,长老的眼神透露着无奈,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肩膀微微耸了下去。
砰!
远山用胳膊肘开家门,径直走向床边,轻轻把人放上去,清风紧接着走了进来。
“你家里还有多余的兽皮吗?我这里只有一张,他落水了,又被你背在背上吹了那么久的风,身体会发烫的。”远山背对着清风说。
“有,好几张呢,我把家里用不上的都给你拿来。”说完,清风又跑了出去。
小心把陈拾身上的水迹都擦干,然后盖上了兽皮,之后,远山把视线转向了床边那一堆湿哒哒的衣服。
“。。。。好奇怪的衣服,这两条道道是什么,上面还有一个突出的小石头”把上衣内衬和裤子搭在了手臂上,随即,远山又看到了一个比兽皮裙还小的衣服,“这又是啥?”
用手轻轻扯了扯,还挺有弹性。
“算了不管了,先去洗一下吧,上面真的很脏。”远山把一碗水放在床边,然后拿起了窗台上一块绿油油的东西和一个巨大的,已经被掏空了的木桩走出了家门。
门口不远处就有条流动的小河,在这里洗衣服有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清风回来了,跟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远山啊,洗衣服呢?”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
“嗯,山崖叔叔,麻烦你了!”远山把手在兽皮裙上擦了擦,然后站了起来。
“小事小事,你继续,我进去啦。”
“好。”
山崖走到了床边,清风正把一堆兽皮盖在陈拾身上。
“笨蛋!几张就好了,你想把人闷死啊?”山崖恨铁不成钢的给予了清风一击爆扣。
“诶呦!你怎么又打我,回家我告阿母!”
“哎呦!阿父,我错了,别打了,好疼!”
山崖又给了清风两下。
“死孩子!给我滚出去,去帮远山!”顾及这里还有伤员需要休息,山崖没有继续打。
清风出去了,山崖看向了床上那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就和死人毫无区别。
摸了摸额头,又看了一圈,山崖在陈拾跟前站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出门了。
“。。。。就和我一块,我不信有你在,那暴躁的老头还敢打我!”
刚出门,山崖就听见清风在那里说自己坏话,头上的青筋又浮现了出来。
远山在给清风使劲使眼色。
清风不管,一个劲的在那里抱怨。
“砰砰砰砰砰砰!”
山崖把鼻青脸肿的清风扛在肩上,对远山说:“我让你安姨多煮了些汤,等会她会给你送来,你在家好好待着,有事叫我。”说罢,不顾还在哼哼唧唧的清风,直接快步跑向家里。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远山看着山崖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
灰眸在此期间送来了药,交代了几句后就又飞走了,之后不久,安姨来了。
在远山一个劲的保证下,才把唠叨个不停的安姨送走了,边走边还担忧的望向远山,吓得远山直接关上了门。
好在,陈拾还能无意识的喝下汤,在又一次擦掉从嘴角溢出来的汤后,安姨送过来的汤终于喝的差不多了,虽然撒了些,但绝大部分都被喝了下去。
之后便是药,好在,不多。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上厕所!
远山看着安姨拿来的兽皮和几个竹罐,吸了一口气,“得罪了!”
一切都弄好后,远山看着陈拾,“阿父就是这样子把我养大的吧。”莫名的爱意从远山的心口浮现,随即,一张脸上浮现出了大大的笑容。
“快点醒过来吧。”床旁边的狮子在闭眼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