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紧盯着他的神情看了半晌,没找出破绽,便彻底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华羽为何偏偏点名要他。
命令既下,贾诩便准备整理行囊,前往华羽军中报到。
与此同时,李儒带着华羽,转身又去了张济的大营。
这里的反应截然不同。
若是贾诩是冷静,那张绣便是狂喜。
此时的张绣,还远未达到后世“北地枪王”
的威名。
他只是张济麾下的一名普通小校,因为族叔侄的关系,被刻意保护着,鲜少有机会上前线厮杀。
一腔热血无处发泄,憋屈到了极点。
如今华羽点名要他同去汜水关,直面联军二十余万大军。
这种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中下怀。
管他华羽是什么目的,也不管这人实力几何。
只要能让他在战场上杀敌,这就够了。
既然董卓已经发话,张济自然不敢多言。
临走前,他只叮嘱华羽一句:务必照拂自家侄子。
华羽点头应允,动作干脆利落。
最后一人,胡车儿。
此人与张绣交好,同样身处张济军中,却因不受重视而郁郁不得志。
听说华羽不仅要了张绣,还要带走他,胡车儿心中只有欢喜,当即领命。
拥有了吕布级别的武力与体魄,华羽眼中的野心早已按捺不住。
想要成事,首先得有属于自己的核心班底。
看看吕布手下,高顺的陷阵营、张辽的威名、魏越与成廉的战功,确实令人眼红。
但想从吕布嘴里拔牙?难如登天。
再看看董卓阵营,李榷、郭汜、樊稠、张济、牛辅、李儒……这些人对董贼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华羽哪怕把嘴皮子磨破,也撬不动一根墙角。
既然如此,目光只能转向那些暂时无人问津的潜力股。
张绣、胡车儿、贾诩。
一文二武,在西凉军中尚且籍籍无名,却是绝佳的棋子。
华羽突然点名这三个人,董卓难免心生疑窦,派人暗中查探也是必然。
好在贾诩藏得极深,手段高明;张绣与胡车儿地位低微,本就不起眼。
这一番调查,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不过,董卓虽松口将三人拨给华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成了华羽的死忠。
人心这东西,可不是调令能定死的。
人心隔肚皮。
华羽清楚,想彻底拿捏这三个人,绝非易事。
他将调兵遣将的重任甩给张绣和胡车儿,把后勤粮草的差事丢给贾诩。
自己则翻身上马,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日行千里,直奔府邸而去。
张绣与胡车儿,皆是怀才不遇之辈,此前从未有过领兵出征的机会。
今日能被华羽点名委以重任,二人心中狂喜,干活自然卖力至极。
唯独贾诩,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从未真正见过华羽一面,与华雄也仅是点头之交的薄面关系。
为何华羽要点他的名?
更让他不解的是,华羽竟编造出对华雄有恩的说辞。
这年轻人明明有着匹敌吕布的武力值,却甘愿装傻充愣多年。
直至父亲惨死,才展露峥嵘锋芒。
这份隐忍功夫,堪称绝顶。
贾诩算无遗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 。
华羽并非什么隐忍天才,而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
张绣、胡车儿、贾诩。
这三人在历史上,可是要在宛城搞出大动作的组合。
如今,这个注定割据一方的铁三角,被华羽提前编织进了自己的网中。
历史的车轮,已然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回到府中,灵堂肃穆。
华雄的神位早已供奉正中,四周白幔低垂,透着股压抑的哀伤。
华安捧来孝服。
华羽看着那身丧衣,实在不想穿,但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套上。
灵堂 ** ,停着一口棺椁。
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 ** ,只整齐地叠放着一件血衣。
华安在一旁抹着泪,声音哽咽:
“少爷,听汜水关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老爷是栽在了一个叫关羽的手里。”
“那厮狠毒得很,不仅杀了老爷,还割下了首级去请功,只留下了身躯。”
“赵岑将军派快马将 ** 送了过来,预计今晚就能抵达洛阳。”
华羽眯起双眼,手指用力攥紧衣角,咬牙切齿道:
“安伯放心,杀父之仇,我绝不放过刘关张三人。”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百倍代价!”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相国大人到——”
董卓竟然亲自来了。
华羽眉头微挑,对身旁的华安低语:
“走,随我出去迎客。”
哪是什么真心吊唁。
分明是李儒和田仪出的馊主意,借此机会收买人心,做给天下人看。
华羽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门敞开,董卓大步走入,面上挂着几分伪善的悲戚。
“子翼啊,节哀顺变。”
“死者为大,你要振作起来。”
“化悲痛为力量,斩杀关羽那逆贼,为你父亲 ** 雪恨,重振我西凉军威!”
董卓说着,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随后又寒暄鼓励了几句,留下几大箱金银珠宝作为奠礼,这才带着心腹李儒、田仪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
华羽战平吕布的消息,连同董卓亲至华府吊唁的新闻,迅速传遍京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
原本门可罗雀的华家府邸,瞬间变得门庭若市。
大臣们前赴后继,就连天子刘协也派人送来厚礼以示关怀。
往日清冷的华府,此刻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华羽和华安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负责周旋应酬,一个负责记录礼金。
从清晨忙到日暮,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算歇了一口气。
华安心头巨震,没想到那看似不起眼的弟弟,竟藏着这般惊世骇俗的底牌。
吕布再世也不过如此!
更要命的是,华羽主动请缨,要披挂上阵,为父 ** 。
这消息像炸雷一样劈在华安头顶,惊喜之余,更多的是如履薄冰的担忧。
他拉着华羽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儿子一时冲动送了性命。
与此同时,华雄的 ** 已被妥善收敛,安放入棺。
为了保全全尸,华安让人连夜雕刻了一具木首,与真身一同入殓。
毕竟关羽那一刀斩得干脆,首级怕是早已不知去向,或者被乱军践踏损毁,想要找回,无异于痴人说梦。
祭奠仪式草草收场。
华羽以“明日出征,需养精蓄锐”
为由,将守灵的重担推给了华安。
自己转身回后院倒头便睡,仿佛刚才那场悲壮的道别从未发生过。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华羽点齐兵马,直奔汜水关而去。
自打华雄阵亡,这处咽喉要道便只剩下李肃和赵岑两根顶梁柱。
李肃虽说是飞将军李广的后裔,手里有点本事,但跟华雄那种级别的猛将比起来,还是差了 ** 候。
至于赵岑,那就更是个凑数的角色,武艺 ** ,谋略全无,也就是混口饭吃。
诸侯联军虽然号称二十万人马,实则乌合之众居多。
汜水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才勉强撑住了局面。
但这层窗户纸,随时可能被捅破。
华羽深知形势危急,不敢怠慢。
他留张绣、贾诩统领一万五千步兵殿后,自己则带着胡车儿,率领五千西凉铁骑,如同一把尖刀,率先切入关隘。
洛阳到汜水关,不过三十里路程。
铁蹄踏碎晨雾,一个多时辰后,旌旗已遮天蔽日地矗立在关前。
李肃、赵岑早就接到了董卓的死命令。
得知新任都督兼主将是华雄之子,二人心里直犯嘀咕,表面却还得装出恭敬模样。
两人亲自下城迎接,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轻蔑。
谁不知道华家有个败家子?
董卓这是眼瞎吗?
派个废物来守大门,这不是把脸面伸过去让人打吗?
等华羽跨马进关,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跃上城楼勘察地形。
这一看,饶是华羽心理素质过硬,也不禁眉头紧锁。
关外是一片修罗场,死尸堆积如山,几乎填平了护城河。
河水泛着暗红,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李肃在一旁赔笑解释:“关公斩杀令尊后,每日都在阵前叫骂。”
“城中无大将能与之匹敌,只能龟缩不出。”
说话间,李肃斜睨了华羽一眼,心中冷笑:
相国真是昏庸,派这种软脚虾来送死。
旁边那个叫胡车儿的倒是有点蛮力,可比起吕布,连提鞋都不配。
出了关也是白给,只会重蹈华雄覆辙。
在这李肃眼里,除非温侯吕布亲自出手,否则谁也挡不住关羽的锋芒。
脑海深处,那本传说中的《遁甲天书》毫无征兆地翻开。
扉页之上,墨迹未干,几行猩红大字赫然浮现:
【任务目标】:击溃刘关张三人合围。
【奖励】:术点三百。
【惩罚】:方天画戟断裂,赤兔马亡。
华羽心头一跳。
这两样东西,哪一件不是世间至宝?
若是折损其中任何一件,都让他肉痛不已。
“哼。”
一声轻蔑的冷哼从齿缝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