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青边走边盘算着:“凶兽量劫……那可是大道功德啊!跟后世那些天道功德可不一样,大道功德妙用无穷,既能护身保命,又能提升悟性,还能凝成功德金轮,好处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没走多远,一只金仙境的凶兽便出现在视野中。那凶兽形如巨蟒,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双目赤红,煞气缠绕周身,正疯狂地啃食着一株先天灵根。
柳玄青毫不迟疑,抬手一指,一根青木条自地下暴起,瞬间将凶兽缠得严严实实。木条上青光大盛,如藤蔓般越收越紧。
那凶兽奋力挣扎,木条顿时龟裂,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柳玄青马上催动身上青柳仙衣,仙衣青光一闪,身后浮现一株巨大的柳树虚影,数十根柳条如箭射出,瞬息将那凶兽贯穿。
一击毙命。
柳玄青上前,以混沌珠收起凶兽尸骸,继续前行。
愈往西行,凶兽愈多,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愈发浓重。大地上随处可见被凶兽践踏的残破灵脉,江河断流,山川崩碎,一派末日景象。
凡遇金仙及以下者,他皆果断出手,干净利落。青柳仙衣的柳条虚影配合木系法则,往往一击便能将同阶凶兽绞杀。
偶遇太乙金仙境的凶兽,他便催动混沌珠遮蔽气息,悄然绕行,绝不与其对战。
但越是深入,太乙金仙级别的凶兽便越密集,几乎每隔千里便能感应到一股强横的凶煞气息。他渐渐止步,只在战圈边缘游弋,剪除低阶凶兽。
经过数年的杀戮,柳玄青再远远望见一头太乙金仙境的凶兽,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其斩杀。
那股冲动来得极其猛烈,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催促:“杀!杀!杀了它!杀了所有凶兽!”
便在这时,他神魂深处那一成开天功德微微一荡,一股清明之意涌入心神。
柳玄青猛地一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我靠……刚才那是怎么了?这就是劫气入体吧?!不对,不对,我的元神被开天功德护着,怎么还会被劫气侵扰?
这量劫的劫气竟恐怖如斯,连开天功德都只能勉强护住心神?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走,要不然真就陷进去了。一旦杀红了眼,劫气缠身,到时候想脱身都脱不了!”
一念至此,他当即收手,果断转身向东方撤去。
沿途遇见低阶凶兽,仍会顺手击杀,但心中始终紧守一念:“赶紧走,深入量劫必死无疑!我可是要活到大结局的人,不能栽在这里!”
凭借这一念压制心头杀意,一路退至一座巍峨山脉前,那股嗜杀冲动方才彻底消散。
柳玄青抬头望向此山,只见山势雄浑,连绵不绝,主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隐约有先天灵气翻涌。他心中不由自主浮出它的名字:“昆仑山。”
他心头浮现出这个名字后,嘴角不由自主地歪了起来:“本来还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把那朵莲花带走,没想到误打误撞我就到这了!看来我跟这昆仑山还挺有缘分的。”
一念至此,他便不做停留,直接迈步登山。山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随处可见先天灵根与灵植,偶有灵兽出没,却都未开灵智。他行至东侧时,察觉一处先天大阵。
他绕阵一周,伸手轻触阵纹,感知到阵中隐隐有三股同源气息流转,三股气息同出一源却又各具特色,一股无为清静,一股顺天应命,一股截取生机。
他心下了然:“这是守护三清转世元神的先天阵法吧。那三股气息,应该就是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了。”
柳玄青想到此行目的,暂时不想与三清有所接触,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阵内三团光球中,一个声音轻声响起:“大兄,方才外面似乎来了个人,他……没发现我们吧?”
“发现了。只是他无意与我等结下因果,自行离开了。”
另一声音接道:“三弟不必担忧,我等乃盘古元神所化,自有盘古气运庇护。纵被察觉,谅他也不敢造次。”
柳玄青行至山巅,又见一座大阵横亘面前,阵中隐有清气流转,灵韵盎然,一股极其精纯的造化气息从阵内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他心中一动,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想必这就是那造化青莲的诞生之地了吧?!这股造化气息,错不了。”
他绕着大阵观察一周,寻了处平整之地坐下,闭目开始推演阵理。
此阵乃先天所成,阵纹繁复玄奥,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柳玄青以木系法则为基,辅以五行推演之法,一点点解析阵纹的运转规律。
时光飞逝,百年转瞬而过。
便在柳玄青静坐推演之际,一道暴怒的声音骤然响彻洪荒:“事到如今,我凶兽一族虽难成霸业,但你们也休想好过!!”
话音方落,一声惊天爆炸轰然震响,即便远在昆仑山巅的柳玄青,亦觉脚下山体微微一颤,整座昆仑山都跟着晃了几晃。
战场之上,鸿钧、罗睺、杨眉、阴阳、五行等人尽皆带伤,狼狈不堪,衣袍破碎,气息紊乱。
杨眉望着神逆自爆后留下的空寂虚空,长叹一声:“想不到神逆竟刚烈至此,宁自爆也不肯退让。”
五行老祖亦叹:“若非他执意毁天灭地,我等未必不能容他超脱。”
罗睺负手而立,冷笑一声:“区区神逆,纵使一统洪荒,也绝无证道超脱之可能。”说罢,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鸿钧向众人拱手一礼:“多谢诸位出手,护住洪荒。”
阴阳老祖摆手道:“我辈虽为混沌神魔转生,如今亦为洪荒生灵,护此天地,份所当为。”
话音未落,漫天劫云猛地一震,随即如潮水般迅速消散。天穹重新露出清明之色,久违的阳光洒落大地。
众人抬头望天,齐声叹道:“大劫……终是过去了。”
劫气消散之际,一缕缕大道功德自天穹垂落,如金色细雨洒向洪荒大地,但凡斩杀过凶兽者,皆有功德加身。
柳玄青正盘坐于大阵之前,忽然心神一清,冥冥中一道金光落于头顶。
他抬手将功德收入体内,心中暗忖:“量劫终于过去了,功德也到手。先存着,以后看看学小说里那样在脑袋后面弄个功德金轮,又能护身又能装逼,一举两得。”
此后百年,劫气散尽,天地清明。
柳玄青心无旁骛,终将大阵推演透彻,他伸手在阵纹上轻轻一按,阵法应声开出一道门户。
他迈步入内,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清池静卧中央,池水清澈见底,池心处,一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亭亭玉立,青光流转,灵韵非凡。池边还散落着数朵低品造化青莲,以及一汪三光神水汇聚而成的灵泉。
柳玄青细细感应,眉头微皱:“嗯?竟无灵智?按我所看过的小说中,此物应为天道压制,不得出世,最终被三清分拆……可眼前这株造化青莲,分明无灵智未开,且如今大道代掌洪荒,应该不会压制它吧!”
他暗自沉吟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先带你回去养着吧。反正我混沌珠里空间大得很,也不差你这一朵莲花。”
心念既定,柳玄青扬手祭出混沌珠,将池中三光神水与所有造化青莲尽数收入珠内。复又在其中辟出一方池塘,引水入内,将造化青莲一一栽下,安置妥当。
正待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池底泥土似有异样。柳玄青心下一动,顿住脚步,翻身落入池底,俯身细察。
只见那泥土色泽金黄,隐隐透出氤氲灵光,一股厚重而温润的气息从泥土中散发出来。
他目光一凝,脱口道:“这是……九天息壤!传说中能自生自长,生生不息的神土!”
转念一想,又觉释然:“是啊!若无此等神物,又怎么能孕育出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更不必说那些造化青莲子株了。九天息壤,造化青莲,三光神水,这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想通此节,他再次祭出混沌珠,将池底九天息壤尽数收起,细细铺展于新辟的池塘之底,与三光神水和造化青莲安置一处。
柳玄青随后将大阵内外细细查探了一番,再无其余收获,便举步出了阵。
出阵之后,他在东昆仑山上信步闲游。沿途所见,除了一些先天灵植之外,并无他物可入眼,遂不再流连,折而向山下行去。
行至半途,恰好路过守护三清的那座阵法前。柳玄青不由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阵法之上,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他举步走到阵前,抬手轻叩阵法禁制,朗声道:“三位道友,可否开阵一见?”
阵中,那三团清光之中的通天率先出声道:“大兄,那人又来了?他这是想做什么?”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道:“不知,不过他应当并无恶意。先前他路过时未曾打扰,如今去而复返,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