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合拢门闩落下,隔绝了堡外的北风。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宽大的床榻,靠墙摆着书案,墙角挂着锁子甲。
顾凡松开手腕,转身打量,垂首而立的少女。
沈晚晚站在屋子中央,囚衣遮不住修长的身段,冻得发白的面颊,在屋内炭盆一烤,泛起浅色的酡红。
顾凡上前手臂一伸,不客气地揽住纤细的腰肢,将人横抱带进怀里。
沈晚晚身子一僵,双手本能抵住,顾凡的胸膛。
顾凡低下头,鼻尖贴上她的颈项,嗅着淡淡的清香,掌心在她腰线往上滑了几寸。
“美人,你好香!不愧是神京城,养尊处优的名门千金,可知晓暖床该做些什么?”
怀中人儿不语,只是抵住胸膛的手微颤,眼帘低垂,遮住飞转的心思。
从昨天进土木堡那刻起,她就在暗中观察。
这边陲要塞军民齐心,守关兵卒煞气内敛,身手皆是一等一的悍卒,远非京城吃空饷的卫所可比。
沈家满门抄斩的大仇,让她无法呼吸,光凭她一个孤女想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借势。
若是能把这个千夫长独子,牢牢攥在手里,借边军的刀,沈家的血海深仇,将不再是虚妄。
想到这里,沈晚晚软了下来,顺从地贴着少年,小手轻抚着顾凡,嗲嗲的撒娇。
“少爷真会作践人,大白天的,让人瞧见多难为情。”
仰起绝美的脸庞,眼波流转,娇嗔地飞了他一眼。
顾凡动作不停,挑开她的领口,神色轻浮:“老子的地盘,谁敢多看一眼?趁现在把事办了,岂不省心。”
沈晚晚迎着顾凡的目光,眼波流转间欲拒还迎,浅笑间风华绝代,似神女临凡。
小手探上环住顾凡脖颈,臻首顺势压在顾凡肩上,唇瓣贴上顾凡的耳廓,呵气如兰。
“少爷莫急嘛,等入了夜,妾身自然由着少爷折腾。
娘亲早年请宫里的嬷嬷,教过晚晚不少闺房手艺,少爷今夜定能知晓个中妙处呢……”
顾凡心中大呼,好一个妖精,这是想迷死本少吗?!
感受着耳畔的温侬软语,声音柔媚入骨,换作寻常的血气少年,怕是早迷得神魂颠倒。
顾凡搂着温软的身子,心跳快了半拍,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一个时辰前在校场上凄楚可怜,任人宰割的罪臣之女,进了屋就敢顺水推舟反客为主。
这手段,哪是养在深闺的无知蠢货?
此女皮囊虽绝,心机深沉似海。真要是着了她的道,迟早被她卖得骨头都不剩。
顾凡手臂发力,勒住细腰往上一提,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唔!”
沈晚晚口中溢出一声轻哼,呼吸微促,眸底水汽朦胧,宛如任君采撷的娇花。
顾凡手上不听,该占的便宜,他顾某人绝不会吃亏,心底冷笑连连。
放下身段讨好自己,图的绝不是苟活,而是土木堡手里的兵权和关隘退路。
她想拿顾家当枪使,去捅京城那帮大人物的心窝子。
怀中的温软,在顾凡手下,呼吸渐重,眼神开始迷离。
这就不得不说,穿越前顾某人虽然没女票,但是苍老师几个T,学习资料可不是白看的!!!!
最是知道女人情动的朝点在哪?!
顾凡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收敛脸上的轻佻。
“收起你的狐媚手段。”
声音冷漠,字字带刺:“在我面前装乖可以,但你最好别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要是让我发现你背地里想搞事,我保证,沈家到你这,只怕会无后?!勿谓言之不预!!!”
沈晚晚身子一僵,脸上的媚意怔住,错愕浮了上来。
万万没想到,一个边关的十五岁痞子,不仅没被美色冲昏头,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盘算。
这份老辣狠绝,京城的世家子弟没几个比得上!
这狗男人,吃干抹净,就想拔掉无情?!!
我沈晚晚,京城第一才女,要是连你这小狼崽子,都降服不了,那我甘愿放弃复仇,做个暖床丫鬟。
沈晚晚反应贼快,略带情动的眸子,泫然欲泣,委屈地咬着唇,楚楚可怜:
“少爷何出此言?母亲自幼教导晚晚从夫守节,如今我身家性命,
全在少爷一念之间,少爷怎能这般凭空污人清白……”
娇柔的哭腔,配上绝美的容貌,演得天衣无缝。
阿娘说过,女人的壳子,就是最好的伪装,只要演得好,英雄骨也会化成绕指柔!!!!
顾凡神色不变,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女人好会!
说到底,两世为人,他还是个屌丝,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将人定罪,他确实做不出来。
不过,这其中主要是,此女的皮囊真好,占了大部分!
不管男女,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美好的事物,若是她安分守己,倒还罢了。
若是想搞小动作,那就别怪我顾凡辣手摧花,毕竟我要为土木堡五千军民,以及他们的家人负责!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手段确实高明。再由着她蹭下去,自己的火气还真压不住。
顾凡双臂用力,推开怀里的娇躯。
沈晚晚倒退两步,后腰撞在桌角,有些发懵地看着少年。
“行了,收起你的马尿,少在这演戏。”
顾凡端起茶抿了一口,斜睨着她:“巡了一上午关口,肚子空得慌。”
“京城的大户人家,想必都教过闺女下厨,去后厨做点吃食来。”
沈晚晚手指一紧,收敛了脸上的凄楚,这小男人比她想象的要精明。
不过也好,这样的狼崽子驯服起来,她沈晚晚也有成就感不是?!
“奴婢遵命,这就去办。”
规规矩矩屈膝施礼,动作端庄从容,丝毫不显狼狈,随即拉开屋门,朝伙房走去。
顾凡靠在椅上,看着门外那道纤细背影,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这日子往后怕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