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到集合点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栋三层小别墅,外观挺新,门口挂着《心动同居》的粉色牌子,院子里还摆了个假秋千。
我推门进去,沙发上的五个人齐齐抬头看向我,那个画面就像野生动物园里五只不同品种的动物同时锁定了新来的猎物。
陆子谦先站起来,笑得特别大方:“林嘉老师来了!快坐快坐。”他顺手把我行李箱拉到角落,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
姜予彤靠在沙发扶手上,斜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的笑意。
温馨冲我招招手,柔声说:“过来坐,这边空着。”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皮沙发冰凉,我后背汗还没干。
丁志奎坐在最边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冲我点点头:“林嘉是吧?我看过你的戏,哭得不错。”
“谢谢丁老师。”我笑得有点僵。
导演举着个大喇叭站在茶几对面,清了清嗓子:“欢迎大家来到《心动同居》!咱们先不急着安顿,接下来进行一个非常重要环节——分房。一共六间房,三楼两间,二楼两间,一楼两间。优先级按照游戏排名来定,第一名先挑。”
“还有一位嘉宾因为个人工作行程问题所以需要晚到一天,那么我们将惩罚他拿到最后一间房”
导演打开手里的题卡:“趣味快问快答,一共五道题,举手抢答,答对得一分。第一道,常识题——火腿肠一根三块,两根多少钱?”
陆子谦的手举起来了:“五块。”
导演点头:“正确,加一分。”
弹幕刷了一波:
“笑死,小学数学老师听到哭死!”
“陆子谦反应好快,他是不是偷偷练过?”
“刻在中国人DNA里的记录:火腿肠一根3块,两根5块”
“第二道,抽象题。”导演翻了下一页,“绿豆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失血过多会变成什么?”
客厅安静了两秒。姜予彤皱着眉想半天,丁志奎把雪茄换到左手捏着,一脸“这什么玩意儿”。
温馨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这个我看到过……红豆。”
导演眼睛一亮:“正确!温馨加一分。”
陆子谦转头看了温馨一眼,笑意里多了一点东西。我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我是“原来你还玩这种梗”的意外。
弹幕倒是不意外:
“温馨表面温柔实际是冲浪达人,这反差我爱了”
“姜予彤:我CPU烧了”
“第三题,还是抽象题。”导演清了清嗓子,“白气球打了黑气球,黑气球应该干什么?”
这次我脑子里一个画面猛地弹出来——某年过年我表弟放过的一个粉色气球,上面印着歌词。
我眼睛一亮,举起手又没完全举起来,直接开口唱了:“告白气球——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跑调了。
客厅死寂半秒,然后姜予彤“噗”一声笑了出来:“你唱的什么玩意儿?”
弹幕彻底疯掉:
“哈哈哈哈林嘉你在干嘛”
“她居然唱出来了,还是跑调的”
“白气球打了黑气球=告白气球,这波联动满分但是歌声负分”
“建议节目组收走林嘉的麦克风”
导演憋着笑:“回答正确……加一分。”
我耳朵尖发烫,缩回沙发里假装没事。
温馨轻轻拍了拍我胳膊,小声说:“挺可爱的。”
“第四题。”导演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迪迦奥特曼的老家在哪里?”
这道题我其实知道答案。那个梗在我朋友圈刷过三百遍。但我硬生生把自己按住了——刚唱完跑调的歌,再跳起来接梗显得太咋呼。
结果导演直接点我名:“林嘉老师,你来答?”
我愣了一下说:“东北。”
姜予彤歪头:“为啥?”
“因为我迪迦在东北~”我下意识又带出了东北腔,尾音拖长。
姜予彤翻了个白眼:“我服了。”但她嘴角翘起来了。
弹幕:
“东北人DNA动了”
“本东北人表示这是今年听过最正宗的老家梗”
“林嘉到底是什么宝藏,她是从哪个年代的互联网穿越过来的”
“最后一题。”导演翻了翻题卡,“田里有田蛙,河里有青蛙,日本有什么蛙?”
日本有什么蛙?田鸡?癞蛤蟆?不对那是中国特产。
就在这时候,丁志奎忽然坐直了身体,一副“我知道”的笃定表情:“瓦达西蛙。”
空气凝固了。
姜予彤缓缓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丁志奎很认真:“瓦达西蛙。我去韩国旅游的时候听过。”
姜予彤深吸一口气:“那是日语。意思是‘我是’。而且人家问的是日本有什么蛙,不是‘日本人怎么自称’。”
弹幕已经笑到抽搐:
“救命丁志奎一本正经说出‘瓦达西蛙’的时候我在地上滚了三圈”
“油腻霸总的世界观里是不是所有外语都叫韩国旅游听到过”
“姜予彤那个‘我服了’的表情可以做成新表情包”
导演忍着笑:“这道题……丁志奎答对了一半,算一半分。”
最后统计分数:我两分,陆子谦一分,温馨一分,丁志奎0.5分,姜予彤零分。
“林嘉第一名,优先选房。”导演指向楼梯方向,“三楼的1号房、2号房,二楼的1号、2号,一楼的1号、2号。从高到低依次挑选。”
我站起来,感觉大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罩在我身上。我想了想:“三楼1号吧,高一点安静。”
陆子谦紧接着:“那我二楼1号。”
温馨声音温温柔柔:“我选三楼2号吧,和林嘉做个邻居。”
丁志奎捏着雪茄站起来:“二楼2号。”
姜予彤最后一个,叉着腰看了看剩下那间:“一楼1号就一楼1号吧,省得爬楼梯。”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别觉得我惨,我本来就住一楼住惯了。”
弹幕:
“姜予彤嘴硬第一名”
“她明明不在乎但非要加一句解释,千金大小姐的倔强”
“三楼两个女生,二楼两个男生,一楼公主和神秘人——这分布我磕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三楼走,木质台阶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廊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青草味。
三楼2号房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温馨的行李箱已经推进去了。
我推开1号房的门,房间不算大,但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把被单晒得暖烘烘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假花,粉色的,还挺新。
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摊,坐到床边,掏出节目组发的手机。
群里又热闹了。
陆子谦:大家收拾好了可以下来吃饭,我看厨房有现成的食材!
姜予彤:你做饭?能吃吗?
陆子谦:我煎蛋还是可以的~
温馨:我来帮忙吧。
丁志奎:那我负责品鉴。
姜予彤:你负责品鉴?你是评委吗?
我盯着屏幕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从行李箱里翻出大短袖,准备换套轻松点的衣服。
这屋子里已经有一个圆滑的、一个嘴硬的、一个温柔的、一个油腻的,再加上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再来个奇葩,那就真凑齐六边形战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