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老娘的假睫毛都要飞了!”
夜色下的黑风林,两道身影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狂奔。
林苟像个苦力一样,把那个还在翻白眼、口吐白沫的黑袍老者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脚下踩着青云宗最基础的《御风步》,在树林里上蹿下跳。
而阿娇则跑在他前面,一手提着亮片裙的裙摆,一手捏着嗓子,一边跑还不忘回头翻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死鬼,你轻点扛!人家刚才可是为了救你才耗尽了元气,你现在居然把人家当牛做马使唤?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痛你大爷!”林苟喘着粗气,毫不客气地回骂,“这老东西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你他妈一米八五的个头,刚才那波装逼连个屁都没放,现在跑两步就喘?你当老娘……你当我是什么?免费劳动力吗!”
“人家是柔弱的小女子嘛~”阿娇娇滴滴地甩了个兰花指,结果脚下一绊,差点一头扎进泥坑里。
林苟看得眼角狂抽,这特么是柔弱的小女子?这特么是泰拳金腰带得主吧!
“别废话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林苟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
刚才那帮内门弟子肯定在后面追,而且这老东西身上肯定有追踪的法器,必须赶紧处理掉。
就在这时,林苟肩膀上的黑袍老者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放……放了老夫……”
“闭嘴吧你!”林苟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老者后脑勺上,“再叫唤老子就把你扔出去当诱饵!”
老者顿时没了声息,但林苟却敏锐地察觉到,这老东西的呼吸频率变了。
“不对劲。”林苟停下脚步,把老者扔在地上,眼神一凝,“阿娇,你盯着他,我检查一下。”
“切,死鬼,你连个筑基期都搞不定,还要人家帮你望风?”阿娇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用脚尖踢了踢老者的屁股,“喂,老变态,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娘一膝盖顶爆你的蛋!”
黑袍老者浑身一颤,显然对“顶爆蛋”这个词有着深深的恐惧。
林苟没理会两人的互动,他蹲下身,手指在老者身上快速游走。
“储物袋……没有。”
“储物戒指……也没有。”
“乾坤袋……还是没有。”
林苟眉头紧锁,这老东西穷得叮当响?不可能啊,一个筑基期修士,身上怎么可能连个储物法器都没有?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老者后颈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凸起,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林苟眯起眼睛,指尖轻轻一按。
“啊——!”老者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
林苟眼神一冷,手中银针瞬间刺出,精准地扎进了那个凸起旁边的“大椎穴”。
“噗!”
一声轻响,那个凸起突然裂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玉牌掉了出来。
“卧槽,追踪器?!”林苟一把抓起玉牌,脸色大变。
这玩意儿他太熟悉了,前世在医院,那些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身上就戴着这种定位器!
“死鬼,怎么了?”阿娇凑了过来,看着那枚玉牌,烟熏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这破石头有啥用?连个水头都没有,还不如老娘在泰国买的塑料项链。”
“你懂个屁!”林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追踪玉简!只要捏碎它,方圆百里内的修士都能感知到我们的位置!”
“那还不赶紧扔了?”阿娇翻了个白眼。
“扔个屁!”林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啊!”
说着,林苟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袍老者,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一棵大树下。
“你要干嘛?”阿娇吓了一跳。
“钓鱼啊!”林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帮内门弟子不是想抢这老东西吗?老子就给他们送个大礼!”
话音未落,林苟手指翻飞,三根银针瞬间扎进了老者的“天突”、“膻中”、“气海”三大穴位。
“你……你做了什么?!”老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林苟慢悠悠地说道,“只是给你扎了个‘扩音套餐’而已。等会儿你要是敢叫出声来,方圆十里的妖兽都会过来给你开派对。”
说着,林苟把那枚追踪玉简塞进了老者的嘴里,然后用一根银针封住了他的嘴,确保玉简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被吞下去。
“阿娇,走!”林苟一把拉起阿娇,转身就跑。
两人刚跑出不到百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紧接着,是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以及无数妖兽的咆哮声。
“卧槽,死鬼,你太狠了!”阿娇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烟熏妆的眼睛里满是震惊,“那老东西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林苟喘着气说道,“那枚玉简里藏着一丝筑基期的灵力,爆炸的威力顶多让他重伤。至于那些妖兽……嘿嘿,筑基期修士的血肉,对它们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你……你真他妈是个变态!”阿娇竖起了大拇指。
林苟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子这叫战术,懂不懂?
就在这时,林苟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阿娇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死鬼,人家跑不动了啦~”阿娇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同时身体还故意往林苟身上蹭了蹭。
“滚!别他妈恶心老子!”林苟一把推开她,“你一米八五的个头,跑两步就喘?你当我是谁?人形代步车吗?”
“人家刚才可是为了救你才耗尽了元气嘛~”阿娇委屈巴巴地说道,同时用那双烟熏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林苟,“死鬼,你就背背人家嘛~人家的脚都磨起泡了啦~”
林苟看着她那双穿着高跟鞋、却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的脚,嘴角疯狂抽搐。
“你他妈穿的是高跟鞋,磨个屁的泡!”
“人家是柔弱的小女子嘛~”
“滚!”
就在两人互相嫌弃、互相拉扯的时候,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苟脸色一变,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针包。
“谁?!”
“嘿嘿嘿……”
一阵低沉的怪笑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满是皱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野老头。
但林苟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金丹期?!”林苟脸色大变。
这老头的修为,比那个黑袍老者还要高!
“小子,”灰袍老者看着林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刚才那招‘借刀杀人’,用得不错啊。”
林苟瞳孔一缩,这老头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
“前辈有何贵干?”林苟强装镇定,手却已经悄悄捏住了三根银针。
“没什么,”灰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老夫只是好奇,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是怎么让那个老怪物吃瘪的?”
说着,灰袍老者的目光转向了阿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这个小姑娘……她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古怪?”
阿娇被看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了林苟身后,捏着嗓子喊道:“死鬼,这老头好可怕哦~人家好怕怕~”
林苟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怕个屁,你刚才那波装逼的气势还没散呢!
“前辈,”林苟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路过?”灰袍老者冷笑一声,“老夫在这黑风林守了三百年,可没见过哪个炼气期的小子,能带着一个筑基期修士当肉盾的。”
林苟脸色一变,这老头果然什么都知道!
“前辈既然知道,那晚辈就不废话了。”林苟眼神一冷,手中银针瞬间刺出,“阿娇,跑!”
“噗!”
三根银针带着林苟仅剩的灵力,精准地扎向了灰袍老者的“眉心”、“咽喉”、“心口”三大死穴。
灰袍老者连躲都没躲,任由银针扎在身上。
“叮!”
三声轻响,银针竟然被弹开了!
“炼气期的小子,”灰袍老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就这点本事吗?”
说着,他抬起拐杖,轻轻一点。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将林苟击飞了出去。
“噗——!”
林苟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
“死鬼!”阿娇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灰袍老者的一道气劲挡了回来。
“小姑娘,”灰袍老者看着阿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身上的气息,老夫很感兴趣啊。”
说着,他抬起拐杖,指向了阿娇的眉心。
“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敢!”
阿娇突然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
“呜呜呜……臭老头!你个老变态!连人家这种可怜人都要欺负,你是不是没人要啊!你全家都死光了吧!你个老东西,老东西,老东西!”
随着阿娇的哭骂,她身上的气势再次疯狂攀升!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拐杖上的气劲瞬间被震散。
“这……这是什么气息?!”
“死鬼!”阿娇一边哭,一边回头冲着林苟怒吼,“快拿针扎他!老娘哭得嗓子都疼了!”
林苟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那个被阿娇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的灰袍老者,嘴角疯狂上扬。
“好嘞!大姐您稍等,这就给您扎个‘天灵盖开光针’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