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小子,你以为老夫,是那么好扎的吗?”
灰袍老者那阴恻恻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震得林苟耳膜生疼。
还没等林苟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噗——!”
林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击中的蚊子,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一棵百年的铁木树干里。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落叶。
“死鬼!”阿娇尖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灰袍老者随手一挥袖袍,像赶苍蝇一样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两个蝼蚁,也敢算计老夫?”灰袍老者缓缓直起腰,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手中的拐杖顶端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黑光,“既然你们这么想玩,老夫就送你们上路!”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人。
林苟捂着胸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下是真的要全剧终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轰——!!!”
就在黑光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惊雷般的巨响在两人头顶炸开!
紧接着,一股比灰袍老者恐怖十倍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太古神山崩塌,狠狠地砸在黑风林的空地上。
“谁?!”灰袍老者脸色剧变,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战栗。他顾不得杀林苟和阿娇,连忙撑起护体罡气,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半空中,一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淡漠气息。
“黑风老鬼,欺负两个小辈,你的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青衣人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林苟气血翻涌。
“你是……青木尊者?!”灰袍老者声音都在颤抖,显然认出了来人,“这是我黑风林的地盘,阁下莫要管闲事!”
“闲事?”青衣人轻笑一声,手指随意一点。
“嗡!”
一道青绿色的剑气凭空乍现,快若闪电,直奔灰袍老者而去。
“不好!”灰袍老者大惊失色,手中拐杖疯狂挥舞,试图抵挡。
“咔嚓!”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玄铁拐杖,竟如豆腐般被一削为二!剑气余势未减,直接划破了他的护体罡气,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噗!”灰袍老者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你……你竟然为了两个蝼蚁对我下死手?!”
“滚。”青衣人惜字如金。
灰袍老者捂着胸口,怨毒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苟和阿娇,咬牙切齿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说完,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残破的拐杖上,化作一道血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解除。
林苟长舒一口气,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却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自己。
“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苟强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
青衣人缓缓落下,脚尖点地,无声无息。
直到这时,林苟才看清对方的模样。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嘴角挂着一丝温润如玉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得道高人。
但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审视。
“前辈,不知尊驾是?”林苟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猪肉时的眼神。
“老夫青木。”青衣人目光扫过阿娇,最后定格在林苟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刚才那一幕,老夫看得很清楚。小姑娘天赋异禀,乃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若是好好调教,日后必成大器。”
阿娇一听,原本还在抽泣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真的吗?那你是不是要收我为徒?我有饭吃了吗?”
“自然。”青木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林苟,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至于你……小子,年纪轻轻,竟懂得用银针刺穴来引导极阴之力的爆发,这份眼力和手段,倒也不凡。”
林苟心中警铃大作,干笑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懂点皮毛,混口饭吃而已。”
“混口饭吃?”青木轻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招。
林苟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到了青木面前,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下巴。
“老夫最近正在炼制一炉‘阴阳合欢丹’,正缺一副极阴的药引,和一个懂得控制火候的‘控火师’。”青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苟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看你们二人,骨骼惊奇,正是炼丹的绝佳材料。”
“炼丹……材料?”林苟瞳孔猛地收缩。
“放心,老夫不会杀你们。”青木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两个黑色的金属环,分别扣在了林苟和阿娇的手腕上,“只要乖乖听话,配合老夫炼丹,老夫保你们荣华富贵。若是不听话……”
他随手一挥袖,不远处那块刚才林苟撞断的铁木树干,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这就是下场。”
林苟看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又看了看一脸懵懂、似乎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长期饭票的阿娇,心中一片冰凉。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哪里是救星,分明是另一个更可怕的魔鬼!
“走吧。”青木转身,负手而行,“回洞府,今晚就开始‘试药’。”
林苟咬着牙,扶着阿娇跟在后面,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试药是吧?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试药!